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说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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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旧并没有放弃对我的劝说，他仍旧是平和而冷清地，先用他的眼睛看着我。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的佛性都练成了那对引人向善的佛眼和7朵金莲，所以功力迟迟没有长进就不说了，当时是把我克的死死的，冤啊！
我禁不住扭过头先瞧往一边去了，不说话了。
九旧眼目中微微带了点笑意：“流施主，佛曰：凡事必有因果。你对我佛无心，也是有原因吧？”
我闻言嘴角带起一点自嘲，“原因，若凡事都要找个原因的话，那岂不是累死！”我嘴里虽然没有松动的意思，但心里已经心思一转了。九旧的确没有说错，我是有原因才不喜欢佛神。我本来就是妖。妖者，可以说是六界之中最为冤枉，修炼最难的一个种族了。我们的本身都是山石树木，飞禽走兽，或者就是那怨气微风，总之都是没有佛界的佛性，没有神界的神觉，也没有人的人性，也不象魔界那般有自己坚韧的身躯，不象冥界以六界规则的维护而生而固定。我们只是有了什么机缘，于是慢慢地用那么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才能修成人形，至于人性是不提的。我们为妖的，本不在六界之中，只是慢慢地人数多了起来，为了被规矩，才有了新的规定。修妖的小妖们，万分痛苦地有了人形，元丹，却不得不把大多数的时间花费在不停地提高法力，保护自己身上。妖，一旦有了人形，至少每隔五百年有一次天劫，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也有少数的妖能依各种机缘逼过或者抵抗住天劫。这样的妖往往又能快乐地活着等下一个五百年。当然也有极少的人，象是我老爸老妈那种万年不遇的运气老妖。我老爸的第一次天劫的避开，居然是因为他那时在死追老妈，结果被老妈踢到水里去，结果因为水的分散性，天雷的威力被大大地分散了，他居然幸运地活下来了。而且很走运地因为这样引起了老妈的同情心，居然这样轻易地把我老妈给骗走了。真是……然后避过这么次以后，他们才成为了最强的妖，成为了最强的，可以成为神仙的，传说中的妖仙。上天对妖族是不公平的，不管是神的公正，佛的仁慈，都和我们妖是无相干的。小渊那时候，不也是如此么！
九旧看着我的脸色变化，却低低地说：“这世间到底为什么所操纵，没有人知道，无论神佛也许都是有了定数的。公平和不公平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能去做自己的事，做自己眼中的公平！”
我忍不住扭头看着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九旧宣了声佛号，：“贫僧在没被点化之前是个读书人。”
我看着他，满脸不解，“难道读书人就可以未卜先知？骗谁啊，我每年不知道吃多少的登徒浪子，十之八九都是读书人，要是未卜先知还会来找我这个红颜妖女送死么？”
九旧居然笑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他笑起来就是云淡风清的一种感觉，象风和日丽的天气的阳光般，可以轻易地进入人心。他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难得地剧烈抖动起来。原本挺直的鼻子微微地皱了起来，感觉可爱而淘气，也没有了以往那平静的目光和呆板，多了份生机。左边的嘴角上也多了一个小小的酒窝，竟然显得那张平日里都是平和冷漠的脸可爱起来。
九旧看我呆呆地望着他，不由得愣了下，才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道：“不是，贫僧这么说，只不过因为这是贫僧没有出家前的一点感悟罢了，如果和流施主相似，也是凑巧了。”
“读书么，”我低低地念道：“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我看了看九旧：“这个是我夫君最喜欢的一首词，是在上古古籍中见到的。”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九旧低声念着这首词：“果然是好词，可惜……”
“可惜什么？”我忍不住问到。
“可惜他是你的夫君！因为是你夫君，这首词就不能说的上适合了。”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流施主不要再想了，贫僧并没有什么意思！贫僧失言了！”九旧淡淡地回道，仿佛又是回到了原来的初见时一个冷漠的佛。初见的时候，那个冷漠的，带着疏离的，没有任何感情，却只有所谓佛性的九旧。
我见了他的笑容后，再见到那副不言苟笑，所谓的佛相，竟然十分的不顺眼起来了。我努努嘴，“佛，也不过如此！”
九旧皱眉，“流施主可以怪贫僧失言，但不可亵渎佛祖！”
我听的心里郁闷，就勉强站了起来，靠在边上的树上，也不理他，只是慢慢地向前走了。
“流施主，”九旧在背后唤我。
我知道他伤的比我只重不轻，又有我这血腥极重的妖在边上，更不易恢复，也不愿再在他边上再待下去，免得心里总是有一阵烦闷之气。听得最后他又叫我声难听的流施主，也更是气愤：“小九儿，你若要我回头，就叫我名字，你那称呼可让我不舒服！”
我继续向前走，可身后就是没有声音，我也憋着性子向前走，死也不回头了。
我走的虽慢，可是再慢，只要在走就是慢慢的远了，他也不叫住我。这距离也就远了。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这首词本来是纳兰容若的一首词，这里被我借用了，这也是我很喜欢的纳兰的一首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