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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论叫魔王起床的危险程度 不对啊,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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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最顶层,郝妊抱着复杂的心情,站到了雕刻着夸张巨兽的双开大门前。
这里便是魔王的寝宫了。
根据乌娜说的话,郝妊了解到了这位矮个子魔王其实...是个有起床气的家伙。
由于魔王的魔力过于庞大,在没睡醒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有轻微的魔力外泄,这会导致他人陷入幻觉,看见一些可怕的幻象。
前一位书记官就是这么被吓没的。
好在魔王一般清醒的很快,会立马消除掉幻觉,只是幻觉所引发的心理障碍...就很难消除了。
“也不知道前任书记官现在怎么样了,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郝妊低声呢喃道。
“对了,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一起说——”她话说了一半,扭过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稍稍慌了下,“诶!?”
她左看右看,四周完全没有乌娜的身影,在场的除了她,就只有恭恭敬敬守候在门口的两位魔王的侍奉女仆。
“人呢?!”
其中一位女仆回应道,“早在书记官大人说话之前,先知大人就先离开了。”
郝妊惊了。
“靠!”
乌娜这家伙不是说上岗第一天会跟着她呢,结果就是这样跟的?!
太不仗义了!难不成叫魔王起床很可怕?
门上那石兽的嘴巴大开,两排尖齿向外突出,长得狰狞又锋利,看上去能把她整个人一口吞进去。
郝妊不免回想起图书馆中,许多书籍都有描述魔族吃人的插画,血腥又恐怖。
她在心中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签契约,这完完全全就是与虎谋皮!
还不如在几个小时之前,趁没人注意,找个痛快的方式,两眼一闭,然后...算了,她还是挺怕痛的。
事已至此,郝妊晃了晃脑袋,将某些负面想法清出脑袋,拿出了乌娜送给她的怀表。
也就是那份神秘的欢迎礼——一个魔器。
外壳是温润的黄铜材质,正面雕刻着藤蔓浮雕,立体感十足,还带着一根金色的链条,连在郝妊衣服内侧。
听说能防止大魔法师、大恶魔级别及以下的人的探知,对于郝妊这个混迹在魔族中的普通人来说十分有用。
扣开表盖,三根纤细的蓝钢指针悬在盘面上,其中一根刚好走完一圈。
时间快到了。
今天是上岗的第一天,郝妊可不想留下坏印象和把柄。
于是,在两位女仆好奇探究的眼神中,她捧起笔记本开始阅读今日的工作安排。
气沉丹田。
郝妊,“魔——”
字还没吐完,厚重的双开大门瞬间弹开。
犹如油画中地狱之门的开启,郝妊只来得及瞥到门缝后那片浓郁又死寂的漆黑,突然,某个像鞭子一样的东西从飞速冲出来,灵活的缠上她的腰,缚紧。
“唔!”
卡在喉咙里的字变成了一声呜咽。
下一刻,郝妊被拉进出残影,消失在门洞内。
大门重重关上,整个过程速度之快,大概只花了不到0.5秒。
魔族女仆看了眼合上的大门,门上的两个铜环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动态视力比人类灵敏百倍的两位魔族女仆,完完整整地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们面面相觑,眼中全是对刚才那一幕的震撼。
这还是她们做女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谁都没有说话,可她们却仿佛心意相通,都默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庄严死守在门前。
......
房间中。
被拉入门内的郝妊,视野瞬间一花之后,就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五花大绑在了弹射起步的过山车上,不仅被拽的脑袋晕,还快窒息了。
不舒服地扭了下腰,她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戳在了她的腰上,掀开衣摆钻了进去。
郝妊动作一僵,挣扎得更用力了,可那东西一路向上极速缠绕攀沿,圈她的脖颈上。
郝妊惊恐万分地低下头,一双微微泛着金光的眼眸像点燃的金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她觉得这双眼睛有点像魔王...
但是不对啊,魔王不是竖瞳吗?
这双眼睛的瞳孔却是圆溜溜的,距离她大概有二十多厘米,像在欣赏猎物一样盯着她,让人背后发凉。
一道温热的湿气扑洒在她的胸口。
郝妊十分恐慌。
混蛋乌娜一点都不靠谱!不是说好会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吗?这安全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扒拉缠在脖子和腰上的束缚,一边祈祷自己不要今天就交代在这里。
乌娜送给她那瓶很高大上、很稀缺的月亮酒她都还没尝过啊!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郝妊的力气也没剩下多少了,忽然之间,有个暖呼呼的柔软物体贴上了她的脖颈。
一串电流从头皮顺着脊柱窜到脚趾。
郝妊浑身酥麻,没忍住从喉咙里挤了一声呜咽,“呜...”
奇怪的、滑腻腻得东西滑过皮肤,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愉悦感。
指尖微微发颤。
若不是还有一层骨头和皮肤包裹着,郝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这样的感受太过于陌生和刺激,在她扛不住、闭上眼快失去意识的刹那,她一激灵,猛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一片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
暖黄色的阳光在深红色的羊毛地毯上映出拱形光斑。
右边的墙壁上悬挂着金丝挂毯,织绘着人魔大战时的图景。
那股诡异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让郝妊手脚发软,喘着气靠在寝宫的门口。
房屋内侧,还摆放着一张直径四米的圆形大床,床架是黑檀木雕成的荆棘藤蔓造型,床顶悬着半透明的白色纱帐,帐角挂着银铃。
她一脸呆滞,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喂,不忠实的信徒,还在那边站着干什么呢?”
