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黑色系

9、默默祈祷 我会留在你

　　甜蜜和痛苦总是对应的，享受了甜蜜之后，跟随而来的就将是痛苦。
　　一次午休时，蝶秀和宿舍的姐妹们围在桌子旁做心理测试。这时，宿舍的小迪推门而入，接着大家都闻到了香香的麻辣鱼粉的味道。羽童馋馋地看着小迪手中端着的麻辣鱼粉“自从上了高中整天在学校里吃饭，我就再也没吃到过麻辣鱼粉了。”蝶秀的胳膊都快要被她的指甲给戳破了。
　　而宿舍里的那群馋猫早把小迪围了起来。蝶秀苦苦哀求道“羽童，我知道你的感受，因为我也爱吃那个，但是，求求你先放开我的胳膊好不好？”羽童着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她的胳膊，连忙放开“对不起，对不起。”蝶秀揉着胳膊，突然眼睛一亮“羽童啊，我们明天中午溜出学校吃鱼粉好吗？”
　　羽童感激地抱着蝶秀“蝶秀啊，还是你最好。”

　　第二天中午，蝶秀借口身体不舒服，不想吃饭，骗过萧梓逸和羽童一起溜出学校。买鱼粉的人很多，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
　　“好辣啊。”羽童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掉，脸红的像辣椒似的。“对了蝶秀，你有胃病啊，你还吃这个，你……”羽童突然想到了蝶秀的病，不安地看着蝶秀。
　　蝶秀瞪了羽童一眼“没有事的啦，萧梓逸不会知道的，回去后吃点药就行了。”
　　羽童知道说不过她，就没有再开口。
　　出来鱼粉店时，羽童发出了一句感慨“幸好现在不是夏天！”蝶秀白了她一眼“瞧你这德行，真的就那么辣吗？我怎么不觉得？”
　　羽童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等你胃痛时，就该觉得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蝶秀的肚子就痛起来，她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羽童看到她这样，连忙把她扶起来“你的止痛药呢？”
　　蝶秀摇了摇头“在…宿舍里。”这下糟了，里学校还有一段路程，周围又没有医院，眼看蝶秀痛地都快要不行了，羽童又背不动她。
　　天无绝人之路，这时，迎面开来一辆计程车，羽童像看到了救星似的忙摆手。

　　蝶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病床四周一下子围满了人，妈妈、羽童、萧梓逸，还有谦宸。
　　“我怎么在这儿啊？”蝶秀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肚子还是很痛，她的脸格外的苍白。
　　萧梓逸瞪着她“先问问你自己都吃了些什么。”蝶秀吐了吐舌头，“你们怎么都在啊？不用上课的吗？”她很机灵的转移了话题。
　　羽童端着杯水走到她身边“现在是晚餐时间，我们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就过来了，噢，对了，你老师让我们带她问侯你。”谦宸没有责备她，仍然像以前那样对她微笑“我们一会儿就该走了，来，先把药吃了。”
　　在一旁的妈妈焦心地看着蝶秀“秀儿，现在还痛吗？”蝶秀咽下口中的药“没有那时那么痛。”她看了看旁边的点滴瓶，强忍着病痛。难道今后都要依靠止痛药了？
　　妈妈把被子给蝶秀盖好“再过两天，等你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就带你到专科医院去把病治好，不能总这样托着。”
　　“阿姨，我们要走了，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来看她。”谦宸礼貌地向妈妈点了一下头，轻轻拍着蝶秀的头，走出病房，羽童朝蝶秀挥挥手，跟着走出去。
　　只有萧梓逸留了下来，蝶秀虚弱地挤出笑容“你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吗？”
　　妈妈从床上站起身，冲他们笑了笑“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买些东西。”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萧梓逸，他皱起的眉头，心痛焦虑的眼神和紧紧绷着的下巴，都足以让蝶秀晕眩。“为什么担心我？”蝶秀把脸转过去。
　　萧梓逸慢慢抬起头，目光迷离“因为我已经经不起再失去你了。”他把蝶秀的手放在唇上。好冰冷的吻啊！
　　蝶秀的眼中溢满了泪水，她在心里对他说“傻瓜，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果果而已。”
　　他们无疑是同类，彼此的心中都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是原于那个人都太过遥远，而在相似的人身上找到一点安慰罢了。但是他们彼此又都默契的没有说出来，因为害怕连这份寄托的爱也消逝。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蝶秀擦掉眼角的泪水，现出微笑。
　　“好啊，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得了胃病的人不知道自己不应该吃什么吗？”萧梓逸又开始责备蝶秀“那么辣的东西你也吃，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上次是柠檬，这次是麻辣鱼粉，还找了借口说身体不舒服，呵呵，这个借口找得好，前兆啊。”
　　蝶秀把手抽回，委屈地说“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再骂我了。”刚说完，肚子又痛起来，蝶秀的身子抽搐着。
　　萧梓逸把头放在蝶秀的肚子上，握着她的手“你真的很不听话啊。”奇怪，肚子如同打了麻药一样不痛了。

