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觉得不行》芒果椰奶西米露

8、Rye “不去

　　“不去处理一下吗？”贝尔摩德托腮，手指了指秀一的衬衫。

　　那滩水渍紧紧贴着皮肤，虽说有些凉意，却也谈不上多难受。赤井秀一摇摇头，反正过会儿就干透了。

　　“居然就这反应……”贝尔摩德看起来有些失望。既然赤井秀一这么淡定，那也没有进行后续试探的必要。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人诈出来……

　　“好吧，确实是我的错。这个……就算是赔礼道歉。”随即她手腕一翻，从口袋里夹出一张卡片，顺着桌面推到了秀一面前。

　　秀一淡然接过，不要白不要。

　　贝尔摩德又坐了片刻。盘子里的餐食草草尝了两口就放下刀叉。显然是不合这位的胃口。
　　“没意思……不打扰二位用餐了。”贝尔摩德失去了兴致。

　　“她来干什么的。”秀一咽下嘴里的食物。贝尔摩德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泼他一杯水顺便送张卡？

　　琴酒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喜，“鬼知道。”

　　……他讨厌神秘主义。秀一心想。

　　吃过饭，赤井秀一回到自己的房间。

　　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今天的任务总让他觉得有一条隐形的线没有串起来……背后究竟还藏着多少东西？

　　秀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试图通过自己那点有些勉强的技术，再顺着之前辛多拉公司遗留下的节点摸一摸。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他自己都说自己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秀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要是有个懂行的人帮忙就好了，但他总不能把德里克扯进来。

　　那个念头刚闪过脑海，电脑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紧接着，白色的小字在屏幕正中央突兀地浮现：
　　［你又在查吗？］

　　秀一的手指悬停在半空，目光微凝。这个出场方式……是上次那个黑客——对方似乎不是真心在为辛多拉做事。

　　如果对方真的是辛多拉的人，根本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他的位置报告给幕后的人……被强迫的吗？

　　［你在监视我］秀一敲下了一行字，语气很肯定。

　　对面沉默了片刻。［我没有恶意。你现在非常危险］

　　［为什么这么说？］

　　［他已经注意到你了］

　　“他？”秀一低声念出这个代词。不是“他们”，而是“他”。这意味着幕后黑手是一个特定的个体……某一个极具权势的人。

　　是辛多拉吧。

　　秀一决定换个角度询问。［你既然能随时黑进我的电脑，想必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他不紧不慢地敲下这句话，［你查过我的底细，对吧？］

　　［抱歉。］对方立刻道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莫名的乖巧。

　　对方说话的语气，让赤井秀一感觉对方的年龄或许不大

　　［我可以问你是谁吗？你既然知道我身处危险，总得让我知道，提醒我的是一位什么样的朋友吧？］

　　对方久久没有回话。

　　［总归我现在已经身处危险当中了，不会再更坏了，是那个人逼迫你替他做事对吗。］秀一继续加码。

　　他顺着那些只言片语，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并决定做点什么。

　　［我可以信任你吗？］

　　对方大抵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当然。］

　　赤井秀一不想辜负对方最初的善意。寻找自己的过去这件事，他也的确需要对方的助力。

　　［我一次不能和你联系太久，明天这个时候见］

　　屏幕闪烁了一下，恢复了正常的桌面。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夜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带来些许凉意。

　　他隐隐觉得，这个黑客或许就是他打破目前僵局，甚至探寻到组织更深层秘密的突破口。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和他猜测的一样是个孩子就另说了。

　　这样算的话，对方的家人呢？或者……是辛多拉利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这倒十分合理。

　　第二天同一时间，秀一打开电脑，对方准时赴约。

　　赤井秀一再次询问了对方的名字。

　　屏幕那边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光标在纯黑的背景下孤独地闪烁着，仿佛屏幕那头的人正在进行着剧烈的心理斗争。半晌，才浮现出几个字符。

　　［泽田弘树］

　　很日式的名字。还挺巧的……

　　［别去调查这个名字，他会发现的］泽田弘树紧接着道。

　　［你的家人呢？］秀一继续敲击键盘，［你被那个人控制着，那你的家人知道吗？］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带上了明显的哀伤。
　　［我还有一个父亲。］

　　［他叫什么？］

　　［我不能说这个］

　　对方的警惕理所当然。秀一并没有逼迫，只是默默记下这条信息。

　　［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的？］赤井秀一继续问。按照对方的说法，辛多拉应该对他看管很严格才对。怎么能这样轻易联系上他呢。

