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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怪蜀黍好可怕 门被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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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
谢承运看着辛可兮的背影,背部微微弯起,白色的羊绒毛衣挂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旁边的小孩子正兴高采烈的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他缓缓走近,屋内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声音。
辛可兮和辛知远所在的那一片突然覆盖上一层黑色的阴影。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充满了不安。
小孩子无知无觉,手里正拿着积木专心致志地拼着。
“爸爸,天黑了吗?怎么突然变黑了?”
小孩子童言无忌,说出来的话就是那么天真无邪。
他搂过自己的孩子,低声道:“知知我们不玩了好吗?等一会要吃饭了,你去厨房看看林阿姨饭做好了没有好不好呀?”
小孩子情绪都写在脸上,他不情不愿地,“我还想玩,爸爸。”
“知知乖,吃完饭爸爸再陪你玩好吗?去厨房帮爸爸看看林阿姨可以吗?”
小孩子瘪着嘴,眼巴巴的,眼睛乱瞟,看到了身后的男人。
小孩子一惊,身体吓得极力的往辛可兮怀里钻。
“爸爸,那个怪叔叔……”
辛可兮拍着小孩子的脊背安慰道:“知知,去厨房好吗?爸爸和叔叔有事情要说。”
小孩子轻哼一声,站起身欻地跑出门。
谢承运脸上看不出表情,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青年。
“怎么样,如愿了吗?小孩儿还好好的。”
辛可兮懒得和他废话,站起身,“谢承运,你来做什么。”
谢承运好笑地摇摇头,“辛可兮,这是我的房子。我来我自己的房子需要什么理由吗?”
辛可兮漠然地:“这里有你最讨厌的两个人,你过来存心找不痛快吗?”
“呵呵。伶牙俐齿,我是讨厌你们父子没错,小的和大的长得如出一辙,我看着都倒胃口。”
谢承运懒得计较太多,手中拿着的文件恶劣的甩在辛可兮身上,力度太大了,他被打得踉跄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那叠文件。
“我是来告诉你明天去医院给可来配型。”
“这也需要你亲自过来一趟吗?”
“自作多情可不是个好事。”谢承运矮下身子靠近,目光锐利,“这里离医院近,今晚就睡这,明天我亲自带着你去。你啊,你这双腿太能跑了。”
“……”
“说完了吗?可以让开吗?”辛可兮冷冰冰开口。
谢承运嗤笑一声,侧身让开。
辛可兮脚步不停走出房门,好似后边有什么脏东西。
林阿姨只准备了三个人的饭菜,看到谢承运肉眼可见的慌张,“谢总,我不知道您要来,这个没做......"
谢承运没搭理,眼球漆黑,辛知远被吓到了,怯生生的抱着辛可兮的腿,辛可兮摸摸他的头,伏着身子小声安慰。
好在谢承运就是故意来给所有人找不痛快的,没过多久就无趣的离开了。
吃完饭小孩子需要午睡,辛可兮哄着他,一大一小安稳的躺在柔软的床上。
声音舒缓地:“每天晚上很晚都还不睡觉小朋友会看见偷东西的小怪兽,小怪兽背着一个大大的布袋,挨家挨户偷还没有睡觉的小朋友的袜子。小朋友会想啊,偷袜子就偷袜子吧,让爸爸妈妈重新给他穿一双就好了,但是呢其实被偷了袜子的那只脚是穿不进鞋子的,那一天只能单脚行走,这都是为了惩罚……”
“啊,爸爸,好可怕!你不要讲了!”小孩子捂住耳朵惊恐地钻进爸爸怀里。
辛可兮哄着小孩子,双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小孩子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
“知知,快点睡觉哦,不然有小怪兽来偷袜子了。”
“爸爸爸爸你不要说了,知知睡着了!”
辛可兮姿态慵倦,眼眶下浅浅的乌青,他打了一个呵欠,“知知,快睡觉。爸爸也要陪着知知一起睡啦。”
小孩子脑袋使劲上下点了一下,小手臂紧挨着辛可兮的胸膛。
下午陪着小孩子玩了很久。小孩子吃饱喝足精力旺盛,辛可兮这个28岁的成年男性都快招架不住,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陪着小孩子玩到尽兴。
晚上那个男人又来了。
饭桌上——
辛可兮脸上没有起伏,只有面对小孩子的时候柔和了视线。
小孩子平时叽叽喳喳的活泼性子,此刻却非常安静不发一言,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小手不够灵活,吃的饭兜子和脸上都糊上了米粒。
辛可兮抽出婴儿专用抽纸轻轻的给他擦脸。
谢承运坐在对面,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幕,“蠢货,吃饭都不会。”
小孩子动作一窒,含着食物的小嘴巴一瘪,泫然欲泣。
辛可兮横眉冷对睨了男人一眼,“可可不要听怪叔叔的话,他小时候比你还大也不会吃饭,脸上都是米粒。”
小孩子扭过脸,眼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真的吗?爸爸。”
“真的,爸爸没有骗过你的,对不对?”
小孩子这才开心了一点。
谢承运冷哼了几声,难得没有找事儿。这一顿饭安稳度过。
吃完饭,林姐有眼色的过来拉着小孩子,“知知,跟林姨去楼上看电视好不好呀,看你最喜欢的动画片。”
小孩子拉着辛可兮的手,想去又不想去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爸爸,你陪知知看好不好。”
辛可兮心疼的摸着小孩子的脸蛋,“知知,和林姨去看好不好呀?爸爸要陪叔叔说会儿话。叔叔是客人,知知知道不能冷落了客人对不对?”
