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以救一下我吗？》西山爽

4、第四章 你当真有过

　　“能有什么想法？”白景的勺子在汤羹里转了一圈，“你不会是想自己去找李叙吧？”
　　“李叙不重要，但是……”尚思越神神秘秘的拿出两个小药瓶，“他包裹里的这个小药瓶和封印之地的那些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偷的？”
　　“他们收尸的时候……怎么叫偷的呢？我只是无意之中捡到了。”
　　白景接过瓶子倒出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是八品补灵丹，没什么特别，不过……
　　“这是丹纹？”丹纹一般只存在于三品或三品以上的丹药上。
　　三人轮流着观察，淡蓝色的丹纹上灵力流转。
　　“我怀疑他们背后定有什么联系，”尚思越跃跃欲试，“不如我们去查查？”
　　“为什么不直接和你爹说？”
　　尚思越：“我发现的案子，为什么要交给他？”
　　白景将瓶子丢还给他，“我不去，落灯境快要开了，我要去看看。”
　　落灯境是一位大乘期符修阑引仙尊所辟洞府。
　　阑引仙尊功成飞升之日，洞府化作一方传承之地，并设下禁制，唯有灵虚期以下的修士可入。
　　何时富兴致缺缺：“我要去落灯境门口卖符，恕不奉陪。”落灯境门口的修士肯定多，大好的挣钱时机。
　　尚思越早就想好了，“澄芷叶就是落灯境特有的，咱们可以探秘境的路上顺带查一查。”
　　见他们犹豫，尚思越：“一万灵石。”
　　“成交。”何时富拉住尚少爷的手激动地上下摆动，一万灵石，得他卖多少符才能攒到。
　　搞定一个，尚思越转头：“那株澄芷叶交给你保管。”
　　白景：“成交。”
　　在李叙住处，他就看出白景对那株特殊的澄芷叶虎视眈眈。
　　至于祁畤……
　　尚思越摸摸下巴，“祁畤，你想要什么？”他们的团队得要一个能打的。
　　祁畤的目光落在他身边贯彻光盘行动的人身上，“你去哪儿？”
　　“他啊，我给他清清煞炁就派人送他回家。”尚思越嘴角下撇，又不是修士，浪费他那么多灵膳。
　　“不用你，他自己会。”
　　秦山月扒饭的手一顿，感受到其余人的灼灼视线。
　　小月还在不断催促：“再来一勺番茄炒蛋！”
　　“……”
　　“你是修士？”何时富皱眉，明明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
　　“嗷——”尚思越恍然大悟，“你身上是不是有隐瞒修为的法器？”
　　他早就注意到秦山月发丝间的那个挂饰不同寻常，原来是个法器。
　　秦山月迟疑着点头，暗中瞪了祁畤一眼，原以为他是友军。
　　“那你是什么修为？”
　　祁畤丝毫不怵，他坦然回望，“他修为不高，和我一样是散修。”
　　“那你们也一起，那些人利用煞炁为祸苍生，我们定然不能放过他。”尚思越说的气势汹汹。
　　然而秦山月并不想去，“我就算了吧，我修为不高，你们……”
　　“你吃了我这么多灵膳。”
　　桌上的盘子大半都空空如也，就数秦山月吃的最多。
　　“……”
　　啧，落灯镇离东陵那么远，都怪祁畤。
　　落灯境离千机阁远得很，他们得借用千机阁的传送阵法，尚思越刷了令牌带他们进去。
　　“你们家的传送法阵里用的还是素衣仙尊的灵符，”何时富紧盯着阵法核心，只看法阵核心处的符文运笔流畅，凌厉澎湃，不愧是秦山月画的符。
　　“素衣仙尊的笔法无人能及，”尚思越骄傲得像他自己画的符。
　　真正的秦山月跟在他们后面和小月嘀嘀咕咕。
　　小月这两天尝了不少好东西：“原来人间是这般滋味。”
　　“东陵的炸豆腐更好吃。”
　　“那我们偷偷甩了他们，去东陵。”
　　秦山月本来就是这样想的，他嘴角一勾，闭上眼假寐，落灯境一开，人多杂乱，他就偷偷溜走。
　　他现在身上有尚思越给的两万灵石，够他挥霍一阵了。
　　小月：“祁畤在看你。”
　　“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可惜，我现在心如止水，只想念马婆婆的炸豆腐。”
　　小月在怒怼他和想念炸豆腐之间犹豫一瞬，还是沉浸在对炸豆腐的幻想之中。
　　传送阵运转一刻钟，终于落在了落灯镇。
　　“这么快？”何时富落地的时候忍不住摸摸传送阵，净皓馆传送相同的距离得要两刻钟。
　　“这可是素衣仙尊亲手布下的。”尚思越一字一顿，骄傲地挑眉，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白景眼神一暗，倒也没反驳。
　　落灯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来五件上房。”
　　前台算账的掌柜头也不抬：“三百灵石一间。”
　　何时富冲上前：“这么贵？！平时不都是五十一间吗？”
　　掌柜的意外，这些修仙子弟手下灵石如流水，从来不在意这点房价的，他抬头指着厅堂中间那些各门各派弟子，好心解释：“特殊时期，特别价格。”
　　何时富转身就走，被尚思越叫住，“我付。”
　　何时富立马回头，“少爷辛苦。”