　　［这是秘密哦。］
　　泽田弘树的回复里难得带了一点孩童般的俏皮。

　　其实这件事的解法非常简单。

　　只要托马斯·辛多拉死了，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他一死，辛多拉公司会瞬间群龙无首，那些罪孽自然会随着他的死而被暴露在阳光下。弘树也能获得自由。

　　——事实上大概要不了多久。

　　弘树会选择“信任”他，大抵也是因为辛多拉那边等不起了吧。

　　组织对待这种牵扯不清的麻烦，向来只有一个原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们已经在这个任务上耽搁了太久。上头目前虽然没有明确下达指令，但不会太久了——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迟早会耗尽。

　　而辛多拉这样的人哪怕是死，也一定会拉上垫背的。他绝不可能放过泽田弘树。

　　……这或许是一件坏事。秀一突然意识到一点。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依赖杀人来解决问题了。

　　赤井秀一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键盘上的双手。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很糟糕。黑暗正在一点点侵蚀他。把生命当成了可以随意抹去的存在。这种冷酷，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

　　弘树的文字再次出现在屏幕上，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还好吗？］

　　［我没事。］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保护好你自己。尽量不要引起他的注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没有去查泽田弘树的身份。正如弘树所说的那样。
　　眼睛无处不在，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不小心留下任何搜寻的痕迹，辛多拉一定会发现端倪。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冒险。

　　之后的几天，赤井秀一干脆把酒店的房间续了期。反正美国现在没什么地方可去，住哪都没区别。

　　没过多久，赤井秀一果然收到了组织的灭口任务——杀死辛多拉。邮件附带任务目标的资料。
　　资料非常详细，可谓是把饭喂嘴里了。

　　得到了组织的许可，那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今天晚上保护好自己］他给弘树发送了消息。

　　当晚，辛多拉的私人别墅。这里戒备森严，但对于赤井秀一来说，这只是一片由金属构成的游乐场。
　　况且，他也不打算按照常规方法进去。

　　“怎么回事？我的枪！”

　　“见鬼，通讯断了！”

　　四处都响起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

　　通过弘树的消息，赤井秀一知道了他的位置。提前用异能力构建了一片安全区域，确保他所在的房间不会塌陷。

　　“什么人？！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赤井秀一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没等对方说完，干脆就地取材，一截钢筋穿透了他的心脏。辛多拉瞪大眼睛，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解决掉目标后，秀一赶到了弘树所在的位置。看守的人自顾不暇，已经逃离了这里。

　　耳边充斥着刺耳的警报声，红光闪烁。他用异能破开厚重的门，看到了那个身影。

　　……真是小孩子啊。

　　赤井秀一给了弘树一个地址，让他去那里找一个叫德里克的男人。
　　又随手给德里克发了讯息，拜托老友看顾一下这个孩子。

　　“你不走吗？”

　　“嗯，还有点收尾工作。”

　　泽田弘树听到对方这样说，明白对方另有打算，也没多纠结，顺着秀一给的路线自行撤离。

　　目送泽田弘树顺利离开后，赤井秀一开始进行收尾。
　　资料该拿的拿走，人该杀的杀。

　　随手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伪装成意外，他操控着散落在地上的物件，制造出了一场假象。

　　虽然官方最后多半会查出是异能力者所为并加以掩盖，但表面上的痕迹总得做做样子，也可以防止留下把柄。

　　事实上哪怕不伪装也无所谓。一般为了不让普通人大规模知晓异能力者的存在，官方会对这类事件进行遮掩。
　　但赤井秀一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能力，总归也是顺手的事。

　　处理完一切，确认弘树已经安全抵达德里克那里后，赤井秀一才带着文件回到了琴酒所在的酒店。

　　翻出来的文件和u盘，赤井秀一事先悄悄看了一下。都是些ai领域的资料。属于辛多拉公司业务范围。

　　老实说不太理解组织为什么会要这些东西。能让他一个人这么护送的资料，可能也没多重要……考虑到或许哪天就会派上用场，秀一拷贝了一份。

　　赤井秀一顺利在琴酒那里交差。当晚就收到了自己的代号————莱伊（Rye）

　　一种以黑麦为主要原料酿造的威士忌，主要产自美国以及加拿大。口感辛辣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