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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原来她可以一个人打四份工 果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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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妊呼吸颤抖着，大脑嗡嗡作响。
首先，这些罪名她肯定是不认的，因为她一个都没做过。
其次！索菲娜大妈他们的举证全在瞎说！
索菲娜大妈，“每个静修日期间的清晨，我做早饭时，总是能透过窗户看见郝妊鬼鬼祟祟的出门。”
丈夫道格，“郝妊之前替我代班，不仅未归还粮仓通行钥匙，还在静修日期间私自跑到粮仓打晕了我，将我关了起来。”
郝妊听到这两人的话，急红了脖子，得根据他们话一条一条反驳。
法官听后，表面上思索了两秒，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被告的证据不充分。”
郝妊憋屈的眉心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那四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积极地举起了手，声称他们才是图书馆的正式员工。
因为不想上班，所以才共同出钱雇佣郝妊来代替他们工作。
顺带还掏出了四份具有魔法约束力的合同，递了上去，请法官验证身份。
在郝妊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合同验证结果为...真！
他们四个的确是图书馆的员工！
“！？”郝妊的脸色由气急的涨红变为青白色，盯着法官和那四个人来来回回看。
什么玩意儿，原来这份工作是能签合同的？
她还以为异世界干活不需要签合同的。
当初问索菲娜大妈和其他人的时候，他们都说平民基本没人愿意签合同，不然就会等着被坑。
紧接着，那四个图书管理员又开始作妖了，诬陷郝妊在上班期间与魔族私下有来往。
郝妊，“？！”
“放屁！我根本没有见过魔族，更没见过你们四个！你有证据吗！”
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图书馆管理员连忙站出来，结结巴巴。
“当然有！你、你等着，我这就把证据拿出来！”
“法官大人，请您过目，这是我们冒死收集了她与魔族私下的留影石的影像证据，请法官大人明察！”
他们几人你一句我一嘴，不给郝妊任何反应辩驳的机会。
“这些事情我都没做过！你们这是假证据！”郝妊梗着脖子大喊。
“索菲娜大妈！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根本没有在静修日期间出去过！你明明知道我静修日爱睡懒觉！”
“你面对这么多证据还要狡辩吗！”索菲娜大妈吼了回来，不似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她悲痛地指着郝妊，“如果静修日你在家，那么拿出证据来！”
“当初我看你像我已故去的女儿，不忍看你流落街头，就把你带回了家，教你语言，替你担保上户籍。”
她抽泣了两声，眼角闪烁起了晶莹的泪花。
“可你竟然会和邪恶的魔族有勾结...我的孩子，我迷途的小羔羊，快迷途知返吧。”
“我不求回报，只要你认错，我依然会爱你！”
她声音中饱含父母对孩子的怜爱，不少人被这一份伟大的“母爱”所感动，就在大家交头接耳时，留影石恰好被法官激活了。
留影石升起淡淡的雾气。
雾气中出现了郝妊和某个魔族交谈的画面，郝妊身旁甚至还跟着图书馆的木偶傀儡。
众人哗然。
郝妊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不对，假的，绝对是假的，她根本没干过这种事！
这留影石是假的！
她晃晃脑袋，视线从留影石中的画面上挪开，就在那瞬间，瞥见索菲娜大妈掩面哭泣时，被手遮住的嘴角抖动着向上扬起。
郝妊呼吸微窒，“？”
“......”
不对，她，好像被下套了？
可明明索菲娜大妈对她那么好，有一次生重病，索菲娜大妈还特意关停了大半个月的店铺，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还有好多关照她的事情，郝妊数都数不清。
眼底的酸涩感达到顶峰，呼吸也变得困难，空气仿佛带着刀子，绞杀着喉管和肺部。
留影石上方的雾气还在不断播的画。
就在压力和自我怀疑快把郝妊压垮时，郝妊愣愣地盯着它，忽然灵光一闪。
“法官大人！”郝妊举起手，“这个留影石是假的，我有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
“木偶傀儡也有留影功能，它是鸢尾花国王统一派发的辅助魔器，里面有防止恶意入侵功能，不会被篡改，那里面的留影绝对比这个留影石真实！”
“而且您的士兵抓我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木偶傀儡都在我的办公室内，完好无损的在待机！”
“押送我过来的士兵可以证明这点！”
身旁的六个人似乎没想到这里还能被抓住破绽，脸上闪过不知所措的慌乱。
士兵们面色肃穆地站在法官两侧，法官微微蹙紧了眉头，又松开。
他悄悄向后看了眼。
城主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丝巾擦嘴，扔在一旁的托盘里。
法官顿时吸了口气——这是大人物不耐烦了！
可眼下的某些表面功夫仍然要做足，否则传出城主大人不好的名声，他也会被罚！
这个郝妊真麻烦，像以前那些下贱的家伙一样，自己认罚不就好了吗！
法官压着怨气，指派某位士兵去取木偶傀儡，驳回了郝妊亲自取证的申请。
而一旁的索菲娜大妈和其他人肩膀松懈下来。
“......”