　　三百一间的上房勉强合尚思越的心意。
　　“落灯境两日后大开，我们可在里面待十五天，我翻过藏书阁，澄芷叶只存于残灯亭。”尚思越拿着手里的地图。
　　“这是引灵符，一人一张。”可保进秘境的人不被分开。
　　“你修为最差，进去之后，一定要跟紧我们。”一个引气期小子，要不是祁畤说他俩必须要一起，尚思越真不想要一个拖油瓶。
　　秦山月嘿嘿地笑。
　　开玩笑，我才不陪你们玩儿呢。
　　……
　　落灯境外，修仙门派林立，都在等着眼前刻有落灯境三个字的怪石起阵。
　　何时富打着净皓馆的名头卖符，不一会儿手中的符纸就销售殆尽，他朝四周打量一番：“那边是澹川宗的人吧？”
　　澹川宗弟子是深蓝色的弟子服，用银线绣纹，低调又不失优雅。
　　“你不去打个招呼？”
　　白景早早地背过身去，拒绝交流。
　　小月：“嚯，关系不好啊。”
　　秦山月八卦探头，澹川宗的人簇拥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着他的模样，好像也是医修。
　　时辰到了，怪石从内部迸裂，碎裂的石块四散，凌乱间聚成了一个大阵，灵力交错连接成一个空间阵法。
　　秦山月退后一步，趁他们身形闪烁时想要飞身出去，一转身，祁畤堵在他眼前。
　　“别紧张，”祁畤嘴角上扬，一把拉住他，将一道引灵符贴在他身上。
　　秦山月眼前一白，周遭的景色就变了。
　　小月绝望：“我的东陵炸豆腐——”
　　秦山月慢慢睁开眼睛，适应秘境里的光线，他一把甩开祁畤搀着他的手，祁畤乖乖收回手，满脸无辜。
　　尚思越往周围一看，五个人一个都没少，他们应该是落在了一个丛林边缘，他拿出指针辨认方向，“往这边走。”
　　“落灯境上次开启应该是百年之前了吧。”
　　落地的地方很合白景的心意，她一边观察地上的草药，一边闲聊：“不止百年，那次秦山月进来把这儿搅得一团糟，还是我……们宗主帮他擦的屁股。”
　　澹川宗宗主，寒芦仙尊罗蓝溪，大乘后期，剑道修士第一人。
　　手执葭澜，一剑可镇万城。
　　“传闻素衣仙尊和一个魔族女子有情，是不是真的？”
　　尚思越天天听他爹叨叨素衣仙尊怎么怎么好，更听了许多野史。
　　众所周知，野史不一定真，但一定野。
　　“听闻净皓馆馆主一心爱慕素衣仙尊，但仙尊心系一魔族女子，二人相约浪迹尘寰，还诞下一子，有人传言木啼仙尊就是这个孩子，后来素衣仙尊亡故，魔女也殉情而终，只是宗主抚育木啼仙尊并非心存仁义，而是因为木啼仙尊是他与那魔族女子所生……”
　　白景听得直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木啼师叔和宗主……”白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她胡乱地摆手，“反正不是这回事。”
　　尚思越了然地点头，悄声问：“还有一种说法，其实寒芦仙尊对素衣仙尊……”
　　“你再造谣，”白景手中流光一闪，玉如意已经扬起。
　　尚思越投降，“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秦山月听得想笑，他背起手假装深沉：“本尊退隐多年，江湖上竟然还有这么多传言。”
　　小月犹豫：“……你当真有过一个孩子？”
　　“滚。”
　　何时富：“你们澹川宗为什么那么讨厌素衣仙尊？”
　　在他看来，素衣仙尊封印煞炁，行侠仗义，也算是做了几件好事，但是澹川宗的人……
　　“秦山月傲慢自负，当年他要联合魔族封印煞炁宗时，宗主曾百般劝阻，但他全然不听，最终遭魔族暗算，挑起仙魔大战，害得整个仙门损失惨重。”白景的父母就是在仙魔大战中陨落，让她怎能不恨。
　　尚思越未经历过大战，他不解：“但这是魔族的错，又不是……”
　　“但是他引狼入室，若不是他，魔族怎么可能那么清楚我们的布防？”白景的眼眶微红，若不是秦山月泄露护城阵法图，她的父母怎么可能成为他们修习魔功的养料，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何时富眼见气氛变得僵硬，“哎，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么多干嘛？听闻落灯境里还有许多前辈留下的财宝，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能遇上多少？”
　　落灯境虽然是飞升前辈留下的传承，但几千年来也有许多路过的前辈压制境界进来留下彩蛋。
　　早在他们聊到仙魔大战的时候，秦山月脑子就宕机了，什么仙魔大战，什么引狼入室，他们在说什么？
　　“小心，”祁畤将他一把拉回，挥手斩断摸过来卷人的一根藤蔓，落灯境虽然不是什么高危秘境，但还是有不少精怪，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见他还是精神恍惚，祁畤将人拉到中心，一人守两个方位。
　　祁畤余光一直关注着秦山月，他……不知道仙魔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