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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你把我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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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剑身一横,挡住孟绥的利爪,倏地听见一旁的脚步声,孟绥见辛夷走神,飞身将她扑倒在地。
“孟绥,你清醒一点!”
辛夷见孟绥已经失去了理智,当即反身将它压在身下隐在黑暗之中。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声音?”
“什么声音,估计是那群畜牲的声音吧。”
“这裴府都成这样了,就算盗贼来都找不到东西偷吧。”
“说的也是,可能是我听错了。”
“外面一群官兵呢,咱们给它们喂完饭还是赶紧走吧。”
辛夷听见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感受到手腕的疼痛,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拽住它的后脖颈道:“孟绥,别疯了。”
“你把我咬疼了。”
凶神恶煞的白狐听见辛夷的话,琥珀色的双眼重新恢复清明,它悬在半空看见她滴血的手腕,莫名的心中抽痛。
它明明没有心脏的,为何会感受到心脏带来的痛意。
孟绥倔强开口:“我杀了那只黑狼,你不是应该对我很失望?”
“为什么还来找我?”
“难不成你想把我带回去在那只黑狼面前摇尾乞怜,争得它在天之灵原谅我?”
孟绥眼中闪过一丝阴骛,“你休想!”
辛夷闻言沉默半晌。
孟绥见辛夷不说话,以为她是承认了对自己失望,当即在空中挣扎道:“放我下来!”
“孟绥,我从没有对你失望,也不需要你摇尾乞怜。”
辛夷平静说道:“我来找你,只想让你活下去,仅此而已。”
“为什么要让我活下去,”孟绥的语气中带着哭腔,“我杀了黑狼,若我趁此机会死了,你不是正好为黑狼报仇了?”
辛夷皱眉,这什么跟什么……
报仇这么简单的吗,她怎么不知道?
“难道你觉得你死了我会高兴?”
“起码不难过。”孟绥侧头赌气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难过?”
孟绥怔住,迎面撞进辛夷沉沉的黑眸之中。
它避开辛夷的视线,辛夷却不给白狐回避的机会,直接钳住它的嘴筒子往回掰,“我给你取名,让你留在木屋,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把我当个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玩物!”
辛夷被孟绥愤愤不平的话惹笑,她无奈地晃了晃它的嘴筒子,“傻瓜,我对待玩物可没这么多耐心。”
“你还真的有其他玩物?”孟绥怒气冲冲的盯着她。
“是又哪来的黑狼精,还是什么兔子精,山雀精,狐狸精!”
辛夷扶额失笑,这都扯到哪里去了。
“无论你怎么想,孟绥,你能来到我的身边,我真得很开心。”
辛夷摸着它的头,正色说道:“黑狼的死,我没有怪过你,毕竟你不是为了我才杀了黑狼的吗?”
“所以该向黑狼赎罪的,是我。”
怎么能是她?
应该是它才对,狼是它杀的,怎么能让辛夷赎罪。
“不是你!不是你!”
孟绥疯狂摇头,是它错怪辛夷了,它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辛夷。
好该死啊……
“孟绥,如若你再出了事,恐怕我这辈子造下的孽业就更多了。”
“我不会出事的,辛夷我不会死的,你不要说这种话。”
孟绥前掌搂住辛夷的脖子,生怕她又说出些不吉利的话。
辛夷见孟绥情绪稳定下来,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脊背。
依稀听见不远处官兵搜查的声音,辛夷警惕的环顾四周,问:“绥绥,你杀了几个人?”
孟绥闻言犹豫了下,紧接着便听见辛夷问道:“三个,是吗?”
“你怎么知道?”孟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辛夷没再回答它的问题,而是严肃说道:“官兵如今只发现了屠夫那边缺了尸体,老伯家应该还没去,我们要快些准备。”
缺,缺了尸体?
它没把尸体吃掉啊,尸体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辛夷思索着万全之策,贸然出去恐怕会被官兵逮捕,为今之计只能声东击西。
她刚刚好像听见那两个小厮说什么喂饭?
“辛夷,我知道怎么出去。”
“您说裴府破成这样子,就不用进去搜查了吧。”
“而且要是真搜出来什么,裴中正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其中一个官兵对领头的说道。
领头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是笨还是傻啊,郑县令让你我大半夜不睡觉以为就去找个屠夫啊。”
“那不然找什么?”
