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忏悔》三次方子

6、突然袭击 周

　　周砚寻下班回到家，在玄关脱下外套交给阿姨，换鞋时发现章之禾的拖鞋还在。

　　“之禾还没回来吗？”周砚寻一边解开领带一边问一旁的阿姨。

　　“章先生今天早上出门后就没回来过，这几天都是这样。”

　　“那有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吗？”

　　“没有。”

　　周砚寻点点头，阿姨刚抬脚拿衣服去洗衣房就被叫住：“以后叫之禾先生吧。”

　　“好的少爷。”

　　阿姨刚走，章之禾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同样站在门口的周砚寻，周砚寻一边换鞋一边搭话：“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啊。”

　　“是你回来得晚了。”周砚寻看着章之禾身上稍大的棕色夹克外套，一股浓烈得有些刺鼻的alpha信息素萦绕在这个beta周围，他今天见了谁，许霖吗？见他干嘛？这是他的外套？为什么要穿他的外套？

　　“真的吗？今天有点忙，我没太注意时间。”章之禾理了理头发，“今天外面风还挺大。”

　　周砚寻接过章之禾脱下的外套，忍住没有一拿到手就扔掉，问道：“这是你的外套吗？”

　　“你怎么知道不是，很不像我会穿的对吧。”章之禾走到吧台边要接杯凉水喝。

　　“所以这是谁的？”周砚寻冷冷开口。

　　“今天不是风大还降温了吗，我穿的比较少，所以阿霖哥把他外套借我穿了。”章之禾将水猛灌下去，嘴角也溢出一点，挂在下巴上。

　　怎么又是许霖，手上这件外套上的气息好像变得更浓烈，或者说那股味道已经黏在章之禾身上了，完全就是在挑衅。

　　“以后觉得冷了可以找管家让人送去，许霖为什么和你呆在一起？”周砚寻抬手擦掉那滴水。

　　“有些画展的事我要找他帮忙啊。”

　　“那你这几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没有就今天。”

　　“后面呢？”

　　“不知道，有时候他也会来找我，我也会找他。”章之禾用余光扫了一眼周砚寻，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周砚寻没说话了，你们还成双向奔赴了呗。

　　他把衣服丢在一边，拉着章之禾去卫生间。

　　章之禾被这举动搞得不明所以，他跟上周砚寻的脚步问道：“你要干嘛？那个衣服我还要还回去的。”

　　“我知道，阿姨会拿去洗的，你先洗澡等下下来吃饭。”

　　“为什么？”章之禾被堵在浴室门口。

　　“有味道。”周砚寻关上门。

　　章之禾扯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很香啊，明明家里洗干净的衣服都这个味，小声愤愤道：“你才臭。”

　　然而还是被听见了，周砚寻对着门说：“你快洗。”

　　章之禾洗完澡仍不死心的闻了闻，是比刚刚香一点，不过这是致死量沐浴露的功劳。

　　他一走出浴室就看见守在门外的周砚寻，不满道：“好了吧，我洗完了总没味道了吧。”

　　周砚寻狠狠吸了一下，只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没有任何alpha的气味，是的，任何一个都没有，甚至章之禾自己的味道都被盖住了。

　　“下次可以少用一点沐浴露。”周砚寻偷偷释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而章之禾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略带无语的说道：“抠。”

　　周砚寻没所谓的点点头，再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嗯？阿姨换洗衣液了吗？你有没有闻到一阵香味。”章之禾闻了闻刚换的睡衣，转头问跟在后面的周砚寻。

　　“可能吧，不知道。”明明只放出一点信息素就被发现，怎么穿别人外套一整天还察觉不了。

　　晚饭后，周砚寻回到书房，靠在椅子上转了两圈，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又去转笔。

　　这个画展要准备挺久的吧，那他会经常和许霖见面吗？

　　可自己明明才是他的合法伴侣，却一天到晚也见不了多久，凭什么，这太不公平了，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一个圈子里的差不多都在一样的学校读书，有的人甚至小学初中高中同学是同一个人，而自己早早出了国，恰好他这时刚回到章家。

　　两人的交集几乎为零，这真的太不公平了。

　　周砚寻变得烦躁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行程安排后，果断拿起手机点开了秘书的聊天框，推掉两天后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

　　周砚寻放下手机，手搭在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两天后，周砚寻穿着一身看起来没那么严肃的西装，头发干净利落，露出优越的眉骨。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章之禾精神还有些恍惚，嘴巴机械地动着，没有注意到年轻了不少的周砚寻，准确来说是没有装老的周砚寻。

　　周砚寻倒是端正地坐着，细嚼慢咽，时不时看章之禾一眼，很快就意识到章之禾根本没清醒。

　　于是也不掩饰了，眼神变得直勾勾，简直要把人灼伤。

　　周砚寻吃完理了理衣服，轻咳一声，用清亮的没有一丝因早起而黏糊的声音说道：“我吃好了。”

　　“啊，好的，上班顺利。”章之禾回过神来缓缓开口。

　　周砚寻又理了理衣服问道：“你今天还是去工作室吗？一整天？”

　　“是的。”章之禾声音里带着麻木和绝望。

　　“许霖也在吗？”

　　“应该会来，我草图有点多。”

　　“嗯？你今天有很重要的活动吗？”章之禾终于发现跟自己在同一张桌子吃早饭还闪闪发光着的人。

　　“不是活动，但是挺重要的。”周砚寻故作高冷道。

　　章之禾摸了摸鼻子，目光不经意地在周砚寻身上停留片刻：“噢噢，祝你顺利。”

　　“那我上班了。”

　　“拜拜。”

