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灼》筱筱yyr

6、午餐之约，分寸之间

　　第二天拍摄很顺利，下午三点多就收了工。

　　工作人员忙着搬器材，温念栀卸了妆，换了身休闲卫衣牛仔裤，走到沈砚辞身边。
　　“沈博士，忙完了？”她双手插兜，笑容舒展，“走，吃饭去。说好我请。”

　　沈砚辞刚把专业资料整理好，抬头看她。
　　平日里明艳的影后，卸了妆素着脸，皮肤很白，眼睛圆圆的，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清爽少年气。
　　帅得很干净。

　　“不用这么客气。”沈砚辞说，“盯场是我的工作。”
　　“工作归工作，饭归饭。”温念栀不依，“欠的人情总得还，不然我心里不踏实。就附近一家私房菜，很安静，没什么人，不会耽误沈博士时间。”

　　她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显得矫情。
　　沈砚辞沉吟两秒，点头：“行。”

　　温念栀眼睛一亮，像得了糖的小朋友。
　　“走！”

　　车子开了十分钟，停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门口。
　　闹中取静，装修雅致，包厢私密性很好，确实不会有狗仔和路人打扰。

　　进了包厢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温念栀推给沈砚辞：“沈博士点吧，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就行。”沈砚辞没接，“我不挑食。”
　　温念栀也不勉强，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都是清淡口的，又问：“沈博士喝酒吗？”
　　“不喝。”沈砚辞说，“下午还要回实验室。”
　　“那来点鲜榨果汁？”
　　“可以。”

　　菜很快上齐，摆盘精致，味道清淡。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没有工作话题，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却不尴尬。

　　温念栀先开了口，语气随意：“沈博士平时除了工作，都喜欢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沈砚辞夹了一口青菜，“看书，整理数据，偶尔回家陪我弟。”
　　生活单调得近乎刻板。
　　这是她二十多年的常态。

　　“那也太无聊了。”温念栀皱了皱眉，“工作再忙，也得歇歇啊。有空可以看看电影，逛逛画展，或者出去旅旅游。”
　　“没时间。”沈砚辞说得平淡，“项目关键期，走不开。”

　　温念栀看着她。
　　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风光背后，肯定是常人熬不住的辛苦。
　　常年泡在实验室，对着冰冷的数据和试剂，连个说笑的人都没有。
　　难怪性子这么冷。

　　“等项目忙完了，我请你看电影吧。”温念栀忽然说，“我有新片上映，沈博士赏脸去看看？就当……科普宣传联动了。”

　　沈砚辞抬眼看她。
　　女人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又怕被拒绝，特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砚辞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居然会用“可爱”形容另一个Alpha。

　　“再说吧。”她还是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没答应，也没拒绝。

　　温念栀也不逼她，笑着点头：“行，等你有空再说。”
　　她不急。
　　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一顿饭吃得不快不慢。
　　聊工作，聊行业，聊各自见过的趣事。
　　温念栀很会找话题，也很会把握分寸，不会问太私人的问题，也不会让场面冷下来。
　　沈砚辞话不多，但每次都接得住，偶尔蹦出一句冷幽默，能把温念栀逗笑。

　　吃完饭出来，天色还早。
　　温念栀送沈砚辞回研究院。
　　车子停在研究院门口，沈砚辞解开安全带，侧头说：“今天谢谢你，饭菜很好吃。”
　　“客气什么。”温念栀笑着，“这才还了一点点，人情还欠着呢。”

　　沈砚辞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脸上，轮廓柔和，卷发被风吹得微微乱。
　　明明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私下里却这么鲜活、接地气。
　　和她最初印象里“浮躁的娱乐圈艺人”，完全不一样。

　　“其实……”沈砚辞顿了顿，难得主动开口，“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哦？”温念栀挑眉，来了兴致，“沈博士原来以为我是什么样的？”
　　“以为……”沈砚辞斟酌了一下用词，“会更在意排场，更浮躁一些。”

　　这算是她的道歉，为初见时的偏见。
　　温念栀听懂了，忍不住笑出声。
　　“沈博士还挺坦诚。”她弯着眼，“那现在呢？改观了？”
　　“嗯。”沈砚辞点头，很认真，“你很专业，不管是拍戏，还是做公益。”

　　这评价，从冷口冷面的沈博士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轻。
　　温念栀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能得到沈博士的认可，可真不容易。”她笑着说，“那以后，我们算朋友了？”

　　朋友。
　　沈砚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本不该有什么交集。
　　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和温念栀待在一起，很舒服。
　　不费劲，不客套，分寸感刚刚好。

　　沉默几秒，她微微颔首。
　　“算。”

　　一个字，落地有声。
　　温念栀的笑容瞬间放大，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好啊，朋友。”她伸出手，“沈朋友，以后多多关照。”
　　沈砚辞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伸手握了上去。
　　“温朋友，彼此彼此。”

　　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这一次，没有初见的生疏，没有红毯的仓促。
　　是两个顶级Alpha，认认真真，承认了彼此的存在。

　　沈砚辞下车，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走，才转身进了研究院。
　　心口有点微微的发烫。
　　像揣了一小团暖光。

　　她不知道的是，车里的温念栀，靠在椅背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她，忍不住笑：“栀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没什么。”温念栀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压不住笑意，“就是……交到一个新朋友。”

　　很特别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