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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赌他自欺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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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符修一脸莫名,“我们出不去,这儿明显有人在干坏事,我们要从这儿出去,一定会被外面的人灭口的。”
秦山月:“……”
忽然间,几人听见镜面后面有人说话:“差不多了吧,先收回来。”
几人默契散开,秦山月被符修带着躲到一处石头后面。
他们藏在后方,看见两人,一人结印收回镜面,另一人将新的镜面补上。
秦山月余光瞄见娃娃脸手中扔出一样东西,穿过他们换新的空档落在外面。
女修士也注意到了,反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何时富:“你扔了什么?”
“窥瞳,”娃娃脸双手结印,闭上眼睛。
外面是人工凿开的山洞,四处摆放着好几面沉鉴。
“十六个人,十个引气,四个金丹,两个元婴。”娃娃脸窥探完,转身看向己方。
一个元婴,三个金丹,还有一个废物修士。
“怎么办?”
“我可以牵制那两个元婴。”剑修双手抱胸,他只是元婴初期,要越级牵制也只能先发制人、勉强应付。
娃娃脸皮笑肉不笑:“我……是器修。”器修一般不打架。
“器修怎么了,我还是医修呢?怎么不能干他们?”女修士已经开始翻储物囊里的毒药。
符修抬手指着自己,嘴巴微张:“那剩下的人呢?你们要我对付剩下的十一个人吗?也太高看我了吧。”
四人沉默。
小月:“他们做不到,要不要我来?秦山月,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放心交给我——”
秦山月眼神呆滞,喃喃道:“好。”
……
嘭——
安静的气氛被镜子碎裂的声音打破,几人回头望去,一道握剑的虚影杀气十足,剑意直指镜面,不过两秒,镜面就扛不住。
镜子碎裂,握剑的虚影冲出去见人就砍。
外面数十人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斩杀三人,剑修是第一个提剑跟着冲,女修士的毒药也已经撒出去。
娃娃脸甩出一个葫芦,葫芦变大落地,震起大片灰尘,灰尘未散间便有许多葫芦籽飞出去,被击中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我去,不商量商量战术吗?”符修嘴上说话,手里也没停,他甩出一打符咒,符咒浮空而立,灵力流转间,阵法已成。
“哪有时间商量,”女修士的法器是柄如意,寻常人用来净化祟气、治疗伤痛的法器被她用成了烧火棍,一闷棍下去,骨头断裂。
“救命,你的这些毒药,能不能看准了扔?”
四人应该是第一次一起打架,毫无默契可言。
秦山月站在后面一动不动,前方忙着打架的众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底泛起深蓝,头发上的挂饰也亮起蓝色的暗纹。
到底是刚出仙门的小修士,几人没一个下狠手的,他们只攻击几大关窍,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但是凭空出现的虚影可不会收手,他剑法狠辣、直戳要害。
“等……”娃娃脸手里控制的最后一个人被他一剑封喉,他对着面容模糊的虚影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眼前人的杀意和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
仙门传闻,上古遗迹中常有先人虚影,只凭生前执念行事,只要不过度惊扰,便可平安无事。
但眼前这道虚影的执念不会是杀人吧?
周围三人迅速靠过来,谨防他出手伤人。
只是那道虚影收剑背在身后,与娃娃脸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径直向封印缺口走去,他慢慢抬起左手,落在那块缺口前方,灵力流转,被人刻意露出的缺口以极缓的速度合上。
剑修突然出声:“等等。”
剩下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要过度打扰!!
“前辈,封印里还有一人,容晚辈得将人带出来。”
话音落下,虚影修补封印的手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剑修飞身进去,看见秦山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来是晕了,怪不得不跟他们一起出来。
剑修上前抱起他,锦月袍上蹭上几道灰印。
等他们出来,虚影抬手修补好封印,便消散了。
等山洞里那股杀意和怨念完全消失,几人才松了口气。
娃娃脸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刚刚那道虚影绝对有洞玄期的修为。”
女修士收起自己的玉如意,整理头发:“怎么可能,他打那两个元婴耗了点时间,若是洞玄出手,都用不了一剑。”
修士共有引气、凝元、金丹、元婴、灵虚、洞玄、大乘、飞升八个境界,每个境界都是一道鸿沟,一旦晋升,便是迈入了新的境界,增长的不只是灵力,更是心境,是对招式的领悟。
俗话说提高一个境界,就能干掉万万人。
现在仙门之中洞玄时期的修士已经寥寥无几,娃娃脸知道自己形容夸张了,也不反驳。
女修士右手凝诀,一道通讯符便传了出去,早听说仙界黑市里利用煞炁修炼的风气渐起,没想到能被他们碰到,此事事关重大,必须上报宗门。
符修站在一边,看到她的符文忍不住皱眉:“你是澹川宗的人。”
女修士昂了昂头,“重新认识一下,在下澹川宗白景,金丹后期医修。”
符修偏过头去,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白景:“……你什么表情?”澹川宗身为仙界第一宗门,还是第一次有人听完她的身份神情嫌弃的
“净皓馆,何时富,金丹后期符修。”
白景的眉毛也皱起来。
净皓馆和澹川宗向来关系微妙,怪不得。
“何时富?哈哈哈哈哈哈。”娃娃脸坐在地上,双手支在身后,“你怎么叫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怎么了?”何时富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好,每日问问天,何时富啊何时富?