郝妊吓得立刻转头看过去。
房间右侧,魔王穿着一袭淡紫色真丝睡衣坐在梳妆台前。
金色的竖瞳透过镜子看向郝妊。
令人舒适又难受的眩晕感再次从郝妊身体里迸发出来了,但很快被先前恐高感给压了下去。
...为什么要叫她不忠实的信徒?
她哪里惹到对方了吗?
魔王拧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郝妊身上是否有代表“忠诚”的粉色情绪。
很可惜,没有。
自昨天开始,“忠诚”就消失的毫无踪影,仿佛她们首次见面时的那一小片粉色情绪只是幻觉。
她梳了下自己的黑发,催促道,“还不快点把笔记本捡起来,若是拖延耽误工作,唯汝是问!”
“要是汝的能力不行,吾可是会把汝换掉。”
对上那双带着威胁的眼神,郝妊慌张蹲下,捡起落在脚边的笔记本。
所以刚才那片漆黑的地方是...?
她脑子卡壳了一下,想起乌娜在来的路上和她说的话。
等等,所以刚才那不会就是魔王的魔力外泄导致的幻觉吧?
她抹了把脸,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可为什么她没有自己走进寝宫的记忆?
难道...
从大门开启,她就开始被影响了?看似她被拽进了寝宫,实际上是她自己走进来的?
郝妊“嘶”了一下,搓搓脖子上的鸡皮疙瘩,悄悄确认了那里没有伤口。
这幻觉还真是够恐怖的,连五感都如此真实,难怪上一任书记官会辞职。
缓了缓,郝妊才从地上捡起笔记本。
期间,说着急听日程安排的魔王却没有催促过郝妊。
郝妊也没有发现魔王从镜子里一直观察着她,竖瞳缓缓由尖变椭,再变成椭圆。
等郝妊直起身时,那双快要变成一个完整的圆的眼瞳,兀地缩成了针尖。
“咳咳。”
郝妊清了清嗓子,调整好状态,翻开笔记本,走上前念读被提前编排好的日程。
她的嗓音听起来没有平时稳,可却依旧清晰明了。
魔王坐在梳妆台前,左手撑在下颌处,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威严和慵懒感。
但实际上,这是她装的。
梳妆台下方,在郝妊视线的死角处,她的右手正死死攥着一条不停扭动的尾巴。
尾巴不太听话,桃心尾巴尖急躁地晃动,向房门口的郝妊伸去。
米蒂尔表情不变,换了个坐姿,把撑住下颌的左手收回,擒住尾巴,飞快将其一圈一圈缠绕在右手手臂上。
随即趁郝妊注意力全念读日程上时,低头小声威胁,“什么情况,刚才才咬了一口还不够嘛!”
“不准动了!你可是我的尾巴!”
“再闹就把你当腰带了!”
受到威胁之后,尾巴摆动抵抗的更加拼命了。
可它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主人的大手,在十多次挣扎无果后,它愤恨地拍打魔王的胳膊,拍的啪啪直响,打断了郝妊的念读。
她疑惑地抬头,小心翼翼问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魔王大人?”
“咳、咳!”魔王连忙掐住不听话的桃心尾巴尖,把整条尾巴压在自己怀中藏起来,“没有!”
“汝继续吧!”
不顾尾巴的扭动抗议,她眯着眼睛朝镜中的郝妊看去。
有一说一,郝妊的确很美味。
要不是她及时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恐怕她就要在梦中失去一个美味的书记官了。
这不能怪她,全都要怪这个讨厌的尾巴和奇怪的人族!
谁让她那么香,居然能让她差点失控了!
某一瞬间,她都动了把郝妊圈养起来当食物的想法!
想起梳妆台上摊开的信纸,魔王决定晚上就批准先知乌娜的小实验,测试这个郝妊身上的味道究竟能影响什么种类的魔族,方便探究她的身份。
“对了,先停一下。”魔王迟疑片刻,“汝...”
“汝平时会用什么香水、香薰,或者在用什么清洁身上污垢?”
这问题来的莫名其妙,郝妊满脑袋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我平时不会用香水和香薰,最多只会购买村民制造的普通香皂,至于它们是什么味道的...我没注意过。”
魔王听完后,没什么表示,她凭空变出一张纸,用魔力在纸上写了一堆东西,随意扔出去。
纸张在脱手的瞬间,变成长着翅膀的小蛇,扑哧扑哧飞走了。
接着魔王抬手捂住鼻子,别过头冷硬地命令,“汝,离吾远点。”
郝妊退后一步。
魔王,“再远点。”
郝妊又后退一大步,直到她连退三步,魔王才将手挪开,表情也放松了些。
郝妊感觉额角有根筋跳了跳。
这魔王这是什么意思,她身上有味道?
她抓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嗯,是香香的皂角味。
不对啊,昨天晚上她才洗过澡,身上穿的制服还是新的,不可能有奇怪的味道啊?
......
大约十分钟后,郝妊依旧没有找到身上的“臭味”源头,于是只能放弃寻找,和魔王一起出了寝宫。
上岗第一天,郝妊要处理的第二项工作任务——记录魔族政事议会内容。
在走进议会厅之前,她猜到自己一个人族在魔族当书记官肯定会引起很多注意,所以提前做了许多心理准备,去面对那些质疑的目光。
但实际到场后,郝妊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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