　　病情基本上稳定了，妈妈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带蝶秀到外地看病。学校里没了蝶秀的身影，流言蜚语倒是少了，那些整天热衷于八卦的同学也安分了许多。萧梓逸还是和原来一样，让人退避三舍，
　　日子过得挺快，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蝶秀回来的时候，校园里的小路上已经有厚厚的一层落叶，她的突然出现，给校园中增添了些许光彩。因为事先她并没有该素任何人回来的时间，所以当她重返校园的时候，同学们都大吃一惊“天哪！叶蝶秀回来了！”

　　天气凉了，蝶秀穿着厚厚的毛衫，每天晚上仍然和萧梓逸坐在校园中的长椅上，不时有一两片落叶划过他们的面前。“唉，在想什么呢？”蝶秀拍了萧梓逸一下。
　　“我在想你应该每天晚上绕着操场跑几圈，锻炼锻炼，对身体会有好处的。”萧梓逸诡秘地笑着，看着也空的星星。
　　“我不要，我受不了的。”蝶秀连忙躲到一边，拼命的摇头。
　　萧梓逸把她拽起来“没用的，乖乖地听话吧。”说完便拉着她向操场走去。
　　由于天气渐渐变冷，操场上散步的同学也变得寥寥无几，在萧梓逸的强制下，蝶秀只好乖乖地绕着操场跑。
　　“噢！快看，那不是萧梓逸吗？他在跑步。”操场上的同学看到从身边跑过的萧梓逸，一阵兴奋。
　　“旁边那个是叶蝶秀！天哪，他们在跑步！”一个女生尖叫道，拉着另一个女生“我们一起跑。”
　　没过几天，操场上的人一下子就又多起来，整个跑道上都是学生。

　　每天跑完步后，蝶秀就枕着萧梓逸的胳膊瘫在草地上，他的身上永远都有种淡淡的清香，犹如雨后森林一样的清爽。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和果果一起躺在沙滩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蝶秀突然侧过脸看着萧梓逸。
　　萧梓逸的脸沉下来，许久后才开口“我没有生日。”他的目光很黯淡。
　　蝶秀有点好奇“没有生日？怎么会啊，你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吗？”话一出口，便察觉到了萧梓逸的不对，他死死地看着蝶秀，那眼光仿佛要吞噬一切。虽然羽童平日里告诉她过很多关于萧梓逸的事，但是关于他的身世却从来没有说过。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话。”蝶秀看着草地，声音轻如空气。萧梓逸突然把她的头揽进怀中“没关系，我…没有生日，是因为……我生日的那天是我妈妈的祭日。”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却隐藏不住其中的波澜起伏。
　　“我出世的时候，我妈妈离开了，我被送到了爷爷家，从此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知直到七岁时，爸爸再婚，有了另一个家，我才被他接回家，从那时起我就一个人住在现在的房子里，还有爸爸留下的几张信用卡。我拥有的就只有这些，爸爸把家中所有关于妈妈的东西都换掉了，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只是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说她命苦。”
　　萧梓逸闭上眼睛，不能流泪，不能让妈妈看到他现在的痛苦。“所以，从我出世起，我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妈妈的意思。你现在抬起头看着夜空，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她。”
　　蝶秀的眼眶湿润了，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无懈可击的萧梓逸内心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犹如易碎的玻璃。蝶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念着：萧梓逸，我会留在你的身边，替你分担痛苦，给你带来幸福。
　　“喂，喂！你睡着了？”萧梓逸不可思议地看着蝶秀。蝶秀睁开眼睛冲他笑笑“怎么会睡着呢，我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小时侯睡觉前总要让妈妈讲故事，妈妈也会这样抱着我，给我讲故事听。”想起小时候，蝶秀的心隐隐作痛，她也同样有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萧梓逸帮蝶秀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她水灵的大眼睛。
　　“我以后要留在你身边！”蝶秀的脸颊火辣辣的，像两颗可爱的小番茄。
　　两人陷入了沉默，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原来，看上去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萧梓逸，一个平日里冷若冰山另人畏惧的人，心底却隐藏着无尽的悲痛，他的生活中没有别人的关爱，没有幸福，拥有的仅仅是空虚的物质上的充足。
　　至少跟他相比，蝶秀是幸福的，拥有妈妈的疼爱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