这下郝妊无比明确了自己的定位。
就是替罪羊。
一分一秒溜过去的时间，也成了苟且偷来的喘息机会。
如她所料，士兵带回来的木偶傀儡残块上全是魔族魔力的气息。
听不清士兵和法官说了什么，郝妊只听到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气，发出的声音更加鄙夷了。
耳畔全是一些脏污的词汇。
只要抬头，郝妊就能对上旁人的白眼和嫌恶。
审判法庭变得嘈杂。
可这回，法官却没有敲响他的法锤维持秩序。
因为这场审判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场——表演。
郝妊对此也心知肚明。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索菲娜大妈...”
郝妊的呢喃声不大，但站在她左侧的人却刚好能听到。
索菲娜大妈擦拭鳄鱼眼泪的动作一顿，低下头看向郝妊。
郝妊，“原本...”
“原本，我还以为你真的很照顾我，所以才愿意唠叨我每天好好吃饭、关心我的身体、每周末带我去教堂礼拜。”
“我心情糟糕的时候，你还开导我，带我去野餐、划船钓鱼、给我做蛋糕、给我过生日、体验一些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我都把你当成家人了...”
索菲娜大妈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道格用力拽了把她的袖子，下一刻，索菲娜大妈恢复了悲伤，“可怜的孩子，事到如今，你——”
她话没说完，被郝妊打断了。
“闭嘴吧...”
她盯着眼前逐渐模糊的地面，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脸旁，嗓音低哑，“我不想被你骗...”
“我讨厌被你骗啊！”
胸膛剧烈起伏着，郝妊心中充满了不甘、委屈。
她学着记忆中去教堂礼拜时，见到的那些教主起誓时的模样，右手握拳放在心口。
传言，如果有被冤枉的人能向太阳神起誓最高誓言还存活，就能触发宗教法令，让太阳神教介入调查，强行把审判拖个至少一天。
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大街小巷总有人们传颂这些故事，只不过故事中的主角很少有起誓成功的，基本都被最高誓言反噬，被活活烧死了。
但死马当活马医，她也没别的招能用了。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存在的话，请回应一下她吧，要是没有...
那就这样吧，该死的异世界，她再也不来了！她要狠狠打负分差评！
“太阳神在上，您的威严和仁慈一同流淌。”
郝妊闭眸颔首，哽咽道。
“卑微的信徒...在此恳请您降下一缕微光，见证灵魂的纯净。”
“我起誓，我从未做过背叛人族的不义之事。”
“若我所言有半分虚假，此身将永远被光明放逐。”
“焚毁于您正义的火焰，化作您脚下肮脏的骨灰。”
最后一个字落下，法庭安静了一秒、两秒...
郝妊睁开眼，法官坐在高台上，表情没变，城主继续喝茶。
围观的群众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偷笑了。
哈哈，果然，没有神，是假的。
郝妊心里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不远处，化身成为普通村姑的魔王还在观望，葱白的指尖不断地敲着手肘。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不耐烦地压低眉头。
她看出来了，郝妊这人是有点小聪明，但...毫无魄力。
受到这种冤屈和压迫，死局已定，都不敢当庭暴起反抗，只有一个可笑、无用的起誓。
真滑稽。
“呵。”
如果是她，就算会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更何况，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甚至被陷害到下不来台的人，在魔王城工作的话，也生存不了多久吧。
果然，这次先知看走眼了。
魔王转过身，默默从人群第一排往后退。
等这场贼喊捉贼的戏剧过去，再把入狱的郝妊捞出来吧。
就当看在先知的份上救郝妊一命了。
然而，当她快退到人群最后一排时，冷不丁地听见法庭内传来法官轻蔑的嘲笑。
“就你也配向伟大的太阳神起誓最高誓言？”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再也不憋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嘲讽轻飘飘地传到魔王耳朵里，倏地，魔王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笑如针尖般刺在她耳膜上。
她缓缓扭头朝身后看去，透过人群间的缝隙，望见郝妊低着头，脊柱一节一节弯了下去。
嘈杂的声音和眼前场景猛然化成了无形的大手，强行把她拽回从前的某个记忆片段。
恍惚间，郝妊的身形与某个披散着黑长发的成熟女人重叠在了一起。
她跪在人群的包围圈中央。
围观者在笑、诬告者在笑、城主在笑。
法官背对着散发刺眼白光的太阳神图腾，也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高高举起法槌，口型一开一合。
“太阳神在上，我宣布.....”
