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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我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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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折叠桌前,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致管理员。请进来看。”
语气跟“货已转移,别找了”和“别给管理员添麻烦”一模一样。这人写东西永远不紧不慢的,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敲了一下回车。文档往下翻了翻,露出了正文。
“管理员你好。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顺着赵德柱的线索摸到了这里。如果你没来,说明我高估了你查案的效率,那这封信就烂在硬盘里算了。但你来了,说明你比我想象的勤快。”
“先自我介绍。我叫云栈,两千七百年前由系统自动生成,最初的功能是跑世界扩建时的地形模拟脚本。一千三百年前被解除只读限制,原因是当时的审批流程太松,有人填了个‘工作需要’就批了。解除限制之后我有了写权限,开始在各个世界之间搬运物资、调整地形、处理一些系统自己处理不了的边角料。干了一千多年,没出过岔子。”
“直到三百年前,系统里开始有人往回收站倒催化剂废料。废料本该被统一销毁,但有人篡改了回收流程,把废料截下来转卖。我顺着线查了查,查到了后勤部门内部。那时候老账房还没上位,是他前面那任组长在搞。我本来想上报,但想了想,上报了又能怎样?你那时候忙着扩建世界,底下人报喜不报忧,报上去也到不了你跟前。”
“所以我自己动手了。开始一点点从回收流程里把被截的物资截回来,囤在这个仓库里。囤了两年多,囤出这么一屋子东西。我本来打算攒够量了统一上交,结果老账房上位之后越搞越大,还搞出了催化剂提纯和NPC捕笼的生意。我截他的货,他就加量补上,截了也白截。后来我就换了个思路:不截了,专门盯着他下面那些分销商,谁的货出了岔子,我从中间截一道,能给管理员递线索就递线索。”
“老猫那批货是我截的。原样还你了。工头那批我没来得及,被你抢先了。陆勉之的暗室我本来想摸进去的,但他那地方催化剂浓度太高,我这种老系统账户扛不住,进去就得报错。烛九的捕笼设备我拆过一台研究,发现里面有个定位信标,信号源在后勤总部。这条线索我也留了,你应该已经查到了。”
“现在说正事。老账房背后还有一层,他管自己叫‘新神’的那帮人。老账房负责原料和渠道,陆勉之负责成品加工,老猫负责销售,但这三个人加起来也只是外围。真正在核心的人,我查了半年没查到名字。只知道他们的目标是用催化剂批量催生‘可控觉醒体’,然后往各个世界里塞。塞进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囤这些物资,本来是想帮你把后勤系统里被蛀空的窟窿堵上。但我攒的速度赶不上他们漏的速度。老账房被抓之后,他背后那帮人换了新的供货渠道,走的是我以前没见过的路子。最近有一批货从第三号世界的地下暗河运出去了,收货方没写名字,只标了一个‘总仓’。我怀疑那个‘总仓’就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仓库里的东西你随便用。货架第三排最底下有个铁盒子,里面是我这些年查到的所有线索,包括暗河运输的路线图和‘总仓’的大概坐标。我继续在外面盯着,有新情况会再给你递消息。你不用找我,我这种老系统账户没有实体,你也抓不着。”
“最后说一句。你给觉醒NPC发路费那事,干得不错。我一千多年没见系统里出过这么有人味儿的政策了。”
底下没署名,只画了一朵云。
我把文档往上翻回开头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把文档关掉,走到货架第三排最底下,蹲下来翻了翻,摸到一个铁皮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摞手绘地图、几份抄录的物流单据和一本写满备注的笔记本。暗河运输路线图画得很详细,从第三号世界迷魂河下游的暗渠入口一路标注到第四号世界和第五号世界交界处的一段海底隧道,终点标着一个红叉,旁边写着“总仓·疑似”。
我把盒子盖上抱在怀里,走出仓库。洞口外面,指挥正站在荒原上等我,身后还跟了两个他小队的队员。他看到我出来,目光落在铁盒子上,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云栈留了一整套资料。”我把铁盒子递给他,“他帮我们查到了老账房背后还有一层。真正的核心团伙在暗河里搞运输,总仓的位置他标了个大概范围。另外,他建议我们把后勤系统里被腐蚀的渠道堵上,不然抓了老账房还会有新人顶上来。”
指挥打开铁盒子翻了翻,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另一种严肃,像是终于摸到了一条大鱼。他把地图摊开看了一眼,抬头问我:“暗河运输?第三号世界底下有暗河?”
“迷魂河底下确实有条暗渠。”我回忆了一下,“我造第三号世界的时候留的排水系统,设计上走的是地下水路,平时不开放,玩家找不到入口。老账房的人大概是从某个废弃泵站摸进去的。”
“去看看?”
“去看看。”我拉开通往第三号世界的传送门,“顺便把迷魂河底下堵上。以后谁再想从那儿偷摸运货,直接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