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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的感情一文不值 我们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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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悄无声息漫进这座小城。
不过短短半月,盛夏聒噪的蝉鸣便褪去大半,校门口香樟浓密的深绿里,零星老叶悄悄染上浅黄。风掠过树梢时不再裹挟滚滚闷热,反倒携来一点清冽的凉意。
高三的倒计时牌立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红色的数字一天天递减,压得每个学生心头都沉甸甸的。试卷、刷题、周测、排名,成了所有人生活的主旋律,沉闷、枯燥、一成不变。
只有夏笙的心底,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兵荒马乱。
国家级医学部队的初选结果,在三天前悄悄发到了她的私人邮箱。
初审——通过。
邮件内容简短、冰冷,却字字千斤,砸在她心底,彻底打乱了她仅剩的安稳。
下一步是复试、体能筛查、政治审核、专项科研面试。层层筛选过后,最终入选者将在入冬之前统一集训,彻底脱离普通高中生活,进入封闭式医学科研基地,专攻烈性毒物解毒、重症急救、战地医学研究。
其中重点攻坚项目,正是她心心念念、无数个深夜查阅资料的——百草枯中毒不可逆肺损伤修复与临床解药研发。
机会真的落在了她手里。
是她拼尽课余时间、啃完无数专业文献、顶着所有人不解的偏爱换来的唯一出路,是她的理想,是她想拯救无数绝望性命的微光。
可代价,是她必须亲手斩断十几年的羁绊,亲手推开那个藏在心底爱了数年的少年。
从山顶那次刻意的躲闪与冷淡之后,夏笙开始一点点、循序渐进地疏远周盛。
她不敢太过突兀,怕他察觉异常、追问缘由;更不敢太过温柔,怕自己心软、舍不得放手。
她只能一点点降温,把所有明目张胆的靠近、下意识的偏爱、自然而然的默契,全部收回心底,死死封存。
清晨不再在老地方等他,哪怕两家只隔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她也会刻意提前五分钟出门,独自步行去学校,避开所有并肩同行的机会。
课堂上不再偷偷余光看他,从前总爱下意识追随他的身影,他举手、他低头刷题、他侧身和同桌说话,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落过去。现在,她强迫自己死死盯着黑板、盯着试卷,分毫不再偏移。
课后不再和他讨论习题,从前两人是班里最默契的刷题搭档,难题互相讲解,错题互相订正,晚自习总能凑在一起安安静静刷题一整晚。如今,只要周盛走近,她就会下意识合上习题册,转头和同桌说话,或是直接低头假装忙碌,刻意无视他的存在。
她在一点点戒掉周盛,戒掉刻在青春里的习惯,戒掉那份无人知晓的、滚烫又卑微的暗恋。
最难熬的,是她所有刻意的冷漠,全部是演给他看的假象。
心底爱得越深,脸上就要装得越淡;心底舍不得千万次,面上就要疏离千万次。
周一清晨的早读课,教室里书声朗朗,油墨纸张的味道混着初秋微凉的风,漫满整间教室。
周盛的座位在她斜后方三排。
夏笙不用回头,都能精准捕捉到他的动静。
她听见他翻书的轻响,听见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听见他低声背书的清朗嗓音。
这些熟悉了十几年的声音,曾经是她青春里最安稳的慰藉,如今每一声,都像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攥紧课本,指尖泛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字一句默读课文,硬生生压下所有回头的冲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前他藏得小心翼翼,克制又隐忍,只敢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偷偷看她。
可自从山顶那次疏离之后,他的目光变得频繁、带着困惑、带着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
他看不懂夏笙突如其来的变化。
十几年朝夕相伴,她从来温柔安静、温和体贴,会耐心听他讲题,会接住他所有的主动,会在他打球晚归时默默帮他收好落在操场的校服外套。
可短短半个月,她像变了一个人。
躲闪、冷淡、疏离、刻意避开。
所有的默契戛然而止,所有的亲近荡然无存。
早读下课的十分钟休息时间,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喧闹的说话声、桌椅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盛捏着一张物理错题卷,犹豫了很久,还是起身,一步步朝着夏笙的位置走来。
他指尖微微紧绷,心底带着一丝忐忑。
