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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色琥珀 曾经金黄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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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到学校花园,坐在长椅上,身后是一片枯黄的草坪和几棵叶子已经掉完的梧桐树。
“有什么事情吗?”蝶秀坐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曾被谣言传为萧梓逸女友的女孩。滕萤淡淡地笑了笑:‘蝶秀,你喜欢他吗?”
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又出现了,她知道滕萤说地是萧梓逸,这个问题连它自己都难以给自己一个答案。“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一种很难言喻的感觉!”
“蝶秀,珍惜你现在的幸福,你所拥有的这些,即使不是你所奢求的,但却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不要让它从你的指间悄然溜走。”滕萤站起身,缓缓离去。
蝶秀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闷得慌,就来到了体育场。那里现在应该很安静。寒风肆意地拂乱了她的头发。果然,体育场上空空的,没有人。蝶秀走在跑道上,想起了萧梓逸带她跑步时的情景……
偶然抬起头的一瞬间,她看带跑道另一边熟悉的身影,原来这里不止她一个人!蝶秀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是现在调头就走呢?还是主动打声招呼呢?越想越矛盾,蝶秀摇了摇头,此刻,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那个人已经看到了她,向她跑来。
深蓝色的运动装,脖子上依然挂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自从上次看雪到现在蝶秀都没怎么见他,没想到现在会在体育场看到他。
蝶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又突然停下。蝶秀 缓缓抬起头,谦宸站在离她10步远的地方。远以为他那灿烂的笑容会永远挂在脸上,但是令蝶秀惊异的是,谦宸静静地看着她,犹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两人陷入的尴尬的沉默。蝶秀的脸刷地一下红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堵了回去。最后竟然说了句“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话刚脱口,蝶秀就恨不得掴自己一个耳光。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说出这样一句话。
蝶秀窘得不得了,转身离开。“好吧,明天晚上这里见。”身后传来谦宸的声音。蝶秀好想回过头看他一眼的欲望如烈火般在心里熊熊燃烧。但是她强忍着,点点头,跑出体育场。
萧梓逸好几天都没有来学校上课,除了担心,更多的还是想念。下课后,蝶秀一个人扒在走廊的窗前,和萧梓逸一起看雨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只不过现在是冬天,没有雨。
突然听到一阵很大的动静,心跳摸名地加快,好象预料着什么。蝶秀转过身,在走廊的另一边,萧梓逸潇洒地走来,走廊两边站满了女生,蝶秀被挤在中间,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窗户透过的冬日的阳光,正好射在他的头发上,淡淡的紫光环绕在飘逸的发丝间。长长的刘海掩盖不住的寒冷的眼光。花瓣般细嫩的嘴唇弯成优美的弧线。犹如童话中高贵的王子般翩翩走来。所有的眼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每次他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一阵轰动,似乎习惯了,萧梓逸毫不在意地走向蝶秀。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唯有一双不同,也是这双眼睛,让他很容易就看到了她。萧梓逸就站在蝶秀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眼前的萧梓逸太过美好,有点让她不敢相信。
“看傻了?不敢相信是不是?”萧梓逸轻轻地拉起蝶秀的手放在脸上“这下应该放心了吧!”他笑地像个孩子般天真。
蝶秀点点头,萧梓逸深情地看着她,慢慢的弯下身子,在她的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哇`````好浪漫啊!”
“啊!!!萧梓逸吻叶蝶秀,哦,天啊!”
“不要打扰他们啦!我们走啦。”
“如果我是叶蝶秀我一定幸福地死掉了!”
“你做梦吧!”
