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安难安》水柿子

29、王明孝吐心声... 纸张始终是

　　覃向明侧着身正想离开却被一双玉手死死按住，他暗骂了声，冷声道：“你到底想干嘛？”

　　语气清冷，竟使得公主微微愣神，随即带着几分怒气质问道：“这么多年你就没...”

　　覃向明伸出将她推开：“你的事，与我无关，若还有事请你还是咽进肚里吧...”

　　话毕，他正准备掀开帘子，一把冰凉的短刃却死死抵着后背：“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就在这时，从营帐外，飞进一把长剑，直直插入她的肩头，只听“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料渐渐地被鲜血所浸透。

　　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而那柄短刃却静静地躺在地上，帘子被缓缓掀开，归长面色清冷，拍了拍覃向明的肩膀道：“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摇了摇头，转身将视线投向躺在地上正闷哼的公主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公主捂着流血的肩头，轻笑一声道：“这么多年，你真的没动过心吗？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他伸手拦了下归长，暗声道：“先出去吧...”

　　归长轻轻“嗯”了声，随即便出了营帐。

　　他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短刃，抬手抚去上边的灰尘，缓步来到公主身前止住了步伐，居高临下语气极其冷淡：“若不是你，阿远怎么会死，若不是你的出现，我又怎能...”

　　深吸口气，随即长长吐出道：“对不起，阿远对我真的很重要...”他垂眸看向手中那把短刃道：“这把短刃，本是阿远的，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闻言，公主双手张开死死扣着地面，怒声道：“还我！王清远的死关我什么事！她的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你又算得上是什么，不过一州军师，你凭什么觊觎皇族，也不想想你配吗！她的死本就是意外！”

　　覃向明握着刃柄的手力重了几分力度，一丝鲜血渐渐地顺着他手心而流下，缓缓闭上双眸低声呢喃：“意外？”

　　公主的手掌逐渐被鲜血所染红，彼时的她面色略显苍白，可眼底却有着不甘，怒气与倔强。

　　良久，覃向明方才缓缓睁开双眸，对视上公主那双略带怒意的眸子缓缓开口：“真的是意外吗？”他顿了片刻接着道：“为什么当时我会在她身上发现你的令牌？”

　　顿时，公主双瞳睁大，就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届时她连半句话都不说了，只是静静地盯着覃向明那双眸子。

　　覃向明摸了一把短刃，朝着外边喊道：“来人，带公主疗伤！”

　　不一会，两名士卒便将她带离营帐，他望着地上那滩血渍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女孩生得极其好看，倾国倾城，只是稍动一下，覃向明都会无比的心疼，可那女孩的脸色逐渐苍白，到最后甚至消失在他眼前。

　　正愣神之际，归长掀开帘子，带着李长山走了进来，他看着覃向明此时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轻轻搭在肩上道：“或许真不是她做的呢？”

　　这时覃向明方才稍稍缓过神来，侧目看着归长道：“无妨了，毕竟这么多年了，罢了，先说正事吧。”

　　归长“嗯”了声，随即三人便来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前坐下。

　　营帐内的烛火轻轻摇晃，将三人的身影拖得极长，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正冒着淡淡的血腥味，归长皱了皱眉派人将那滩血迹扫尽后才悠悠开口：“王赵联手，着实有些不好对付，而如今天下大乱之际，虽伤亡不重，可就算举九州之力也远远不够两人抗衡，难道还要继续放弃城池吗？”

　　讲到后边，归长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也有些无奈，毕竟王赵联手真的是要将九州赶尽杀绝，可如今朝堂那边风云变幻，就连那位似乎也在支持王赵灭了九州。

　　想到这，归长揉了揉双眸，长长地吐出口气，随即便将视线投向覃向明道：“你有什么看法。”

　　彼时的覃向明也同样皱眉，摇扇的动作稍稍停缓：“守吧，若是王明孝愿意出手相助便好，但这并不是长久之策，唯有击杀赵太平，我们才能有一战之力，可如今...”

　　这些日子来，他一人统领军队，早已将他的精气神耗尽，眼底下那两道极其清晰的淤青，看得令人心疼。
　　他垂着眸望着正流着血丝的伤痕缓缓开口：“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玩暗的...”

　　一旁的李长山轻叩桌角道：“此话怎讲？”

　　“夜袭离城，必须要将离城重新夺回来，毕竟那地方可是易守难攻，若不是当时...”覃向明渐渐地垂下头。
　　见状，归长缓缓起身，来到覃向明身旁，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道：“离城那件事，你做的很好，若不是你，我都不敢想离城的百姓会...”

　　归长长叹一声道：“就按你说的做。”

　　覃向明缓缓抬起头，对上归长那坚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道：“明晚...”