　　章之禾揉揉脸，让自己从发懵状态调整清醒，吃完早餐赶紧换身衣服去上班。

　　章之禾抖抖被雨淋湿的伞，豆大的雨珠从伞面划到地面，原宿风的水泥地染上星星点点的深，工作室刚进门天花板比较矮，楼上是休息的地方，再进来点天花板变高了只有这一层。

　　墙上挂着不同类型的画，有的是一张纸，有的是有包装的画框，地上的画高高矮矮的排着，中间摆了一张很大的桌子，一半是杂七杂八的草稿，另一半空荡荡的，各种各样的作画工具堆放在一个角落。

　　工作室包括章之禾一共里有四个人，两个小姑娘一个是助手，一个对接商务，还有一个男生负责摄影经营工作室账号。

　　章之禾简单安排大家的工作后，折起袖子，从角落里翻出打包材料包装要寄出的画作，小有名气后有不少人来定制。

　　雨到了饭点仍细细地下着，章之禾招呼大家停下手里的工作，收拾收拾一起去附近吃个饭，手机响了，是周砚寻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吗？”章之禾问道。

　　“我现在在你工作室附近，但是我有点找不到位置，你能，出来接我一下吗？”

　　“现在？你在哪里？”

　　周砚寻发来了地址，这下也顾不到其他人，章之禾有些歉意地说：“我现在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吃吧，回来我报销。”

　　没过多久，刚刚在电话里的人，现在撑着伞出现在周砚寻的车外，章之禾坐进副驾。

　　“你一个人来的吗？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我不是说要来你工作室看看的吗？正好今天下午没事，我来找你吃中饭，顺便看看。”

　　其实周砚寻本来的计划是开着一辆低调而不失帅气的车来到章之禾工作室，打电话让章之禾出来，章之禾看见他脸上满是震惊和感动，如果许霖在场最好不过，他就可以当着许霖的面打开副驾的门，带着章之禾去吃饭，留下许霖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吃他汽车留下的尾气。

　　想象终究是想象，现在，周砚寻不仅没有闪亮登场，他还没找到位置，让章之禾来接。

　　章之禾确实是被弄得措手不及，还以为至少会通知一下，他只好先打个预防针，说道：“今天我不知道你会来，我还有点工作还没忙完，你可能会觉得无聊。”

　　“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先去吃饭吧。”周砚寻看了一眼章之禾，这人一上车就先考虑他会不会无聊，连安全带都忘记系了，无奈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帮章之禾系好并贴心地擦掉肩上浮着的小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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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工作室凹凸不平的地面积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小水坑，这对周砚寻的高档羊皮皮鞋很不友好，他本人倒没觉得有什么，提着几杯咖啡和甜品，一脚一个水坑走进了工作室，挺直的背被天花板压弯了些。

　　“你先自己看看，我下班还有会，逛完了你也可以先回家。”说完，章之禾分好咖啡便一头扎进那堆草图之中。

　　“我要等你下班，和你一起回家。”周砚寻有些不解，作为伴侣，接另一半吃饭探班在一起回家，这不是很自然，很应该的事吗？为什么总要把他剥离开呢？

　　章之禾没有注意到这丝不解，反而表现得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好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自然也没有安抚困惑的周砚寻。

　　门再次被打开了，闹哄哄的声音穿来：“之禾哥，我们回来啦。”

　　章之禾还没来得及介绍，那个小男生率先开口：“周总！您是之禾哥的爱人吧，你们结婚那天我在手机上看到了，我还买过博丞分公司的股票呢。”

　　两个小姑娘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崇拜，目光在周砚寻和章之禾两人间来回打转，浮起一个甜滋滋的笑容。

　　几人做了自我介绍后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发现工位上的咖啡，一人对章之禾说了一句“谢谢之禾哥。”

　　章之禾摇摇头，看向周砚寻，说道：“这不是我买的，楼上还有甜品，饿了可以去吃。”

　　小助理立马懂了：“谢谢，周总！”

　　剩下两人也紧随其后。

　　“诶，禾禾你怎么没关门啊，周总怎么有空来这？”许霖带上门，走进来和回头的周砚寻对上视线，他挑挑眉，看向章之禾。

　　章之禾微微张嘴，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周砚寻回答了这个问题：“之禾邀请我来他工作室看看。”想把我划出去，想得美。

　　章之禾猛的偏头，周砚寻微笑回应，一个在说“有吗？”，一个在说“不是吗？”，好吧，应该是吧。

　　一个回合下，章之禾认命似的点点头。

　　许霖脸色变了变，很快又调整好，熟稔地走到章之禾身边帮忙，然而没过一分钟就被插入的周砚寻分隔开。

　　周砚寻虚心请教道：“许先生，之禾有几幅画很有意思，但他现在有点忙，我可以找你咨询一下吗？”

　　周砚寻感觉背被戳了几下，回头看，章之禾眼睛亮亮的说：“哪几幅？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告诉你。”

　　“你不忙吗？”周砚寻愣住了。

　　“晚一点弄也没关系。”

　　周砚寻跟着章之禾，许霖跟着周砚寻，三人组也被章之禾吸引加入其中，最终组成了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章之禾在一幅作品前介绍灵感来源，他应该很喜欢这幅画，可以听得出他的语调都是上扬的，或者说他喜欢这里的每一幅画。

　　如果说认识章之禾就是在画画的话，那么这个眉眼舒展、嘴唇微弯、娓娓道来、浑身散发光芒的的章之禾就是周砚寻要上的色。

　　这次的探班仿佛打开了周砚寻的某个开关，四人份的下午茶从未缺席，一起回家的次数也逐渐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