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胡曼【刑侦】》孟想见

19、Chapter 19 看你，你很

　　两人顺着电梯口铺设的红毯，走进那扇雕琢着复杂图案的华丽的大门。

　　“客人，欢迎光临，今天的主题是假面舞会哦。”

　　蓝应星动作有些迟疑地从迎宾手中接过那个银色镂空面具，学着毋惊危的动作将面具覆盖在脸上并固定好。

　　宴会厅水晶灯流光倾泻，管弦乐缓缓流淌，香槟杯碰撞出细碎清响……

　　“纸醉金迷”，他第一次直观面对了这个词的含义。

　　主持人在台上用热情洋溢的语言宣布宴会开始。

　　乐曲丝滑转入轻快旋律，一对对男女步入舞池，翩然跳起交际舞。

　　蓝应星站在舞池边缘，目光随着起落的脚步移动，将眼前的画面一一拆解变成自己所能理解的程序符号。

　　“不要紧张。”

　　毋惊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左手抬至胸前，掌心向上，做出邀请跳舞的姿态。假面后的眼睛直直望向他，像纪录片中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让他无端升起了一种后背发麻的紧张感。

　　蓝应星觉得应该是假面的原因，眼睛的单独存在或许是会让人产生怪异感。

　　他将手放入毋惊危的掌心，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跟随着他的步伐混入人群。

　　裙摆回旋，他们在人群中穿梭。穿西装的长发女子，裹着长裙露出肌肉的硬汉，穿旗袍的外国人……映入眼帘，但更多的还是穿着华丽衣着的名流贵士。

　　蓝应星疑惑地看向毋惊危，恰逢此时，音乐暂停一瞬，转而切换成慵懒从容的曲调。小提琴清亮婉转的旋律漫开，节奏变得顿挫切分，时而放缓，时而骤然扬起。

　　毋惊危转换姿势，两人面颊猛然贴近，面具隔开了大半神情，呼吸交缠，电梯中被戴上的钻石耳坠随着旋转剧烈摇晃着，一进一退，毋惊危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散过耳边。

　　“这就是老板所谓的癖好，也是一种筛选，跟着我，探戈无畏对错，跳下去就好了。”

　　音乐转入小调，情绪骤然变得炽热浓烈，他被引着回旋、侧身、定格……

　　“要结束了，腿夹上来。”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放在腰上的那只手忽然提起他的腿将其靠在他的大腿外侧，然后又快速收回手放回腰间。

　　处在高潮的小提琴声骤然收束，乐曲戛然而止。

　　蓝应星瞄了一眼周围，确认舞蹈结束，匆匆把贴着的腿放下来。虽然是为了任务，但是这也太冒昧了吧！

　　主持人鼓掌的声音从扬声器中响起，接着场内一片欢呼声。

　　“尊敬的各位来宾，拍卖会将于十分钟后正式开始，请大家移步到座位稍作休息等待……”

　　剧烈的运动加快了血液中剩余酒精的流窜，蓝应星的脖颈处泛起一片红，他轻微地进行着深呼吸，以刺激迷走神经工作，好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太近了，刚才和人类实在离得太近了，近到超出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呼吸间蓝应星余光发现毋惊危在注视他，奇异感再次充斥核心，侧头发问：“你在看什么？”

　　“看你，你很漂亮，我很心动。”

　　蓝应星：……
　　直白的人类。

　　他转头看回拍卖台，警告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别让激素控制了你的脑子。”

　　毋惊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半捂着嘴，一串低低的笑声不断从缝隙中溢出。

　　蓝应星小幅度环视四周一圈，见大家在相互交谈，忽然伸手拉过毋惊危的领带将他拽至身前，另一只手微微拉下脖颈的布料，小声说道：“我是男的，有喉结，清醒点吧！毋先生，别忘记今天你是来干什么的。”

　　毋惊危抬起眼眸看向那双有着些许情绪的眼睛，喉咙滚动两下，才缓慢将他的手移开，坐直了身子，解释道：“嗯，刚刚有人在看我们。”

　　蓝应星继续观察了他几秒，最终选择相信毋惊危是在逢场作戏。

　　拍卖会正式开始，古董，房产，工业品……
　　有些东西甚至没有展现实物，只是一张局部图或者简单几字的描述就引起了台下人的纷纷竞价。

　　或许是为了激起买家的购买欲，始终是三件普通商品加一件神秘品的方式。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条红宝石项链，主石为20克拉的抹谷无烧鸽血红，是挪得集团玫瑰小姐的心爱之物，前后经历过两任主人，象征着忠诚和爱情。起拍价500万美金，每次加价十万美金起步。”

　　蓝应星眼睛一瞬不移的看着灯光下那颗闪闪发光的宝石，核心微微震荡。
　　蓝星竟然有这个？而且，玫瑰的东西？她专门找的吗？可是为什么要拿来拍卖？以她的身份不应该啊，难道她死了？

　　“喜欢？”

　　毋惊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潮热气息扑在他的脸颊，蓝应星微微朝后躲了躲，轻声说了句：“没有。”

