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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席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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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大娘姓齐,自那日后便经常带着孙子过来串门,与秋姑交流养孩子的方法,偶尔能见到陆裴域抱着香珩出来晒太阳,也侧面问过他们的身份,秋姑只含糊了过去,齐大娘并没有追问,笑称定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
这日早上,齐大娘熟稔的过来找秋姑聊天,却见那通身气度不凡的主子正在院里打磨着什么,秋姑抱着香珩坐在一边,秋姑的三个儿子则是束手束脚的在一旁围观,还有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儿子在秋姑那边逗香珩。
“呦,这是干什么呢?”齐大娘最爱凑热闹,进了院子便把小孙子的手松开让他一边玩,自己则快步走到了人群围观处。
秋姑从旁边拿出个凳子让齐大娘坐下:“我家主人正给香香打磨一套趁手的玩物。”
陆裴域挑出了许多三色玄木,用这些木头仿照灵兽模样雕刻出适宜大小,供香珩日常玩耍。
三色玄木本来是三色玄鸟筑巢时用到的灵木,灵木性温,拿取轻盈,放在手里自有一股暖意,冬暖夏凉,且表面光滑,不会对香珩的皮肤造成伤害,陆裴域在芥子空间和藏宝阁中千挑万选才选定了它。
要说这三色玄木唯一的短处便是质地较脆,要细致的在指尖凝结一丝灵力一点一点的打磨镌刻才不会将它破坏,直至完成后覆上一层三色玄树的灵树液,它才会变得坚无不摧。
香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裴域打磨的过程,秦玉渊见香珩似乎兴趣很高的样子,便抱过香珩,捻来一些落下的木屑放在香珩张开的小手上。
她的小手缓缓抬起,黑眸一动不动,像是呆住了,秦玉渊觉得好玩,视线一直落在香珩的侧脸上,突然瞳孔一缩。
“香香怎么哭了?”
陆裴域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向香珩看去,只见她的左脸上挂着一滴泪珠,眼睛湿漉漉的,却不是平常哭泣时的伤心模样,像是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玉渊以为是木屑有什么问题,连忙将她小手上的木屑拂去,哪知下一秒香珩便瘪起嘴嗷嗷大哭起来,挣脱他的怀抱不要他抱。
秦玉渊一时手忙脚乱,秋姑连忙过去要接过来,香珩这时正对着另一侧,哭着向那侧的人伸出手要抱抱。
坐在那侧的正是齐大娘。
她愣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如玉的白嫩小脸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下巴上挂了好几滴泪珠要掉不掉,脸哭的泛红,伸出的小手让人不忍拒绝。
真是,怪惹人心疼的。
齐大娘顺势接过了香珩,调整了几回抱姿,嘴上说着:“小孩子哭的时候可要好好哄哄,我哄我家孙子时可是颇有方法。”
站起身来来回回边走边轻拍香珩的后背,香珩真就趴在她的肩膀上收起了哭声。
陆裴域硬生生收住了起身安抚香珩的念头,冰冷的视线掠过秦玉渊:“出去。”
秦玉渊看了眼香珩,没说什么,便走出了院子。
院内又变成刚才的一副安好场景。
“齐大娘,快来坐。”秋姑向齐大娘招了招手,毕竟她怀里现在可抱着香珩。
齐大娘的视线从往院外走的秦玉渊身上收了回来,笑呵呵的坐在凳子上。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星陨这时问道:“咦,小潭呢?”眸中尽是与冷漠的脸不大相衬的关切。
齐大娘顿了顿,扫了眼院内,才发现孙子不见了,神色没太大变化:“这孩子,应当是饿了自己回家寻吃的了,不必着急。”
秋姑隔着院墙喊了几声小潭的名字,没听见有回应,急道:“小潭看来是没回家,齐姐姐,咱们一同去寻吧。”
齐大娘那小孙子虽说胖嘟嘟的来这院里也总干调皮捣蛋的事,可本性不坏,还总吵着要看妹妹,秋姑不免也多了几分怜爱之情,见齐大娘并未露出担心的样子不禁侧目几分。
齐大娘这时脸上有些慌乱:“他怎么没回家,走,秋姑妹妹,我们快去找找。”
当下便要抱着香珩出去,还是星陨叫住她才将香珩留下。
将香珩递给星陨时,孙大娘的手伸的明显不是很情愿。
院子里一下少了三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香珩在星陨怀里也很乖,只是小手不自觉的要往嘴里伸,她的小牙又长出来一些,她对此很新奇,总是想摸一摸。
星陨拉住她的手腕,又随手擦了擦她嘴边的口水。
感知到院外无人后,星陨眸光一凛,向陆裴域禀告:“齐大娘身上有些怪异,但属下探查不出。”
白羽和黑隐对视一眼,对星陨在主人面前出风头略有不满,上前一步道:“主人,需不需要我们斩草除根?”
