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江泽寻

3、晚上 一起回家

　　集训课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前排的人抱着书包闹哄哄往外走，俩人磨磨蹭蹭留在最后一排，盯着刚发的难题集死磕最后一道力学综合题。
　　走廊走廊的声控灯早随着人流灭了大半，只剩教室头顶两盏日光灯嗡嗡亮着，把俩人凑在一块的影子，齐齐叠在摊开的习题册上。
　　洛曦的头发散了大半，皮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手腕上，几缕长发垂下来蹭过齐墨渊的胳膊。他咬着笔帽卡得皱眉，指尖在草稿纸上乱划，冷不丁被齐墨渊伸手把那缕挡眼的头发撩到耳后。
　　“你这受力分析画错了，支撑力的方向往偏了半寸。”
　　齐墨渊的指尖点在图上，指节擦过洛曦的手背，俩人同时顿了半秒，教室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等把最后一步演算完，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
　　整栋教学楼几乎空了，声控灯要咳一声才肯慢悠悠亮起，楼道里飘着楼下门卫大爷收完的旧报纸墨香，，混着路边摊飘上来的烤肠香气。
　　俩人拎着书包顺着楼梯往下走，洛曦的长头发随着脚步晃，发尾偶尔扫过齐墨渊的手腕。校门早就关了侧门，只能绕着老围墙往主路走，晚风裹着夏末的余热吹过来，把洛曦半长的头发吹得往齐墨渊肩膀上飘。
　　“我家往巷口那边走，顺路送你到公交站。”
　　齐墨渊伸手很自然地接过来洛曦手里沉得坠手的习题集，书包带在肩上往上滑了半寸。俩人踩着路灯投下的影子慢慢走，影子挨得越来越近，最后完全贴成了一团。
　　公交站的晚风里飘着路边卖的冰粉甜味，洛曦从书包里摸出另一颗柠檬糖递给他，指尖蹭到齐墨渊攥着习题册的手背。
　　“下次刷题晚了，我带两块小蛋糕，比只吃顶饿。”
　　公交车远远拐过街角开过来，齐墨渊看着洛曦站在路灯下挥着手，长头发被光镶上一层软边，突然开口喊住他：“明天集训，我带热豆浆给你。”
　　洛曦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点着头应了声好，转身跳上公交车的时候，发梢晃得比晚风还轻快。
　　齐墨渊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手里还捏着那颗带着洛曦体温的柠檬糖，连吹过来的晚风都裹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