…… ……
下了晚自习,蝶秀伸了个懒腰,身旁的萧梓逸正扒在桌子上睡得津津有味。蝶秀轻轻的把窗户关上,接了杯热水放在他桌子上。突然想起了谦宸昨天晚上的话,她留了张纸条在萧梓逸桌子上,便拿起外衣走出教室。
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体育场上空无一人,格外的冷清。蝶秀坐在看台上,等着谦宸,没想到他早早的就到了体育场,谦宸看到了蝶秀,绕着跑道跑过来。
蝶秀低着头,瑟缩着身子。“很冷吗?”谦宸停在她面前,微笑着看着她。蝶秀抬起头,两颊微红。
“你能来我很高兴,本以为今晚要白等了。”谦宸的眼中有一丝黯淡的光。
偶尔刮过一阵寒风,蝶秀的身子微微的抖动着。谦宸给她的感觉就像哥哥般的亲切,但为什么看到他,心跳会不受控制呢,欣喜中还混杂着其他的感情,但却很难言喻。
起风了,蝶秀打了个寒噤,谦宸找她会有什么事呢?而且宿舍还要熄灯。正想着怎么开口时,感到身体似乎被什么给团团抱住,暖暖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就像拥抱一样。
抬起头,正好对上谦宸温柔的目光,条件反射般,蝶秀的脸刷地一下成了可爱的小番茄。谦宸的声音弥散在耳旁
“这样是不是暖和些?天气冷,出门时要多穿些衣服。”
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喊着“不能这样。”仿佛惊醒一般,但是谦宸紧紧地抱着她,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沉默加剧了尴尬……
她轻轻地推开谦宸,委婉的拒绝他。目光扫过体育场的一瞬间,如霹雳般当空炸开。蝶秀的目光滞留在灯光下的身影上,淡紫色的光晕,僵直的身子,紧绷着的下巴……
萧梓逸!
谦宸也看到了他,淡淡地笑了笑,仍然像以前那样平和地说:“梓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刚刚起了风,所以……”
“所以就成了我看到的那样。是吗?”萧梓逸的嘴角微微的抽搐着,眼睛幽暗,有种让人心碎的凄凉。
谦宸的本来就不善于说明问题,他夹在中间只会尴尬又会激化矛盾。蝶秀的脑中轰的一声成了空白,是巧合吗?还是,对她的惩罚?谦宸,是萧梓逸的朋友,她怎么可以……
萧梓逸漠然地转过身,背影渐渐地被夜色吞噬掉,化为一根无形的针,刺痛着蝶秀的眼睛
蝶秀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跑去。心中突然有种恐慌,仿佛拼掉一切也不能失去。
小路的前方,萧梓逸孤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憔悴。蝶秀两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喘息着。萧梓逸听到声音,缓缓地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无法拭去你亲眼看到的一切,但是在我的眼中,谦宸就像是哥哥一样亲切,真的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难道在……”蝶秀手撑着地,慢慢的喘着气,看者萧梓逸的背影,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接着的几天,萧梓逸也没有出现在校园中。晚上大课间时滕萤来找蝶秀,两个人在操场散着步。滕萤上学的途中,看到了萧梓逸,他的眼睛有些浮肿,脸上也多了些疲倦,看得出上一一夜没有睡好的缘故。
蝶秀看和滕萤,眼中有些黯然“为什么不大胆的去追求你的爱,也许……”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滕萤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呵呵,不可能的,我和萧梓逸永远都不可能。他的爸爸就是我的继父,我的妈妈也几是他一直记恨的继母,你认为我们这样的关系会在一起吗?”
蝶秀张大嘴巴,不可思意地看着滕萤,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即使没有这样的关系,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因为他的心里装不下另一个人。”滕萤看着头顶上的夜空,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继续说道。
“另一个人?那,那个人是谁啊?”蝶秀疑惑地看着她,尽力地理解她的每一句话。
“是在他5岁时出现的一个小女孩,她叫虫虫……”滕萤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仿佛在讲一个故事。
虫虫?!蝶秀的耳膜轰地一声作响,尘封已久的等待,现在终于轰然而至。她久久地呆立在那里,心中说不出是惊喜还是忧伤。原来她的果果一直在身边,原来他也一直不曾忘记虫虫。
“他曾说过,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恍惚觉得又看到了虫虫。终于无法忍受漫长无边际的等待,于是便把你当做了另一个活在他生命里的虫虫。”滕萤沉醉一般地说完,才发现蝶秀的异常“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惊觉自己的过失,连忙地道歉。
“谢谢你,滕萤,我终于找到他了!”蝶秀的话犹如耳语般飘逝在空气中。
滕萤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只是突然间,她就已经没了踪影。
两行温热的泪顺着蝶秀的脸颊流下,她冲出学校,急切地想要找到萧梓逸,找到她的果果。可是,街上的行人那么多,要到哪里去找呢?
实在累得走不动了,蝶秀停在路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走到了一家酒吧。
劲暴的音乐声响彻整个酒吧,既来之则安之,蝶秀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恭敬地迎上来。不经意见,看到了一个妖艳的身影--菲娜!