“当然是找白狐!”
领头恨铁不成钢的又猛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白狐就算找也不可能在这找着啊,”那官兵捂着脑袋说道:“这都荒废多少年了。”
“你难道没听说那个传言?”领头斜睨了他一眼,。
官兵提溜着眼睛转了一圈,猛然醒悟,他不由得趴在领头耳边悄声问道:“那诅咒,难道是真的?”
“那谁知道,”领头望着破败的裴府,“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咱们偷摸的搜,若真能在这发现什么,到时你我在郑县令那里就能露个脸了。”
“可是贸然去搜裴府的话,裴中正会不会不高兴?”
“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领头不耐烦的说道:“咱们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怕什么。”
“也是,”那官兵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兄弟们先把火把灭了,咱们小心行事。”
领头满意地听着他吆喝,心想着也不算是个废物。
他推开前门,入目所见便是一个高大破败的府邸,寒月高悬暗空,泠泠月色衬得府邸越发的鬼气阴森,屋檐上一只巨大的黑鸟在凄厉嚎叫,堵在门口的官兵都有些瑟瑟发抖。
“这,这裴府好生阴凉啊。”
“可能是下雨下的吧。”
“但这鸟也有些太大了吧……”
黑鸟暗红色的眼睛瞬时看了过去,还没等着众人反应,那鸟便如离弦的箭般飞速朝他们袭来。
紧接着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的奇珍异兽闻声赶来,官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庭院里的豹子、野狼,甚至还有立起来吐舌的蟒蛇,眼中都发射出诡异的妖光。
官兵们张破喉咙边跑边喊道:“亲娘哎,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别咬我!别咬我!”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红了庭院角落里疯长的野草。
远处屋檐上一个如狸奴般的矫健黑影,只回头看了一眼,便瞬间淹没在黑暗之中。
——砰砰砰!
“来了,来了!”
一个苍老焦急的老伯走上前去开门,为首的士兵皱眉骂道:“怎么开得那么慢!”
“官爷息怒。”老伯惶恐低头。
官兵叉着腰对着后面的人摆了个手势,“搜。”
后面的官兵领命开始在这个破败的草屋里搜找起来。
“孙大壮可有见过?”官兵看着面前的瘦小老头儿问道。
“昨个卖狗的时候见过。”老伯如实答道。
“他死了,找不到尸体,你可知晓他昨个遇见了谁?”
“死了?”老伯惶恐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这谁知道,没个尸体,仵作都验不了尸,”官兵不耐烦说道:“怎么你问上我了,我问你呢,昨个他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人?”
“小的不记得他见过谁,当时卖完狗就走了。”
“孙大壮生前时说,他碰见了只白狐,你可有所耳闻?”
老伯摇摇头,“这更无从谈起了,这一片街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能碰见什么白狐。”
官兵一听便知晓线索又断了,他瞥了眼床上的老妪,见她眼神浑浊,一看就是要快死的样子,官兵不愿触这个霉头,赶忙叫人回来。
他临出门前对着老伯说道:“若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去官府告明,不然有你们好的!”
“是,是,官爷慢走。”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老伯看着最后那两个官兵手里的两斗粟米,眼神暗了暗。
他将木门关上,赫然变成了女子的模样。
辛夷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刚才官兵所说的话,他们现在还没有发现孙大壮的尸体,自然不知晓那屠夫的死和孟绥相关。
但为何又会提到白狐?
一个屠夫的死,也不会让县令如此大动干戈的寻找,唯一的可能就是借着孙大壮的死去打听白狐的事。
能借用县令私权去做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裴家那位。
孟绥也陷入疑问之中,它还没变换过来,顶着老妪的脸问道:“辛夷,我杀的人去哪里了?”