对未知的怪异,比起探究,更简便的方法是直接除掉。
陆裴域专注打磨着手上的物件,说了句:“不必,再过一月便离开此地。”
齐大娘最后在城门口找到了孙子,好好训斥了一番后与秋姑和秦玉渊一同回去,在院门口道了别便回自家去了。
秋姑还有几分后怕:“还好在城门口找到了,再晚点说不定要出城了。”
秦玉渊笑了一声,进院去了。
香珩非常喜欢陆裴域给她做的灵兽木头,有上古四大神兽,还有身边常见的一些物件,比如三色玄木制成的元宝、小木剑、木珠等等。
香珩一会拿起这个,一会拿起那个,圆眸转来转去,已是被陆裴域给她的这些小玩意迷得看不过来了。
两个月的时间,不光是香珩下面的两颗小牙长了出来,在众人的保护下长得整整齐齐,她还能依靠四肢的力量坐起来,靠在一边。
如果陆裴域拿了她最钟爱的元宝在她眼前晃悠,她还会为了够到它往前爬,但是爬两步便不愿意动,陆裴域再不给她她便哭。
这招百试百灵,陆裴域最见不得她哭,一见有了迹象便会把元宝还给她,还又多做了几个不同大小的元宝逗她开心。
几个人里心最硬的倒成了星陨。
他会趁陆裴域出去时将所有的元宝收起来,拿出她最喜欢的那个她手掌能握住的元宝引着她多爬几步,香珩哭了也不作反应。
他算是发现,这小家伙若是没人搭理她,便不会再哭,有人去抱她便会有了底气一般哭得更大声。
在星陨的偷偷锻炼下,香珩的四肢力量才算有了些进步,只是在陆裴域发现时星陨会承受更多来自主人的威压。
在他们启程前夕,香珩还会在地上站立,只要手边扶着什么,她便能稳当的站着。
陆裴域会伸出手给她支撑,眼见曾是襁褓里的孩子如今长大了不少,还能站着,小手已从当初软绵绵变成了现在能使上力握住他手指的程度。
他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充盈着,他竟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了更多的期待。
他这些天会在香珩的耳边不住地说话:“叫爹,叫爹爹,你的爹爹是陆裴域。”
可香珩还不会说话,她还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他不急,他的女儿这么聪明什么都能学会,他只是心里生出了一丝期冀,希望他是她开口第一个叫的人。
陆裴域一行走的悄无声息,租房的东家倒是因为他们没向他要多交的租金笑得合不拢嘴。
齐大娘在他们走后的第二日便昏迷了过去,几日后醒来竟是完全不记得邻院曾经的邻居。
距麟乾大会召开的最后几个月,陆裴域带着香珩一路走走停停,又充盈了不少宝物,赶在最后一个月抵达了进入昭天大陆的必经之地——同盘道。
这里有一条通往昭天城的大道,路两边密集的开着多家酒肆、客栈以及符纸、法器等店铺,供来往的修士们落脚歇息。
到了昭天大陆便算是完全到了修仙界的地盘,再往后更高级的大陆均不会有凡界的任何痕迹。
陆裴域不打算在客栈里休息,那里来来往往均是修士,行动起来不大方便,加之如今这地界已比云洲大陆灵气更加充溢,香珩已有了些许不适。
他拿出前不久路上偶遇厮杀后得来的随身洞府,将它安置在一个不受人注意的角落。这洞府还会随景象变换适应环境,拿出后没多久,便变得和同盘道周边的房屋近乎一样的外观。
他们便在这里守株待兔。
三个剑灵都拿了陆裴域给的画像分散出去蹲守席坛,五天后便在客栈里蹲到了他,待晚上休息时将他敲晕带了回来。
席坛是医修,比不得剑修能彻夜不眠,他在夜晚更要吸收天地精华,休养好生息。被带过来时正睡得迷迷糊糊,睁眼正对上一双眸子,恍如寒剑,登时清醒了过来。
席坛三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脸是俊俏的,带着晒久了的暗黄与粗糙,一圈络腮胡与他的脸极不相称,束起的头发已被睡得歪歪斜斜,不修边幅。
他直起身,看向主座上气定神闲的人,脱口而出:“陆裴域?”
陆裴域挑眉:“你认识我?”
席坛当然不会把前段时间给他送了书信的段意致供出来,含糊道:“……云洲大陆的人想必没有不认识你的。”
席坛以为陆裴域会先准备麟乾大会,结束后才来找他,怎料大会还未开始便找上了门。
陆裴域不管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让白羽把席坛扶起来,嘱咐道:“今晚好好休息一番,劳烦席兄明早为我女儿把脉。”
语气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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