　　五百万！美金！他上次听这个数字还是在他的授勋仪式上，嘉奖他们小队探索了500万颗星球。

　　“510万。”
　　“530万。”
　　……

　　蓝应星默默赞叹了泽平市，不，应该是来泽平市的人竟然这么有钱！转念一想，花几千万买50年寿命值吗？那估计要趋之若鹜了。

　　“600万。”

　　蓝应星扭头惊讶看向旁边竞价的人，核心震荡的更厉害了，他们不是来完成任务的吗？这也是做戏的一环？万一竞价成功怎么办？他们这里可是要求即刻支付的。

　　毋惊危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650万。”

　　一个非华语的竞价声音让蓝应星稍微平静了一些，直到旁边的人一下喊出“700万”。

　　拍卖锤敲了三下，主持人兴奋说道：“拍卖成功。”

　　蓝应星眼前发黑，核心感觉都要停止运转了，他呆呆望着放下牌子，脸上依旧平静的人。
　　就很离谱，他怎么和花了700块一样？就是700块，也得心疼一段时间啊，这里的钱难赚得不止一点。

　　依旧不敢相信，他拉了下毋惊危的袖子，在他俯身下来的耳边问道：“你真有啊？”

　　毋惊危微微一笑，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回答：“你猜？”

　　蓝应星：不敢猜，我只知道你要是拒不付款征信会黑掉，不过这种私人拍卖估计就不是征信的事了。
　　据他所知，上一场的神秘品是“biubiu”，他真的是努力克制才没发报警信息。
　　这拍卖会，太刑了。

　　“接下来是我们本场最后一件拍卖品，它的名字叫做‘徘徊’，是来自伊甸园的新型产品。它如梦似幻，若虚若实，会赋予您一场安静又温暖的梦境。”
　　“本次拍品非实品，仅为鉴赏名额，且将启动一种全新的模式，仅由本场内此前消费逾十万美金的顾客的参与竞拍。竞拍方式为抢铃，系统后台将进行实时排序，前十位宾客将获得鉴赏名额。”

　　屏幕上放映出一张梦幻又浪漫的粉色烟雾图片。
　　“当然，如果有宾客也想参与本次竞拍，需付10万美金报名费。需要报名的宾客请举牌示意。”

　　举牌的人还真不少，果然，这玩意值钱啊，连没影的报名费都有人为此买单。
　　总共有25人参与竞拍，西装服务生下台给可以参与竞拍的宾客面前一人放了一个金属按铃。

　　毋惊危皱着眉头紧紧盯着这个按铃，手放在一边进行练习，一副严肃以待的样子。

　　蓝应星头一次见他这样还感觉有点新奇，来都来了，索性帮人帮到底。
　　他伸手拿过按铃放在自己面前表示他来抢，毋惊危欲言又止，半晌才问出：“你行吗？要不？我来？”

　　蓝应星学他：“你猜？”

　　毋惊危手指动动，最终还是没有拿过那个按铃。

　　“本次拍卖将在我锤下按铃时开始，禁止提前按铃，想要竞价的嘉宾做好准备。”
　　“3-”
　　“2-”
　　“1！”

　　叮铃一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片响铃声。

　　大屏幕上第一行显示：0号—00:00
　　第二行：18号——00:20
　　第三行：04号——00:80
　　第四行：21号——01:00
　　……

　　毋惊危双手紧握，眼睛不眨地看着大屏幕，看到出现的第一个数字惊叹道：“我去，谁是18号啊？这得单身500年手速才有这么快吧？”

　　蓝应星：“……”
　　不止呢！

　　号码牌在按铃的后面，蓝应星默默翻转过来递到他眼前。

　　毋惊危脸上瞬间笑得和开花一样，边竖大拇指边夸赞：“哎呀，星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其实咱们也不用那么努力！1秒就行，多了怕我太骄傲……”

　　蓝应星听着毋惊危的夸赞不由得脊背更加挺直了，这些都是基本操作，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要不是怕引起怀疑他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一秒。
　　不过，星星是个什么称呼？

　　主持人在台上致结束辞，蓝应星和毋惊危在侍者的引导下去VIP室付钱取货。

　　“先生，这是您的拍品及鉴定证书，这是确认书。”

　　毋惊危拿过项链检查了一番，鸽血红确实很纯很美，像一团封在晶体里的火焰。他接过笔签了字。

　　“我们支持多种付款方式，现金、银行卡、银行本票或者比特币，组合支付也可以，美金换算比按照今日的汇率计算哦，我们支持多种币种。”

　　毋惊危看着面前放着的pos机、二维码以及平板显示的特殊页面，诧异地看了侍者一眼，得到他的点头微笑。
　　他有些犹豫地从口袋掏出手机，试着扫了下二维码，输入金额，页面开始转圈。

　　蓝应星忍不住好奇，支着身子侧头看向手机界面。

　　不到一分钟，页面忽然弹出四个字。
　　支付成功。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脸上皆是惊讶。

　　毋惊语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吐出一个“靠？”

　　蓝应星跟着应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