这道压轴错题,是上周周测的难点,全班只有寥寥几人做对,其中就有夏笙。从前这种难题,她总会第一时间整理好步骤,等着他来问。
他想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和她说说话,想试探出她突然冷淡的缘由。
少年心底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喜欢,藏着小心翼翼的在意,他怕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她不开心。
周盛走到她桌前,轻声开口,嗓音依旧是少年独有的清润温和:“夏笙,这道题我还是没弄懂,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笙打断。
她没有抬头,视线依旧落在摊开的书本上,语气平淡、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冷淡:“不会。”
两个字,干净利落,硬生生堵断了他所有的话。
周盛脚步顿住,手里的错题卷微微收紧。
他怔怔看着低头的女孩。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侧脸,柔和了她的轮廓,长发垂落在肩头,安静又好看。可她的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温度,连余光都吝啬给他。
“你上次周测是满分。”周盛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你会的。”
夏笙终于抬眼。
她缓缓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笑意,没有温柔,没有从前的局促与害羞,只有一片冷淡的漠然。
她刻意压软了眼底所有的酸涩,伪装出漫不经心的厌烦:“会也不想讲。高三了,我没时间总帮你讲题,你可以问别人。”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冷水,狠狠浇在周盛心头。
他愣在原地,心口骤然空了一块,密密麻麻的失落蔓延开来。
十几年,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
不管他问多少题、麻烦她多少次,她永远耐心、永远温柔,从来不会厌烦,从来不会拒绝。
周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低声问:“你最近……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想问很久了。
想问她为什么突然疏远、为什么刻意躲闪、为什么不再和他说话、为什么连一点点普通朋友的温柔都不肯给他。
夏笙的心狠狠一抽,疼得她几乎呼吸停滞。
讨厌你?
怎么会讨厌你。
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三年,藏在心底,日夜煎熬,不敢言说,不敢靠近,舍不得半分疏远。
我从来没有一刻讨厌过你。
我只是太喜欢,太舍不得,所以只能假装讨厌。
只有让你恨我,你以后才不会为我的离开难过,才会心甘情愿放下,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无数酸涩翻涌在心底,可夏笙面上分毫未显。
她微微挑眉,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敷衍与厌烦的笑意,语气轻慢又冷漠:“算是吧。”
“周盛,我们都高三了,没必要总黏在一起。”
“以前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没必要维持这种没用的交情。”
字字诛心,句句刻意。
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捅向自己心脏的刀。
每一句话,都是她为日后的决裂,提前铺好的伏笔。
周盛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的僵硬。
没用的交情。
十几年青梅竹马,朝夕相伴,在她嘴里,变成了没用的交情。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心底积攒的忐忑、期待、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裂。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说什么,想问她是不是赌气、是不是故意气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冷淡与厌烦,所有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
“周盛!”
林可抱着一摞整理好的错题笔记,笑着快步走过来,自然地站到周盛身侧,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与欢喜:“我整理了这道题的详细步骤,我给你讲吧,我刚好弄懂了!”
