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葬》玉红

4、第三章

　　九旧淡然微笑了一下，这才道：“流施主果然好眼力，贫僧是呕了少许血！”
　　我这才想起他是佛界的人，佛界的人，除了掌管生杀予夺的行刑武佛，大部分的佛都是戒绝荤腥的，更不说血腥之气了。一旦接近了或者是染上少许，都是要受伤的。他那伤势看起来比我只重不轻，怕是救我时染了太多我身上的血腥之气，加上我又在呕血，难怪不过来，怕是行动起来比我还难了吧！这么转念一想，我竟有几分懊恼了。见着他那清秀的面目，也觉得几分可爱起来。
　　于是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和尚，你伤的不轻呢，可是要我过来瞧瞧你？”
　　九旧看着我那认真的样子，清冷的目光中也带了份笑意，“流施主如果不过来，贫僧大概会好的快一点。”
　　我这才想起我浑身妖气，又是杀性极浓的，身上怕是不知道带了多少血腥，我这一过去，不是又得让他呕出几十两鲜血？要是想谋杀他这倒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好方法。我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好意思再看他，就自己盘腿打坐，疗起伤来。
　　打了会坐，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势也好了几分，痊愈自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不象昨日那般连微微移动都困难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九旧还在打坐，就无聊地张望起来，反正现在动一动都又痛又累的，自然我是不会动的。突然，我把目光定格在九旧脸上，才发现他的眼睫毛是极长的，配上他合上的双眼，冷清平和的面容竟然别有一翻吸引人的魅力。我不由得来了兴致，就仔细地把他和我所见过的男子比较起来。
　　说起来，我见过的男子几乎都是妖、魔之类的，其中说到五官最是英俊深刻当属流如，不要看他名字带点女性，他可是我们妖狼族的大帅哥，以酷帅出名，生平最不喜欢的事就是说话。呵呵，当然我最喜欢的消遣之一就是逗他说话了。
　　另外，说到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美人，我自然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倒要算是蛇族的抱日，虽然是男儿之身，但是……简直就是一人妖，还是特级的那种。我和他从来是见面就吵架的，这和他姐姐揽月不无相关。没错，揽月就是那只又老又丑，觊觎我家小渊很久，然后在我结婚那天把我绑走的笨蛋蛇妖。那天之后，她才知道闯下大祸，害死了小渊，所以不知道跑那去忏悔了。反正我一想起来小渊的惨剧的时候就禁不住要跑到蛇族去大吵大闹，倒是一直没见到她人。蛇族的人不胜我的烦扰，就把抱日丢出来当替罪羔羊。可惜我对营养不良的小蛇不感兴趣，剥皮拆骨的费了半天工夫，入口的却才点点嫩肉，简直是得不偿失。
　　至于我的郎，拜渊，我是从来不拿他与人比较的，也没有相比性，我家小渊的狼身是我完美无暇，化出的人身，也是丰神俊朗，天下无双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双总是微笑着，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显得他的睫毛特别的长，也特别的生动。
　　我正看着间，突然眼前的睫毛动了，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变成了一双细长的带着平和的眼睛。九旧忍不住带点惊讶地看着我，隔的是远，可惜我和他都是眼力太好的主儿。
　　我尴尬地收回目光，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了，整个一个丢脸啊！
　　“流施主，你昨日不是问起为何贫僧要跟着你么？”九旧低声宣了下佛号，才平和地说到。
　　听到和尚终于想讲述他死巴在我身后不放的原因了，我也懒得去计较那难听的“流施主”里的含义，只是急急地望着他。
　　九旧又宣了声佛号，“流施主何必过于着急呢？贫僧自会一一说来。”他顿了顿，又道：“我们是有缘的人！”
　　专心听的我听到这句还不呕死，不是废话嘛，我怎么又和你扯上关系了啊！
　　九旧看出我眼中的疑问，解释道：“你咬了贫僧一口，所以你也算是贫僧的孽障。贫僧若想成佛，就要先渡化你。”
　　我突然地头大了，“我什么时候咬过你来的？我都是把人直接给吃了啊，可没乱咬人啊！”
　　九旧见我是想不起来了，才又道：“非是现在，是两百年前的事了。事发之地，就在此山之中！”
　　“两百年前？这里？”我的榆木脑袋转了又转，突然就跳了起来：“什么！你就是那个该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找死都找不好地方，头顶连草都不长一根，眼睛长得飞天遁地，人笨得天马行空的死臭烂老和尚？”我气得把这么多年在心里天天骂他的话都叫了出来。
　　九旧怕是第一次听到人这么地形容他，硬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木木地点点头。
　　我气得自己的伤势也不管了，扑过去就对着九旧带着僧帽的头顶一个大大的响头，“原来就是你这死和尚害得我这么惨！”
　　僧帽本来就是松松地挂在他的头顶上，被我这一敲倒是立刻就掉了下来。我突然看着他一头黑色及腰的长法愣了，半天才支吾出一句来：“你，你，你不是秃头啊！”
　　九旧眼里带着点无奈地看着我，只弯身把僧帽拾了起来，“贫僧虽未得佛祖剃度，但是心中是早已入了佛门了。”言语没说话，竟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咳出一口带着檀香的佛血来。我这才发现我与他靠的近了，连忙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肯安生，“你这该死的没剃头的秃驴，我可不让你这么便宜地就死了！”
　　许是我走开点，九旧的脸色好了一些，才又低低地说：“流施主见笑了。”
　　我这转头一琢磨他刚说的话，脸色又黑了几分，“你那死秃驴，你刚说什么，你为渡我而来？”
　　“不错。流施主，所谓种善因，得善果。你如今日日杀戮，满手罪孽，就不怕以后有报应么？不如放下屠刀，立……”九旧缓了口气，就开始了无聊的讲述。
　　“得得得，”我禁不住他的罗嗦，“善恶到头总有报，不过我是从没做过好事的，但是也无愧于心，我对你那套可没什么兴趣！你不要说了！”

　　汗一个先，大家会发现这个有点短，真是不好意思啊，明天有考试，我已经尽力了，好歹也是两章啊，~~过了明天就好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