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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飞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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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上,杜衡施展封印术封掉魔族俘虏的魔气。如今的魔兵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杜衡坐在阮荞汀提前放好的椅子上,架起二郎腿。
“说,你们此次出现在雪山除了要拿到幽冥寒髓,还有什么阴谋?!”
几个魔兵浑身颤抖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瞟了瞟自己身边的同伴,他们齐齐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说实话!”杜衡眼中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他那么一个乐观开朗的四徒弟,现在竟然变得沉默寡言了。还有那两个可怜的徒弟,一个道心破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断了左臂郁郁寡欢。
阮荞汀看情况不对,赶紧弯着腰蹑手蹑脚的开溜了。杜衡余光看到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她。
“你们不说,我有一万种法子可以让你们开口,只是……”杜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放下架起的二郎腿,俯身贴近那几个魔兵,“……你们会生不如死。到时候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想想要不要说实话。”
杜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倚靠在椅背上,几个魔兵脸色苍白,他们胆怯的瞧着站在杜衡身边的谢栖梧和大师兄。
谢栖梧的视线落在一旁燃烧的烛香上,来之前师父说过,待烛香燃灭,魔族的人还没交代的话就可以杀了他们。
如今烛香只剩一小截,他的手渐渐摸上剑柄,随时等待着一剑封喉。
“想好没有,说还是不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再拖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魔兵支吾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眼看烛香燃尽,谢栖梧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佩剑,一剑封喉。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倒在自己眼前,其他魔兵乱做一团。
“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敢杀我们!”
“不然呢,留你们有什么用?”
“你们就怕魔尊知道后来杀你们吗?尊者大人定会把事情原封不动的告知魔尊的,到时候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不曾有。”
“有骨气。”杜衡站起身按住谢栖梧握剑的手,他走到刚才那个大胆发言的魔兵面前,“可惜,你们的尊者已经被我拦腰斩断了,他要怎么回去禀告你的魔尊大人呢?”
大胆发言的魔兵眼中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抬起头一点点站起身,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哈哈哈哈,真是无知的人族啊。我们尊者怎么可能会被你轻易杀死!你们也太天真了,哈哈哈哈哈!”
魔兵仰头大笑,周身气息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谢栖梧表情凝重,他总觉得这股力量好像在哪里见过。
“退后!”
杜衡推开离自己最近的谢栖梧,反手升起结界挡住魔兵死前的自爆。巨大的冲击波震飞了在场除了杜衡以外的其他人,船上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小师兄,这是怎么了?”
阮荞汀提着裙子快步跑到谢栖梧身边,谢栖梧借力快速站了起来。他看着烟雾缭绕的房间没有说话,所有人一脸凝重的盯着房门口。
“咳咳,真是的,差点弄坏为师的新衣裳。”烟雾一点点散去,杜衡小心检查着自己的衣裳走了出来。弟子们一下子围了上来,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杜衡打发掉外门弟子后,将阮荞汀几人带进屋子里。屋里的魔族无一活口,他们都是因为爆炸而亡的。发动自爆的魔兵全身几乎都被烧焦,屋里一股散不掉的腥味。
阮荞汀掩着鼻子走到魔兵面前,她仔细检查了其他几个魔兵身上的东西,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直到她蹲下身看自爆的魔兵时,她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准确来说,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死人。
“小师兄,你快看,这个是不是那个叫鸦的魔将?”
谢栖梧俯身过去,虽然脸上被炸的有些血肉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那道长长的伤疤。阮荞汀手指向他的脖子上,他的脖子上有两道一剑封喉的伤痕,看剑痕都是出自谢栖梧之手。
“是,我不会认错我的剑痕。”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师父,这个魔兵我们认识。只不过,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早早的就死了。我们第一次杀死他的时候,是在他的卧房;第二次杀死他的时候,是我和小师兄一起破坏祭台的时候。这两次我们都很小心的确认了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他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飞舟上,还……自爆了。”
“这么说,加上这次他死了三次了?”
“是的,师父。”
杜衡陷入沉默,他仔细回想这里发生的一切。刚才这个叫鸦的说尊者没有那么轻易死掉,现在阮荞汀他们又说这个人死了三次了,除了这一次,其他两次都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
或许是他们中了某种无知无觉的毒药,出现了幻觉,才导致阮荞汀他们两人一口咬定这个人死了三次,又死而复生了;但是这个人脖子上的伤口又无法作假,难不成他真的有能起死复生的办法?
“好了,既然你们说他可以死而复生,那么就来看看他能不能再次死而复生。”
阮荞汀和谢栖梧、大师兄对视一眼,而后一同点了点头。他们倒要看看魔族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杜衡在鸦的尸体上画了一道符,又在地上设上结界。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走吧,我的好徒弟们,我们一会儿再过来瞧瞧。到时候也让为师见识见识这传闻中的死而复生。”
四人齐齐退出房门,杜衡在房门上也加了一层结界。要是屋里的醒了,他逃不出去;要是有人擅自闯入,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阮荞汀,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有交给为师呢?”