小孩子皱着脸,“好吧,那你快点哦等下上来陪知知。爸爸。”
“好,和林姨去吧。”
林姨抱起小孩子疾步上楼了。
谢承运眼中晦暗难明。
这父子俩太像了。小的那个简直就是辛可兮的微缩复刻,眉眼鼻唇,一丝一毫都找不到别的Alpha的影子。若非如此,这孩子根本不可能安然活到现在——他早该被丢去哪个荒芜星球,自生自灭。
这个该死的Omega,居然带着别人的种活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他竟然忍受了这么久。
谢承运后槽牙咬得发酸,颈侧青筋隐约浮起。明知这孩子是在认识他之前就有的,嫉妒却像长出来的尖刺,一寸寸往骨头缝里扎,痛的他全身都疼。
可饭桌上那幅画面太过刺眼了。清隽白皙的青年低头给小孩擦嘴,小孩仰脸冲他笑。谢承运罕见地忍住了脾气,只从齿缝里碾出几句冷嗤。
“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却钉在那张脸上,“那种蠢货,我小时候怎么可能会连饭都吃不好。”
辛可兮抬眼看他,神色淡得像隔了一层霜,连反驳都懒得给。
那眼神太淡了,谢承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胸口那股邪火没撒出去,反而烧得更旺,烧得他脑子有些乱。
“怎么,”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不说话?是懒得跟我解释,还是觉得跟我解释都是浪费口水?”
辛可兮还是不答,只收回目光,偏过头看着窗外。
谢承运盯着他侧脸,忽然觉得无趣透顶。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行,”他声音沉下来,“你也就剩下这点价值了。”
可辛可兮依旧没抬头。
谢承运跨步饶过桌面,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臂将他提起来,急切地将人搂在怀里,嘴唇压下去。
“唔——”辛可兮没有防备,反应过来后用力的挣扎,双手推搡着男人的肩臂。
唇齿间呼出的热气将气氛烘托出一丝暧昧,男人见怀中的青年挣扎的厉害,无耻的释放信息素,压制怀中的青年。
一股龙舌兰混合着烟草的气息开始毫不留情的入侵辛可兮的身体,味道太过浓烈甚至算的上是呛口,从嘴唇相贴的地方猛烈灌进身体里。男人的手摩挲着后颈那块皮肤,上面贴着一个薄薄的阻隔贴。他的手指勾着阻隔贴的边缘想要撕下来。
辛可兮尝到了一口辛辣,嘴唇溢出一丝咳嗽,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心中恐慌,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压制住自己的人。谢承运没有设防被推的后退了一步。
辛可兮扶着桌椅剧烈咳嗽,身子无助的佝偻。一只手捂着嘴,指缝中溢出一丝口涎。
谢承运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上留下的液体,眼底浓黑的像雾。
“等会自己上来房间,你知道是哪一间,半个小时。”男人说完转身离去。
辛可兮被这一阵咳嗽逼出了眼泪,眼中血红一片。
他缓缓调整了一下情绪,擦干生理性眼泪。
林姐小心翼翼地下楼,看着桌椅边的青年,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递过去。她是一个Beta闻不到空气的气味,不受干扰。
“辛少爷,您还好吧。”
辛可兮抬眸,哑声道:“林姐,你怎么下来了,知知呢?”
“放心吧辛少爷,知知睡着了,我把他抱进房间了。小孩子就是这样瞌睡来得快,肯定是白天玩的太高兴了,消磨了精力。平时啊晚上都需要讲故事才睡的着。”
林姐听青年的声音嘶哑的厉害,说完就去恒温饮水器倒了一杯水。
“辛少爷喝口水润润喉咙。”
辛可兮接过,轻抿了一口,喉咙被温水浸湿好受了许多。
“谢谢你了林姐。你去陪着知知休息吧。”
“辛少爷您不陪知知了吗?”
辛可兮垂眸苦笑,“......他跟你睡习惯了,你去吧。”
林姐不好多问,叹了一口气转身上楼了。
辛可兮伫立良久,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去了。
走廊尽头的射灯昏黄如旧,光晕漫漶,在安静的房子里发出低微的嗡鸣。尽头那扇房门被吞成模糊的色块,他走过去停在那里,手抬了又放,始终没叩下去。
门开了。一只手猛地将他拽进黑暗,带着潮气的、滚烫的唇随即密实地压上来,吻过双唇沿着脸颊亲吻着脖颈上的皮肤。
辛可兮使力推开他,气息不稳:“你就只想做这种事?”他退后半步,背抵住冰凉的墙壁,“明天要去做配型,让我好好休息一晚,不行吗?”
谢承运被推得后退一步,目光暗沉下来。他盯着他,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线:“冲突吗?”声音压得很低,“抽管血而已。生孩子你都挺过来了,这么点事,就碰不得了?”
辛可兮偏过头去,下唇咬得发白。灯影从侧面滑落,把他半张脸切成明暗两半,那副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折辱。
谢承运胸口那股燥热骤然冷下去。他看着他别开的侧脸,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装什么。”他声音淡下来,“真是倒胃口。”
青年靠着墙,浑身都在发抖。指尖陷进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痕,却抵不住那股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