她说着,自然地接过周盛手里的试卷,熟练又贴心。
林可抬眼,看似无意地扫了夏笙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依旧温柔大方:“夏笙同学应该学习很忙,那就不麻烦她啦。”
夏笙眼底毫无波澜。
她看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郎才女貌,温柔适配,般配得刺眼。
心底酸涩泛滥,却无比清醒。
多好。
林可热烈、直白、勇敢、安稳。她喜欢周盛,明目张胆、坦坦荡荡,愿意为他付出、愿意靠近他、愿意陪着他安稳度过青春,走完平凡顺遂的一生。
她可以给周盛安稳的陪伴、触手可及的温柔、岁岁年年的圆满。
而自己,只能给他一场突如其来的厌烦、一场无声无息的告别、一场终生无解的错过。
夏笙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看书,彻底无视身边的两人,姿态冷淡,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盛的目光死死锁在她平静冷漠的侧脸上,心底一片冰凉。
他没有看林可递过来的笔记,也没有听她温柔的讲解,只是怔怔站了几秒,最后默默收回试卷,转身沉默离开。
背影僵硬、落寞,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受伤。
林可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夏笙,眼底笑意更深,轻轻跟上了他的脚步。
周遭零星看热闹的同学低声窃语。
“难怪最近不一起走了,原来是闹矛盾了。”
“夏笙好像真的很烦周盛啊。”
“十几年的发小,说疏远就疏远了,也太绝了吧。”
“看来以前都是我们想多了,人家就是普通朋友,是我们瞎磕。”
细碎的议论声轻飘飘钻进夏笙耳朵里。
每一句,都像在佐证她的伪装。
她垂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丝毫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酸涩。
很好。
就这样。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厌烦了、是她不屑了、是她主动舍弃了这段关系。
包括周盛。
这样最好。
日后她骤然离开、彻底消失、再也不回来的时候,他就不会疑惑、不会牵挂、不会遗憾。
他只会记得,是她先讨厌他、是她先疏远他、是她先斩断所有关系。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恨她、放下她、忘记她,然后接受身边温柔的林可,拥有安稳圆满的人生。
这是她能给他的,最好的归宿。
整整一上午,周盛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夏笙一句话。
从前偶尔会传来的、带着温柔试探的目光,彻底消失了。
他不再偷看她、不再留意她、不再下意识关注她的所有动静。
他真的信了。
信了她厌烦他、信了她觉得这段交情没用、信了她彻底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午休的时候,教室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夏笙趴在桌面上,侧脸贴着微凉的课本,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早上的画面。
周盛错愕的眼神、受伤的神色、落寞的背影,一遍遍循环,凌迟着她所有的理智。
她悄悄睁开眼,微微侧头,透过桌椅缝隙,看向斜后方的少年。
周盛也趴在桌上休息,侧脸安静好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只是他的眉心,微微蹙着,哪怕睡着,也带着化不开的郁结。
夏笙静静看了他很久很久。
无人知晓的角落,她眼底积攒的潮湿终于忍不住漫溢出来,温热的眼泪无声浸湿了书页。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抬手擦拭。
只能任由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晕开纸面的字迹,像她烂在心底、永远无法言说的爱意与遗憾。
对不起,周盛。
对不起,我只能骗你。
对不起,我只能让你恨我。
我喜欢你,从年少伊始,岁岁年年,从未动摇。
可我的未来是刀尖与实验室,是无尽的攻坚与未知的危险,是数年封闭、无法归家的隐秘征途。
我不能拖累你,不能让你等一场没有归期的奔赴。
我给不了你青春圆满,给不了你岁岁相伴,给不了你普通人的岁岁平安。
所以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也不要你牵挂我一分一秒。
下午的体育课,是高三难得的放松课。
自由活动时间,男生大多去操场打球,女生三三两两坐在看台闲聊。
周盛照例去打球,少年穿着宽松的校服球衣,在球场上奔跑跳跃,身姿挺拔耀眼,依旧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
只是今天的他,状态明显不对。
频频失误、走神、传球错乱,眼底没有往日打球的轻快张扬,只剩沉闷的落寞。
队友忍不住调侃:“盛哥,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失恋了?”
周盛握着篮球的手一顿,淡淡摇头,低声敷衍:“没事。”
怎么会没事。
心底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冷风肆意灌入,酸涩又疼痛。
他无数次下意识看向看台角落。
从前每一次打球,不管多忙、多无聊,夏笙都会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看着他。不吵不闹,就那样安静坐着,目光温柔,默默陪着他打完整场球赛。
他每次进球,下意识第一时间去看她,总能撞进她温柔含笑的眼底。
那是他少年时代,最隐秘、最盛大的欢喜。
可今天。
看台角落空空荡荡。
夏笙没有看他。
她独自坐在最远的台阶上,背对着球场,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一次,没有看他一眼。
彻底的无视,彻底的疏离。
林可拿着矿泉水和毛巾,一路小跑来到球场边,等他下场,第一时间递过去,温柔细致:“周盛,喝水,擦擦汗。你今天状态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会?”