杜衡叫住又想偷溜的阮荞汀,她立马站直立在原地,全身汗毛竖起。谢栖梧先她一步回头看向杜衡。
“栖梧啊,为师没叫你,你回什么头啊。”谢栖梧耳朵瞬间红透,他眼神躲闪,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阮荞汀。可惜阮荞汀因为害怕师父,没有及时回应谢栖梧的眼神。
“你们都先下去吧,为师要单独和你们师妹谈谈。”杜衡的手拍在阮荞汀的肩膀上,阮荞汀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她抬起头求助式的看向谢栖梧,试图让谢栖梧留下,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人是师父。
“啊!”阮荞汀没忍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杜衡嘴角带笑,他拉着不停往后缩的阮荞汀往议事的房间拖去。
“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你。”杜衡脸上的笑容虽然温和,但是说出的话却冰冷的很。他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阮荞汀识相的立马站直身体跟着杜衡进了议事厅。
刚关上房间的门,一盏茶就砸到了她的脚下。阮荞汀立马老老实实的低头跪下,杜衡虽然在气头上,但是很担心她跪在碎片上,看到她刻意避开碎片后松了口气。
“阮荞汀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要是为师不问,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都不拿出来?”
“不是的,师父。这件事,弟子可以解释。是一些发生的都太快,弟子还没腾出时间把东西交到师父手上。”
阮荞汀从随身袋里拿出从鸦那里得来的罗盘法器,她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举到杜衡眼前。杜衡按了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接过罗盘仔细瞧了瞧。
上面的颜料因着年岁过久都有些模糊不清了,罗盘上有一个指针,罗盘被均等的分成了三个区域。杜衡在罗盘上发现了少量的妖气残留,罗盘背面的花纹虽然不完整,但隐约能看出一簇桂花。
“你现在可以说了,放心,外面的人听不到的。”杜衡将罗盘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回禀师父,这个法器是徒儿在鸦的房间里拿到的。当时鸦就是把我和小师兄封在了这个法器里的,随我们一起进去的还有一个女子。她现在又被徒儿重新收进了这个法器里了。”
“嗯。”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阮荞汀低垂着头摆弄着自己衣裳的挂饰。良久,杜衡瞧了瞧桌子站起身。
“你确定就只有这些要告诉师父吗?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杜衡蹙眉盯着试图摇头的阮荞汀,“汀汀,你现在说比为师查出来要好的多。”
阮荞汀抿唇犹豫许久开口道:“这个法器里有一只鸟妖,化形不太久。是鸟妖带我们离开的法器,他说这是这是妖族的法器,不能落入魔族手中。”
“那你小师兄知道吗?”
“知道,但是我劝小师兄不要杀了他。师父,他真的没有做过坏事,也没有从法器跑出来过,能不能不要杀了他?”
阮荞汀抬起头怯生生的看向杜衡,杜衡瞧着她的模样一下子就像回到了当初自己救下她的时候。那时候她的身边也有一个快要化形的妖,她当时也是用这般怯生生的样子挡在妖的面前求自己不要杀了那只妖。
最后自己是怎么做的呢?好像是放任那妖物离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心软。以为妖族能和人族一样有善恶之分。
“好,为师不杀他,也不告诉任何人这个法器里藏了一只妖。但是,只有这一次。阮荞汀你不要忘了,你是修仙者,你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族,斩妖除魔。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而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杜衡说话的语气虽说有些重,但本意是想告诉阮荞汀作为一名人族,一名修仙者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他不希望有一天阮荞汀包庇妖族的事情被其他宗门知晓,到时候他也不一定能救下阮荞汀。
“徒儿谨遵师父的教诲。”阮荞汀头磕在地上,杜衡叹息一声语气放缓。
“起来吧,这个法器为师要封存进锁妖塔中,在此之前,你要把里面的那个女子弄出来。”
“是,徒儿遵命。”
阮荞汀站起身走到杜衡面前,接过杜衡递来的法器。她拿着法器嘴唇微动,法器上闪过一道光芒。眨眼间,阿雾出现在房间里,杜衡挥手示意她把法器交给自己。阮荞汀老老实实的递了回去。
“师父,她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啊?”
“嗯,师父您不让我和别人说这个法器的事情,那她凭空出现,师父是不是得给个理由啊?”
杜衡抬手气势汹汹的指着阮荞汀的脸,他咬牙气愤的甩了甩袖子。
“好,为师来想办法。至于你,”杜衡移动手指指向门口,“现在出去!”
“要不要徒儿帮您想个……”
“滚!”
阮荞汀见好就收,她立马打开房门。一群人往里面跌了进来,好在阮荞汀早有远见,她迅速闪身躲到一边才没让听墙角的师兄师弟们撞倒。
“师父……”
倒地的师兄师弟们尴尬的笑了笑,他们都看到了另一个椅子上昏迷的阿雾。
得,不用想理由了,被人看到了。
杜衡捏着眉头直觉一阵心烦意乱,他想要叫罪魁祸首回来,却发现阮荞汀早就跑没影了。
“阮荞汀你个兔崽子!”
谢栖梧看到阮荞汀安然无恙的样子松了口气,阮荞汀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谢栖梧,她一溜烟绕到谢栖梧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栖梧不用想都知道后面的人是谁,他假装被骗到了,往阮荞汀相反的方向看过去。阮荞汀捂着嘴偷笑。
“小师兄,你又上当啦!”
阮荞汀逆光而站,那一刻她似天神降临般。发丝微微被风吹起,脸上的笑容艳艳。
“是啊,汀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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