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降临：全服最强种子玩家》醉长游

28、第 28 章 她是不是也

　　六月二十日晨，封灵被闹钟唤醒。醒来时，尤黛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看尤黛在游戏里给自己留下的留言，她得知对方已经去特管局开会了。想到今天的行程，为了保持更好的状态，她特意又洗了个澡，折腾了一番自己的形貌，赶在九点前下了楼。

　　刚下楼，莫揽霜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时间差不多了，你应该起床了吧？停车场见。车牌号是定A*****。”

　　封灵循着车牌号的线索，很快便找到了莫揽霜所在的车。封灵对车没什么研究，此时一下子也没认出来这台看起来外观方正的黑色商务车是哪个牌子的。甚至可以说，这台车看起来并不像莫揽霜本人一样显眼，不懂行的人看来完全不露富。

　　但封灵也明白，莫揽霜的车不贵大抵是不可能的。其实何璧攒下的家底子也不差，但封灵在何璧的教育方针下心思都放在读书上了，对这些有钱人的玩意儿着实没什么研究。

　　见封灵出现在视野中，商务车动了起来。司机把车停在了封灵面前，一侧车门侧滑开，莫揽霜摇下车窗，对封灵道：“上车。”

　　封灵从开门的一侧迈步上车。车内部座椅呈三排状，莫揽霜坐在司机后方，身边的另一个位置则是留给封灵的。封灵朝后排看去，只见步云仙正屈尊坐在后面的位置上，见到封灵，她笑容依然优雅得体：“来了啊，等你有一阵了。”

　　“抱歉，久等了。”封灵还以为是自己洗澡耽误了时间，忙道歉道。

　　莫揽霜嗔怪地看了步云仙一眼，对封灵笑道：“别听云仙瞎说，我们刚到就给你发消息了。”

　　封灵闻言，不禁有些好笑。步云仙大概很少有被“挤”到后排的体验吧？也难怪……

　　“我们现在去哪儿？”她转而问莫揽霜。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看看风景也行。到地方就知道了。”莫揽霜卖了个关子，没有提前知会封灵的意思。

　　莫揽霜不说，封灵也配合地没有再问。车门自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不知是时间好还是日子好，今天没怎么堵车，封灵得以享受了一段惬意的车载观光旅途。

　　徜徉在北定市的城市风光中，车子停在了一处胡同外。车门滑开，莫揽霜道：“下车吧，这里得步行过去。”

　　从车上迈下，由莫揽霜带头，三人深入了胡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莫揽霜停在了一处没有招牌的掩着门的四合院前，敲了敲门。

　　一位穿旗袍的女侍者拉开门，见到是莫揽霜，似乎是认识，唤了句“二小姐”，便迎封灵三人进了门。

　　院内有一棵海棠树，不过可惜此时并不是花期。只有一张桌子和长条凳的室内，侍者指引着三人坐下，各斟了一杯茶。“三碗馄饨。”莫揽霜对那侍者道。

　　侍者应下，去通知后厨了。莫揽霜轻描淡写对封灵道：“这院子是前朝的，莫家前几年才拍下来。这里的师傅以前是国宾馆的，手艺很好。”

　　封灵面上虽然应声不显异样，心里却已是瞠目结舌。前朝的院子、国宾馆的师傅，她原以为这里只是一家私房菜馆，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来头。

　　步云仙听了莫揽霜的话，颇有些奇怪地问莫揽霜道：“怎么带我们来了莫家的地方？你不是……”

　　封灵也听出来步云仙话里有话，顿时脑补了一大堆狗血八卦。莫揽霜和莫家关系不好？那她脱离莫家单干莫非另有隐情？她很想听听这背后的故事，又怕莫揽霜觉得和她不熟不愿意说，便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偏又时不时偷偷瞟莫揽霜一眼。

　　莫揽霜闻言沉默了片刻，见封灵这副模样，却突然轻笑出声来。“封灵，你不用这样，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继续道：“我确实跟莫家关系不好，所以才出来单干——因为老头子逼我联姻。不过云仙知道的，我有个姐姐，莫臣雪。她当年也是联姻，不过婚后一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

　　“就在最近，我姐姐离婚回归莫家了。加上老头子重病，我算半‘叛出’莫家，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莫家本家现在大半的产业都由我姐姐掌控。我跟我姐姐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来吃个饭也没什么。”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也各有各的不容易啊……封灵若有所思，却完全没有把自己家境也不差的事考虑进去。在她心中，自己家和莫揽霜步云仙这种世家比还是排不上号的。但比起被逼着联姻这种事，她觉得自己目前过得很幸福。