周盛接过水,低声道了句谢谢,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孤寂的背影上。
林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暗沉,随即又温柔开口:“别看啦,夏笙好像一直不太喜欢热闹,她本来就不爱看打球的。”
看似解围,实则刻意洗白,暗暗隔开两人所有牵连。
周盛收回目光,心底一片冰凉。
是啊。
她不喜欢。
不喜欢他的靠近,不喜欢和他相处,不喜欢他们十几年的交情。
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他从前所有的暗自欢喜、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暗藏心动,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傍晚放学,天色微沉。
秋风更大了,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带着深秋将至的凉意。
以往放学,哪怕不刻意等,两人也总会自然而然碰到,并肩走一段路。
可今天,夏笙收拾书包极快,下课铃声一响,她就拿起书包,率先走出教室,脚步匆匆,没有丝毫停留。
周盛看着她毫不犹豫、决绝离去的背影,捏着书包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追了出去。
教学楼外的林荫道上,光影斑驳。
周盛快步追上,拦在她身前。
少年站在晚风里,眉眼落寞,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是隐忍了一整天的委屈与不解:“夏笙,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我们十几年的关系,真的就一文不值吗?”
“你到底哪里讨厌我,我可以改,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彻底推开我?”
他很少这样失态,很少这样直白地追问。
藏了数年的心动,藏了数年的在意,在这一刻,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他不怕吵架、不怕别扭、不怕赌气。
他最怕的,是她彻底的、毫无余地的疏远,是她把他彻底划出人生之外。
夏笙站在他面前,晚风扬起她的长发,吹得她眼底酸涩翻涌。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落寞的眉眼,她的心几乎快要崩碎。
她多想抱住他,告诉他一切真相,告诉他她的无奈、她的抉择、她的身不由己。
可她不能。
复试通知已经下来,集训时间越来越近,她没有退路,更没有心软的资格。
长痛不如短痛。
一时的残忍,是他一辈子的安稳。
夏笙抬眼,硬生生压下眼底所有的泪水与温柔,抬眸看向他,眼神冷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极致的残忍。
“周盛。”
她语速很轻,却字字锋利。
“是,十几年的交情,对我来说,确实一文不值。”
“以前陪着你,只是小时候不懂事,懒得拒绝。现在我长大了,没必要再将就。”
“我就是讨厌你,厌烦你,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以后,我们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说完这句话,她绕过僵在原地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一步一步,走得决绝又坚定。
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身后,晚风萧瑟,少年伫立在原地,彻底僵住,一动不动。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暗自心动、所有的不舍与忐忑,在这一刻,被她亲手、彻底,碎尸万段。
他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心口的疼痛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从此。
他信了。
信了夏笙是真的讨厌他,是真的不屑这段感情,是真的,从来没有在意过他。
恨意与不甘,第一次悄悄在少年心底生根。
而夏笙走出他的视线之后,再也撑不住,脚步放缓,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
晚风凛冽,吹乱她的长发,吹凉她滚烫的泪水。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哽咽。
周盛,恨我吧。
狠狠恨我。
几年后,你会娶妻生子,岁岁安稳,一生顺遂无忧。
而我,会奔赴我的战场,熬无数个实验室长夜,攻坚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拼尽全力,为无数绝境的人,争一条生路。
我们此生,山水不相逢,爱恨不相抵。
你恨我一辈子,我念你一辈子。
这场双向暗恋,无人亏欠,却终究,终身错过。
深秋将至,离别已定。
无人知晓,这场看似任性的决裂背后,藏着一个少女最盛大、最沉默、最无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