　　风雪萧萧，细雪层层。

　　沈归安稍稍推开房门，探出个小头，扫视着周围，见并没有下人走过后，朝着身后的顾慕行了个眼色。

　　随即两人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一路穿过几条廊道都不见一个下人，就在两人刚来到府门，正准备推开时。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归安你们想去哪？”

　　闻言，沈归安两人身子一颤，微微转动身子，对视上王明孝那双清冷的眸子道：“我们...这是去透透气，对透透气。”

　　一旁的顾慕赶忙点头同声道：“透透气。”

　　王明孝眯着眼，望着两人的神情，极其慌张，怎么看也不像出去透气的样子道：“别骗我，归安...”

　　此时的王明孝面色上渐渐生起一丝怒意，可并不明显，语气依旧柔和道：“是我招待不够吗？”

　　他眸光缓缓扫过两人身上早已换好的白色袍子，心里早已看透，只是没有说出来。

　　见此，沈归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怀里那块被破布缠着的褐色虎符，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没，王叔太好，只是...”

　　见沈归安讲到一半就顿住时，王明孝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觉得有点受不起，王叔您这样的招待...”

　　他扫过两人半垂的额头，心中似乎已经猜出些什么：“你发现了？”

　　见状，两人神色慌张，赶紧开口：“没有...没有。”

　　显然，两人的神情早已出卖了她们，王明孝望着两人轻轻摇了摇头道：“先进来说吧...”

　　随即，他转身便进了庭院，缓缓坐在院内的石桌前。

　　沈归安两人，相互对视，随即齐齐点头，缓步来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两人刚坐下，王明孝就将视线投向顾慕道：“我和守静在内堂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听见此言，顾慕的神色一顿，双手抓着衣袖道：“嗯...”

　　“既然这样，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便告诉便是了”

　　“十年前，沈府被屠并不是我没去，只是被我那大哥所拦住了...”王明孝顿了顿，接着道：“当时被拦之后，我随即派兵去往燕郊可...”

　　讲到这，王明孝的眼角上逐渐溢出几道泪光。

　　沈归安缓缓将虎符递在王明孝眼前道：“为何世人皆知你坐山观虎斗呢？”

　　顾慕静静地坐在一旁并没有出声……

　　王明孝目光落在那块被破布缠着的褐色虎符，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道：“那可是我亲妹妹，我怎能见死不救，要不是王承回派兵镇住，给我拦着，本王早就踏平燕郊了！”

　　话毕，王明孝的神色渐渐生起一缕怒意，他握着拳道：“那时我真的无能为力...”

　　沈归安咬着牙，双手死死扣在桌角道：“真的无能为力吗？”

　　他摇了摇头：“十年前，父王刚走，王承回便登上了王位，那时的我手中几乎没有任何兵权，手中可点的也只有五万士卒，况且事发之际，还派了七万士卒将齐城围住，若是那时我贸然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细雪不断飘在三人的肩头，许久顾慕才缓缓开口：“那王妃是否知道当年的幕后主使是谁？”

　　王明孝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她，而如今她已身去，十年前的那件事，我也只知道王承回也参与了其中，其余的我尽数不知...”

　　沈归安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刃语气渐渐弱了下来：“若不是赵娘，我可能也活不了这么久...”

　　闻言，王明孝将虎符端在手心中淡淡开口：“赵齐怀本就是沈府养的一个死侍，若不是怀南被屠，我也不会发现你俩，只是她...”

　　讲到这，王明孝的语气逐渐沉了下来：“对了，赵平似乎也是十年前那件事的参与者，毕竟我曾听闻，梅花印在沈府出现过。”

　　听过梅花印时，沈归安两人的神色顿了顿，回想起怀南那几人，与其屠城的赵怀...

　　想到这，两人的额头渐渐冒起层层冷汗，毕竟她们对梅花印可太熟悉了，不止一次打过交道，甚至两人还差点丢掉性命。

　　“你说赵娘是死侍？”

　　王明孝点了点头道：“是，赵齐怀正是沈绪养的一个死侍。”

　　闻言，沈归安的情绪逐渐低沉，毕竟相处多年，她早已习惯赵娘的陪从，打自赵娘离去后，她的性子很明显变了很多。

　　细雪不断地飘着，寒风卷着细雪拍打在三人的身上。

　　沈归安稍稍垂着眸，细小的雪花沾满了她的眉毛，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赵娘...”

　　她脑海不断浮现出赵娘那副苍老的模样，久久未能释怀，良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微红的眸子渐渐地溢出几滴泪光道：“我不去军营了，我想出去闯闯，无论生死如何，十年前的真相以及杀害赵娘的赵怀，这笔仇我会一笔一笔还...”

　　听此，王明孝的神色顿了片刻，抬手按在石桌上轻喝：“不行！，你可知如今天下的局势吗？况且你身份如此特殊，我怎敢让你出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