　　“说起来，我还没了解过呢，封灵你家是做什么的？”莫揽霜顺势问道，顿了顿，意识到什么又补充道，“啊，我只是单纯地问问，并没有要查你家底的意思，不想透露也没关系的，你放心。”

　　封灵愣了一下，没想到莫揽霜会这么问。她以为跟自己深入接触前，自己的一切背景资料早就暴露在莫揽霜和步云仙眼皮子底下了。是查过但没有直说想走个明路，还是她们真的这么尊重自己没有深查？封灵不清楚。

　　想了想，封灵还是道：“我是被我养母收养的，她在我老家当地开了一家公司。我也有个姐姐，是我养母的亲生女儿，目前正在我们老家读大学。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她们都很爱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封灵嘴角漾起一点点笑。

　　“原来是这样……”莫揽霜喃喃了一句。步云仙则神色好奇地追问道：“你家里也是开公司的？按理说家境应该不差吧……那之前怎么听你说，你从来没有出过省？”

　　封灵回想了一下，昨天自己确实跟步云仙这样说过。“啊，因为我读的是公立学校，假期比较紧张。放假的时候，我妈妈又总是很忙，最多带我和姐姐在省内转转，远的地方还真去不了。”

　　“诶？”步云仙神色惊讶，“我刚刚还想你读的肯定是私立学校呢。像我认识的家里比较有钱的同龄人，大多数读的都是私立学校。”

　　“啊，因为我们那边私立学校的教育水平不算太好，我读的倒是公立学校里的重点高中，不过是借读……”封灵摸了摸鼻子，笑道。

　　步云仙眉头微蹙，眼睛上瞟，似乎是在想象一个从未了解过的小城市的教育生态。良久，她认真且不解地问封灵：“那怎么没有考虑去星城读书呢？我知道星城有几大名校，也是公立学校……”

　　她的话被莫揽霜轻声打断了：“好了，云仙，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步云仙被打断，捂了捂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自我过于想当然，也对这位新认识的朋友关心得太过了。“……不好意思，封灵。”步云仙眼睫微微低垂下去，低声表示抱歉道。

　　“没事，不用道歉的。现在我未来有了新的规划，已经不因为这个担心什么了。”封灵摆摆手，反过来安慰步云仙不要在意。

　　但这话不完全是真话。封灵至今想起自己的高考，心中仍满是遗憾。尽管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家人对此有什么过错，也因为游戏的降临对未来有了新的憧憬，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高考至上，因此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改变一些节点的选择，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不过她倒是没有因为步云仙的话而对其产生不满。她能理解步云仙为什么会这么问。在她的猜测里，步云仙从小接受的应该就是精英教育，家里替她安排好的路就是理论上最好的选择，所以当别人做出非最佳选择时，她一贯的思维会让她忍不住有些天真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相反，封灵心中其实微微有些高兴。步云仙会这么问她，说明在步云仙心中，她的经历值得被在意，她的选择值得被重视。换秦晨那种烂人来，步云仙估计会对他嗤之以鼻吧，更不用提去了解他了。

　　封灵只在小时候有过短期的玩伴，却几乎没有与人建立过长期的友谊，尝试建立友谊的秦晨背叛了她，姐姐何含章应该算是她唯一的年龄相近的朋友。所以，步云仙不住地追问封灵时，封灵内心不禁在想，她是不是也算交到了关心她的朋友？

　　封灵居然一时间有些认可了莫揽霜对于人与人关系的看法，利益和真心或许真的是可以共存的，她和步云仙之间甚至是利益关系先于真心。

　　封灵正遐想时，先前的侍者推着手推车回来了，手推车上是三碗香气四溢的馄饨。封灵原本也不算太饿，但闻到这诱人的香气，仍忍不住食指大动。

　　侍者把三个碗端到三人各自面前，莫揽霜低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馄饨，示意封灵道：“尝尝？”

　　封灵舀了一个连带着汤的馄饨，轻轻吹凉些后送入口中，顿时被味道惊艳到了。馄饨柔软而口感不烂，肉馅混合着鲜美的汤汁，让封灵眼前一亮。她敏锐地尝出了汤色的不一般，问道：“这是什么汤？好香。”

　　莫揽霜笑道：“这是十年陈金华火腿吊的汤。云仙前两年来莫家的时候，也来尝过这一口，当时说很喜欢。你也喜欢就好，这一趟没来错。”

　　封灵本想说声谢谢，又觉得现在说为时尚早，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细细地品味完了这碗造价不菲的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