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灼》筱筱yyr

5、工作交集，渐生改观

　　对接会开了整整一上午。

　　散会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一行人往外走，行政部的主任热情邀约：“温老师，都到饭点了，一起吃个便饭吧？也算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温念栀笑着婉拒：“不了，下午还有拍摄，得赶回去。下次吧，等项目杀青，我请大家。”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砚辞。

　　沈砚辞走在后面，没接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本就不想参加这种应酬，温念栀拒绝，反倒合了她的意。

　　走到楼下大厅，温念栀的助理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砚辞，语气自然：“沈博士，下次见。”
　　“嗯。”沈砚辞颔首，“慢走。”

　　简单两个字，疏离又礼貌。
　　温念栀也不在意，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去，林淑坐在副驾，回头看她：“你跟沈博士以前认识？”
　　她察觉得出，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不像初次见面。

　　温念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语气随意：“见过一次。雨夜撞车，顺路搭了我一程，还陪我走了红毯。”
　　“就是红毯上那个神秘人？”林淑惊了，“居然是她？沈氏医药的首席研究员？”
　　难怪全网扒不出来，人家根本不是圈内人。

　　“不然呢。”温念栀弯了弯唇角，“巧吧。”
　　“是挺巧的。”林淑感慨，“不过这位沈博士，看着挺冷的，不好接触的样子。”
　　“是挺冷。”温念栀想起她耳尖那点淡粉，笑意深了些，“不过嘴硬心软。”

　　林淑看着自家艺人一脸了然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这位沈博士，家世好，能力强，又是顶级Alpha，和栀姐势均力敌。
　　可两个Alpha在一起……
　　世俗不认可，家族也未必同意。更何况，人家未必有这个意思。

　　她想提醒两句，又觉得为时过早，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研究院这边，沈砚辞回了实验室。
　　助手凑过来，一脸好奇：“沈博士，刚才那个温念栀，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吧？”
　　沈砚辞脱下实验服外套，挂在衣架上，语气平淡：“没注意。”
　　“怎么可能没注意！”助手不信，“那么大一个美女，气场又强，我刚才都看呆了。没想到她人还挺亲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沈砚辞没接话，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份数据报告翻看。
　　亲和？
　　她倒觉得，这人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挺倔，还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
　　和她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对了沈博士。”助手又说，“后续拍摄，咱们这边得有人跟着盯专业内容，主任说，让您定人选。”
　　沈砚辞指尖一顿。
　　按理来说，这种事派个研究员去就行，用不着她亲自出马。
　　可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闪过温念栀笑着说“下次见”的样子。

　　沉默几秒，她淡淡开口：“前期拍摄我去盯两天，确保专业内容不出错。后面你们轮班。”
　　助手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我去跟主任说！”

　　沈砚辞合上面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明明很忙，明明不爱掺和这些事。
　　居然主动揽了下来。
　　大概……是怕科普片拍得太离谱，误导大众吧。
　　她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三天后，公益短片正式开拍。
　　拍摄地点选在研究院的科普展厅，环境干净专业。
　　沈砚辞提前到了，正在和导演沟通专业细节，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回头，看见温念栀走了进来。
　　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卷发扎成高马尾，清爽利落，少了红毯上的明艳，多了几分干练飒爽。
　　她一进来，整个片场都亮了几分。

　　温念栀也看见了她，眼睛弯了弯，径直走过来：“沈博士，你亲自过来盯场啊？”
　　“专业内容不能出错。”沈砚辞语气平静，“我过来看看。”
　　“辛苦沈博士了。”温念栀笑着，递过去一杯咖啡，“刚买的，无糖黑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沈砚辞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居然刚好是她常喝的口味。
　　“谢谢。”她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指，温温的。

　　“不用谢。”温念栀收回手，语气自然，“就当提前还一点点人情。”
　　沈砚辞抿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苦味纯正。
　　她抬眼看向温念栀：“你怎么知道我喝无糖黑咖啡？”
　　“猜的。”温念栀耸耸肩，笑得狡黠，“看沈博士这么自律的人，应该不喜欢甜的。”

　　其实是她特意问了研究院的工作人员。
　　但她不说。
　　说了，就没意思了。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这人，看着坦荡，心眼还挺多。
　　不过……不算讨厌。

　　拍摄很快开始。
　　温念栀的专业度比沈砚辞预想的要好很多。
　　台词一遍过，状态精准，表情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生硬，也不浮夸，科普内容讲得通俗易懂。
　　NG很少，效率很高。

　　休息的时候，她拿着台本过来问专业问题。
　　沈砚辞一一解答，讲得细致耐心。
　　温念栀听得认真，偶尔提出几个传播层面的想法，居然都很有道理，和专业内容契合度很高。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淡了不少。
　　不再像初见那样针锋相对，也不像会议上那样客套疏离。
　　沈砚辞话依旧不多，但会认真听她说话，偶尔还会点评一句“这个角度不错”。
　　温念栀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聊工作的时候专注又正经。

　　夕阳西下的时候，当天的拍摄结束。
　　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片场渐渐安静下来。
　　温念栀换了私服，走过来跟沈砚辞道别：“今天麻烦沈博士了，讲了一天，辛苦了。”
　　“应该的。”沈砚辞合上笔记本，“明天还来？”
　　“嗯，还有一天戏份。”温念栀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沈博士明天还来吗？”

　　沈砚辞对上她的目光。
　　女人的眼睛很亮，带着点期待，像等着答案的小朋友。
　　她本想说“明天让同事来”，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来。”她说，“还有几个知识点，我再跟你核对一下。”

　　温念栀笑得更开心了。
　　“好啊。”她说，“那我明天请沈博士吃午饭，就这么说定了。”
　　没给沈砚辞拒绝的机会，她挥挥手，转身走了。
　　背影轻快，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

　　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挺会顺杆爬。
　　可她居然……不反感。

　　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香。
　　沈砚辞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