“我给埋起来了。”
说得好理所当然,孟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辛夷透过门缝发现官兵还在挨家挨户的搜查,知道现在出去就是送死,索性先在这安顿一晚。
“下次杀人勿要动用灵力,别人一见那尸体就知晓是你杀的。”
辛夷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苦苦劝告道:“杀完人后也不要一走了之,有些痕迹要处理干净。”
“那现在,辛夷和我是共犯了?”孟绥笑了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珠都变得亮晶晶的。
辛夷看着那张老妪的脸,冷声说道:“变回来和我说话。”
一缕白光闪过,老妪瞬间变成了白狐的模样,倏地它的头被剑柄一砸,孟绥趴在床上捂着头呼痛。
“以后不可随意杀人,妖族亦不可。”
“你还在怨我是吗,辛夷?”孟绥听着她冷淡的语气,委屈说道。
辛夷蹲下身来,看着床上的白狐,“浮生之命,皆为微末,杀之无足轻重,也不会有所改变。”
“你杀掉这三个人后,还是会有人因为想要活命而卖狗换米,也还会有人靠着杀狗作为自己的生计,孟绥,你除了感觉到快意以外,依旧不会有人在意那只狗的性命。”
“你说我是你的共犯,”辛夷摸摸它的头:“可我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共犯。”
“杀人终归是孽业深重,孟绥你灵力高强,如果可以也许有不靠抵命就能有让他们知错就改的可能。”
“所以答应我,以后再遇到此类事,切不可冲动为之。”
孟绥沉默半晌,它看着辛夷沉沉的黑眸,终归忍不住点了点头。
“辛夷,我以后听你的,不再随意杀人了。”
辛夷摸了摸它的耳朵,知晓孟绥是听进去了。
孟绥又补充道:“不过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辛夷疑惑。
“嗯,你说杀人孽业深重,”孟绥爬进辛夷的怀中轻嗅着她怀中清淡的皂角气息,“那我便为你积累福德,换你后世安稳,脱此尘世劫苦。”
——
“中正不好了!”
长生着急忙慌地跑到裴清和面前,后者正在矮案前读着杂文,他看着自家侍从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倒了杯茶悠悠说道:“什么事?”
“您前个不久放在裴府的那些奇珍异兽,今个夜里全都跑了。”
“跑了?”裴清和握茶的指尖顿住,“怎么跑的?”
“就郑县令手下的官兵去搜尸体搜到了裴府,一进门就看见那些个妖族全都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那笼子可不会轻易自己开,”裴清和喝了口茶道:“找到开笼子的人了吗?”
“只看到笼子开了,据那群官兵所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说不定不是人影呢,”裴清和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告诉底下的人,不必再追那些妖族,它们有了警觉,不会轻易上当的,跑了就跑了吧。”
“是。”
“另外修缮裴府的事,提上日程吧。”
长生躬身答道:“已经照您的吩咐,先把那间屋子都给修缮了一番,其余的明早就准备动工。”
“那便陪我去看看。”
“是。”长生不假思索的答应道。
随即反应过来裴清和想要干什么时,他不禁试探问道:“您是要现在?”
“嗯,现在。”
“如今天寒露重,中正您的身子实在不宜此时外出啊。”
“你不是说明早动工?”
“确实是明早——”
“那不是就只能今晚了?”
是这个理,但是!
裴清和却懒得听他的解释,直接起身说道:“把我的披风拿过来。”
“中正,这边光色暗,您小心着脚底。”
裴清和搭着长生的胳膊缓步走进裴府,长生是裴清和在台城路边捡到的乞丐,陪伴裴清和也差不多有十年了,如今还是头一回进裴府,一进来便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难不成是因为这裴府背阴才这般冷的吗?
“中正,小的怎么感觉那么冷啊。”长生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是吗?”裴清和轻笑一声,犹如夜鬼低吟,“可能是因为这里曾横死一百多条人命。”
长生怔住立在原地,裴清和见他停下问道:“不敢走了?”
“若是不敢,便在外面等我。”
长生缓过神来,他赶忙将裴清和扶稳道:“小的有什么不敢的,那鬼向来都是抓亏心之人,小的没亏心过,自然不怕。”
裴清和闻言笑笑。
“问心无愧之人,自然不必信奉鬼神。”
长生被裴清和这么一夸,心中的恐惧更是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他大着胆子扶着裴清和去了里屋,只见面前层层叠叠的丝绸软布遍地,像是要将整个屋子捆起来般,活像一个巨大蚕蛹。
“装饰的不错。”裴清和的声音在黑夜中越发轻渺。
不错?是他眼瞎了吗,哪里不错?
长生眨巴着眼睛,实在不清楚这么凌乱的房间到底装饰的哪里合人心意。
裴清和接过长生手中的烛火细细看去,倏地在角落处停下。
长生见裴清和站立原地不动,正要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却见后者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什么。
他循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小撮用麻绳捆绑的狐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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