“我叫尚思越,千机阁的,器修。”
“你呢?”
三人朝蹲下身子查看秦山月状况的剑修看过去。
“祁畤,散修。”
祁畤简单探了秦山月的脉搏,没有异样,应该只是力竭晕倒。
力竭?是因为在封印里待太久了吗?
“散修?”尚思越转身面对着他,“看样子你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你是何时结丹的?”
确认秦山月没什么意外,祁畤站起身,没有回应尚思越的话:“澹川宗的人何时来?”
他有别的事要办,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际。
白景靠着洞口:“一炷香之内。”她传的是澹川宗内部符咒,走的是特快。
没有得到回应的尚思越不那么高兴:“喂,问你话呢,敢无视本少主,你……”
“少阁主,这里可不是千机阁,要耍你的少主威风回你的千机阁去。”白景不惯他这毛病。
“你……”
站在洞口的白景第一个注意到来人,没再管尚思越:“师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躺着的秦山月感受到来人的灵力波动,手里流烬的印记飞快闪烁一瞬,猛地睁开眼睛,和祁畤对视个正着,两秒后又飞快闭上。
小月:“……你在自欺欺人吗?”
“不,我在赌他自欺欺人。”
“……”
“我刚好在附近。”
来人深蓝衣袍,腰间佩的是柄木剑,看似平平无奇,但若用灵力探去,必然能感受到翻涌的战意。
他抬眼看向洞内,原本还不顾形象的尚思越已经起身站好,一旁的何时富也摆正态度。
“木啼仙尊。”
木啼仙尊秦秋白身为澹川宗副宗主,也是仙门为数不多的洞玄期修士,白景能叫他师叔,她在澹川宗的地位不低。
洞里经过一番战斗,早已满目狼藉,十几名修士的尸体躺在里面,除了那两名元婴期修士,其余人都是一剑割喉。
他冲在场唯一一位剑修道:“都是你杀的?”
“不是他,”白景抢先回答,她将几人的经历一一道来。
他们在封印前的茶肆相遇,就是想来封印之地用留影石打个卡,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封印里面。
“虚影?长什么样的?”会不会是师兄?
面对秦秋白的追问,白景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众所周知,木啼仙尊对秦山月念念不忘,时常到封印之地缅怀悼思,执着到几乎疯魔的地步。
“不过那道虚影很快便消散了,想来不过是前辈的一点执念。”
秦秋白不再听他们言语,蹲下来检查那些尸体的伤口,“是他,是他的剑法。”
他手指颤抖,眼眶瞬间通红,他低头,循着周围的灵力痕迹走到被修补好的缺口处,轻抚封印的咒文:“他真的……死了……”
躺着的秦山月闭眼听着这动静:“我去,这么恨我?我死了这么激动?”
小月冷哼一声,骂骂咧咧:“秦秋白,忘恩负义、白眼狼……”
“木啼仙尊大驾,有失远迎,”来人声音浑厚深沉,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十个人,身穿统一服饰。
尚思越窝囊着上前:“爹。”
哦,千机阁的。
秦秋白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面对千机阁阁主时已经调整好情绪:“这是你们千机阁的地界,出了这种邪佞之事,你这个阁主半分未察?”
“仙尊恕罪。”尚阳平拱手上前,目光飞快扫视一圈周遭,神色带着几分局促。
“近日我辖地冒出一伙贩卖煞炁的邪魔,我已率众剿灭大半,只是仍有余孽逃窜在外,正加紧搜捕清剿,此番乱事实是我管束不严,我早已传讯上报宗主,副宗主您此前离宗在外,想来尚未得悉这边的全部实情。”
秦山月:哦豁。
秦秋白皱眉:“封印之地上报的卷宗本该传至本尊手里,为何本尊未收到?”
尚阳平诚惶诚恐:“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仙尊恕罪。”
秦秋白没再追责,“此事事关重大,大阵周围不知道还有没有类似的缺口,我这几日在此巡查,你们仍不可放松心神。”
“卷宗传本尊一份。”
他最后看了一眼封印咒印,御剑离开。
等他离开,山洞里的气氛都放松了许多。
“老爹,你……不会是对木啼仙尊有什么意见吧?”
尚思越这一番话成功让在场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面前的小老头身上。
“说什么呢,”尚阳平给了他一拳,“就是给忙忘了。”
“诸位,烦请跟我去千机阁录份口供,吃住我包。”
站在秦山月身前的祁畤沉默半晌,没有戳穿他,反而伸手将人抱起,和众人一同去了千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