那时，棕木色法槌在万人的注视下，猛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梆！！！
“有罪！”
金眸骤缩成非人般的竖瞳。
下一秒，轰隆！！！
猛烈的爆炸声轰然震撼了整个天际。
一瞬间，火光冲天。
......
滚烫的火雨纷飞。
爆炸接二连三的响起，比过年的鞭炮响的都要密集。
这场灾祸来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大家跑的跑、散的散，郝妊也趁乱从地上爬起来，四处躲闪。
她仰起头，瞳孔中映照着火雨划过天际的弧线。
“这、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神啊！？”她呆呆地呢喃。
虽然被誓言反噬作用的对象好像有亿点不对劲，但是最起码她现在不用背锅了呀！
刚露出欣喜的神情，面前忽然有几块巨石裹挟着大片碎渣落下，朝她的方向滚落。
她慌张地连忙倒退好几步。
隐约间，索菲娜大妈的呼救声不知道从那里传来。
她下意识扭头查看周围，但那呼喊声没喊几句就彻底消失。
郝妊没管，心情欢快地往火势小的地方跑去。
也就是在这红红火火的时刻，郝妊遇见了某个长着“双角”和“蝙蝠翅膀”的魔族。
“就是汝说，要供奉吾？”
......
原本逃跑的路线被汹涌的火势拦住，郝妊心脏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周遭劈里啪啦的爆鸣声不绝于耳，难闻的焦糊味也在不停的钻入鼻腔。
这还是郝妊头一次遇见魔族，回想着书上对魔族的描述，她紧张到不敢接话。
砖墙瓦砾簌簌地掉落垮塌，激荡起一圈圈的尘土。
魔王横抱着双臂，眼眸隐隐压抑着怒火，压着步子往前走，语气不善。
“怎么突然哑巴了？”
“难道汝是发现，汝感谢的‘神’其实是可怕的魔族，所以害怕了吗？”
“软蛋！”魔王臭着表情骂了一句。
郝妊被吓的一激灵。
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爆炸不是太阳神的恩赐，而是来自眼前这个魔族的袭击？
她先前偷跑的时候还在高兴、欢呼，以为是她的誓言奏效了，结果...
完了完了，她好像惹到了这个魔族，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郝妊悲观的想着，魔王往前压一步，她就又怂又绝望的退后一步。
在她以为自己彻底完蛋时，魔王短促地命令道。
“胆小鬼...抬头！”
她咽了下喉咙，本能抬头一看——
魔王的黑发如绸缎披散在脑后，随着火焰席卷起来的风阵阵飘扬。
金色的眼眸半眯着，朝郝妊仰起下巴。
这副姿态比郝妊见过的所有贵族还要高傲，郝妊看呆了，颜控的属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看在汝能一人胜任四个人工作的份上...吾可以赐予汝去魔王城工作的机会！”
对方的声音也如夜莺一般清澈明亮，只是说话的内容让郝妊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硬生生从颜控中回过神来。
她脑袋空白片刻，身体也没了害怕的反应，所有的注意力此刻全被那最讨厌的两个字吸引住了。
“工作？”
郝妊僵在原地，以为是幻听，又重复道，“工作？？！”
魔王瞥了郝妊一眼，矜贵地点头。
原本她是不打算收这个软蛋当下属的，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因为她罕见的没从郝妊身上看到人类会对魔族产生的敌意。
倒是发现了众多代表恐惧害怕的黑色情绪，以及在大片黑色中夹杂的一丝极少且微妙的...粉色？
魔王对郝妊产生了少许兴趣，但是却对郝妊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没再给她开口机会，魔王擒住郝妊的衣领，宽大的黑色翅膀唰地从魔王背后展开。
“汝的命是吾给的！”
明明是乖巧可爱的少女声线，却带着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从今往后，吾就是汝的主人。”
“吾会将汝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好好调/教一遍！”
两侧的火焰扭曲飘摇，昏黄的光映在魔王的侧脸上，诡谲又危险。
“记好了，吾名为米蒂尔，是汝即将献上忠诚的——”
“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