《赤井秀一觉得不行》芒果椰奶西米露

9、莱伊的味道 任务结

　　任务结束，组织没有立刻下达新的指令。秀一将回日本的行程定在明天。

　　夜幕降临，赤井秀一没有选择去餐厅，而是让酒店送了一瓶黑麦威士忌到房间，心血来潮想尝尝自己代号的味道。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握着倒了半杯酒的玻璃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抿了一口，辛辣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阵灼热。

　　手机屏幕亮着，是编辑发来的邮件。他之前随手写的小说反响竟然出奇的好，编辑在信里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长篇大论地和他分享这份喜悦。

　　［赤井老师，照这个势头，今年的作者交流会您绝对有资格受邀！据说这次连那位大名鼎鼎的工藤优作先生也会出席！］

　　工藤优作，那位世界顶级的推理小说家。

　　半瓶酒下肚，神智依然清醒。但大脑似乎有些沉溺于酒精带来的微醺了。

　　他放下酒杯，起身披上那件咖色的风衣，走出了酒店。索性无事可做，赤井秀一打算在附近转转，就当是采风了。

　　漫无目的地沿着寂静的街道走着，最后拐进了一座深夜无人的公园。

　　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秀一走到公园中央的长椅旁，正准备坐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风中明明灭灭。

　　是谁显而易见。

　　赤井秀一停下了脚步。

　　夜风将浓烈的烟草味吹散过来，带着冰雪的凛冽，是熟悉的味道……

　　“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琴酒。

　　琴酒咬着烟蒂，“嗯。”

　　随后是短暂的安静，两人就这么在无人的公园里沉默着。赤井秀一并不觉得尴尬。他往前走了几步，在离琴酒两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背靠着一棵粗糙的树干，目光落在琴酒指间的那点火星上。

　　“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见过你了。”秀一不知自己是怀着怎么样心态，突然开口，“刚到日本没多久的时候，在便利店附近。”

　　“哦。”

　　赤井秀一听到男人冷淡的回答也不在意，像那天的自己一样，盯着琴酒的发梢出神。那头长发在夜色里，确实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魔力。

　　琴酒将最后一口烟抽完，随手把烟头扔在脚下，用皮靴碾灭。细碎的火星在夜色中彻底暗了下去。

　　“好看吗？”

　　“好看啊。大哥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赤井秀一开玩笑道。

　　琴酒忽然发现贝尔摩德说得没错，莱伊确实很对他胃口。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你会为你的言辞付出应有的代价。”

　　琴酒没有生气。判断出这点，秀一没有后退，迎着琴酒的目光。黑麦威士忌的后劲在此刻上涌，让他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抓住了琴酒的袖口。这个动作，放在平时可能是某种不知死活的挑衅。现在……更像是某种邀请。

　　琴酒的眼神沉了下来，他反手攥住秀一的手腕，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扯着秀一的衣领，将人狠狠拉向自己。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一个称得上很粗暴的吻。

　　琴酒的牙齿磕破了秀一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嚯……还真是……心里感慨片刻。

　　赤井秀一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一步，背脊撞在树干上，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伸手攥住了琴酒大衣的衣襟，以同样的姿态回敬了过去。

　　呼吸在空气中交错。那双绿色的眼眸仿佛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是谁先结束了这个带着血的吻。

　　琴酒松开他。

　　“回酒店。”

　　……

　　酒店的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没有开灯。刚踏入昏暗的玄关，琴酒就一把扯过秀一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墙上。动作粗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风衣被粗鲁的脱下，掉落在地毯上。感受着皮质手套的冰冷触感……那只手顺着秀一的下颌线滑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摩挲着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令人战栗。

　　秀一仰头，黑暗中两双相似的眼睛在此刻对视着。

　　两人一路纠缠到宽大的床铺。衣物凌乱地散落了一地。

　　琴酒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秀一的锁骨。他盯着秀一那张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的脸。

　　“莱伊。”他低声唤出这个代号。

　　赤井秀一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眸此刻恍若带着水光，却依然锐利。

　　痛楚伴随着眩晕感袭来。秀一咬紧了牙关，手指死死抓着琴酒的后背。在这场毫无保留的角力中，谁也没有退让。他们像两头在绝境中撕咬的野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较量着。

　　第二天上午，阳光隔着厚重的窗帘，透进一丝光亮。

　　赤井秀一在一阵酸楚中醒来。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能感觉到身旁床铺的凹陷，以及另一个人的体温。

　　琴酒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他光着上半身，银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赤井秀一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

　　“给我来点。”秀一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顺手拿过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后朝琴酒伸出手。

　　琴酒没动。他咬着烟，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了秀一两秒，直到秀一因为等待而挑眉，他才慢条斯理地将夹着烟的手伸过去。

　　那根烟已经抽了小半。秀一接过来，咬在嘴里，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真小气啊，gin。”秀一吐出一口烟雾，佯装不满道。透过缭绕的白烟看着琴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

　　琴酒俯下身，单膝压在被子上，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直接攥住了秀一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莱伊。”琴酒的声音压低，沙哑的嗓音里带着警告与某种尚未褪尽的欲念，“如果你现在还有力气抱怨……”

　　他的拇指恶劣地碾过秀一微肿的下唇，“看来我昨晚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赤井秀一被迫仰着头，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酒，嘴角反而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暗芒。

　　琴酒盯着他那张毫无悔意的脸，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他直起身下了床。银色的长发顺着宽阔的背脊滑落，那线条凌厉的肩胛骨下方，赫然有几道深红色的抓痕——是昨晚赤井秀一毫不客气地在他背上留下的。

　　琴酒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径直走向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赤井秀一靠在床头，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眼底的玩味渐渐沉淀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是喝多了，还是真的疯了。

　　……算了，也不错。一夜情而已。

　　做都做了，没什么可后悔的，赤井秀一自认为没有吃亏。

　　他算是在美国长大，对于这种事接受度极高——成年人各取所需，互不亏欠。更何况，琴酒欸，真要算起来，指不定是谁占了谁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