菲娜坐在一群看似流氓地痞的人中间,看样子似乎是醉了,她就坐在离蝶秀不远的对面。蝶秀把头稍稍埋低一些,但是天不随人愿,菲娜果真看到了她。
“呦!我们清纯的小蝴蝶也会来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用你甜美的笑容去勾引逸呢。呵呵,今天你好幸运啊,喏,我这儿有这么多的人,今天借年玩,把你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叶蝶秀有多厉害!”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
蝶秀抬起头,菲娜酿跄地走到她身边,身后的流氓个个面目狰狞地看着蝶秀。菲娜俯下身子,用手指扳起蝶秀的脸“脸蛋确实挺迷人的啊,可惜,你勾引错了人!”她狠狠地捏着蝶秀的下巴,愤恨地说。
蝶秀把她的手推开“请你不要碰我,很肮脏。”她漫不经心地白了菲娜一阿姨内,把头转向另一边。
接着蝶秀的手被人死死地抓住,按在沙发上,有种不祥的预兆。菲娜得意洋洋地站在一边,似乎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蝶秀挣扎着眼前这些可恶的流氓。
酒吧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俊秀的少年,在灯光下,头发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听到了一阵吵闹声,在转头的一瞬间,怔住。
那个女孩不是蝶秀吗?
血液沸腾着,似乎要冲破身体。他握紧拳头,走向那群流氓。随手抓起了一根钢管,眼睛射出两道幽幽的绿光,如一头噬血的狼。
钢管重重地砸向那群流氓。
“妈的,哪里跑来的野小子,给我上。”一个看上起像是流氓头子的人说道。
接着便是一场血战,酒吧的人见状纷纷逃离。菲娜惊讶于萧梓逸的突然出现,她知道萧梓逸的身手,可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流氓头子被萧梓逸踹倒在地,额头上撞出了一块青。他慢慢地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把锃亮的匕首,向萧梓逸冲去。而萧梓逸并没有注意到!
三米……两米……一米…………
这时,闪出一个身影,替萧梓逸挡下了匕首。时间仿佛在此刻鼎定格,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蝶秀重重的跌在地上,胸前的饿鲜血刺痛着萧梓逸的眼睛。
菲娜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的死青,那群流氓看到事情闹大了,一溜烟全跑了。菲娜也跌跌撞撞地跑出酒吧。
萧梓逸没有理会他们,他抱起蝶秀直冲医院。血浸湿了萧梓逸的衣服,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靠在萧梓逸的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蝶秀无力的笑了,犹如一朵剩开的白蔷薇。“琥珀……我们的……琥珀,果…果!”蝶秀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她知道只要再过几分就要到医院了,她也知道,自己的末路就在脚下了,过不了一个小时,甚至更短,她也许就再也见不到萧梓逸了,她唯一想看到的就是琥珀,他们的琥珀!
萧梓逸停住脚步,婶子僵在那里“你刚刚说什么?”
果果……!这,不是幻听吧???
“我们…的琥…珀。果果,我……我是虫虫,虫 虫啊。你还……记得吗?”看着血不断地涌出。萧梓逸的心仿佛被揪了起来,他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对身旁的司机说了句“医院!”
蝶秀微微皱着眉头“我不要去……医院。答应我。我。我不要去。没用的……”她的语气轻轻的,犹如在空气中一样飘渺。“我知道…也许,就在…一会儿的,某一秒钟,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求…求你,我志向和你,一起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轻拂着的纱帘,萧梓逸抱着蝶秀,坐在窗台上,爹许的手中紧紧地握着琥珀。眼神飘忽不定地寻找着,她已经奄奄一息。
“答应我,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来世,我们不要再做人,我们做一对鱼。在我们小时候的海里无拘无束地游。”萧梓逸看着蝶秀,微笑着说。
“砰”琥珀滑过蝶秀的身体,掉在地板上。蝶秀的手重重地垂下,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幸福的笑。
血仍旧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曾经金黄色的琥珀,躺在血泊中,在冬日寒冷的阳光中,透着鲜艳的红,犹如十几年前的夕阳一般唯美……
琥珀静静地躺在壁橱里,表面的血渍已经被岁月风干,但却一点也没有变,还是红色的。鲜血的颜色,
那上面有虫虫的气息,有虫虫的笑靥,有今生无法忘却的种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