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路向然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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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见他迟迟未开口，便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莫源收到指令，便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当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想起来，以前路向然看着他的时候，眼角是带着笑的。
“这人是谁啊？”
坐在路向然左边的男人打量了莫源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向然，听说你收购了莫源所在的公司。”张俊拿起酒杯对着路向然举了举杯，路向然隔空回了一个。
莫源则把头压得老低的，样子像极了鸵鸟。
路向然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夹起了嘴边上的烟，吸了一口烟，吐出，“怎么，你对我的收购方案感兴趣？”
莫源皱了皱鼻子，轻咳，双手连忙捂住了口鼻。
路向然离开半倚的沙发，附身将手中的香烟压灭在烟灰缸里。
“我哪懂这个啊……”张俊看了看一旁的莫源说：“对你公司感兴趣的应该是莫源吧。”
莫源猛然地从座位上起身，这一动作，直接吸引了身旁两人的视线。
“我……我去一趟厕所……”
太尴尬了，他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到底还是脸皮太薄了，他突然觉得实在是没办法开口向路向然讨要工作，想着大不了拿了赔偿赶紧找工作好了。
“厕所在这边！”
张俊看着莫源慌慌张张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的方向。
“这小子该不会是要跑了吧？”
张俊转过身看着隔着一个空位的路向然说。
莫源出了包间，径直地朝着公厕的位置走了过去，张俊紧随其后，一前一后走入了厕所。
“你跑什么啊？”张俊叉着腰，看着站在洗手台前，正反反复复洗手的莫源。
“尴尬……害怕……”
“你说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这么怂？”
“要不……就算了吧！”
莫源像泄气的气球般，“我突然觉得拿了赔偿，其实也挺好的。”
“你傻不傻啊！路氏集团收入你那破公司，跟着你就属于在大公司上班了，要被你爸妈发现你不做土木工程类了，好歹知道你在大公司就职，起码还说得过去。”
张俊看出他的犹豫，接着说：“机会就摆在你的眼前了，你要学会去争取啊！争取了不一定会成功，但是不争取就一定不会成功。”
莫源抽了张手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将纸巾拧成一团丢入垃圾桶内，转过身看向站在对面的张俊，“我……”
张俊就受不了他婆婆妈妈的，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我又不是逼你做鸭的，你担心什么啊？”
“没……没这个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向然对你有意思吧？”
“不要乱说了！”莫源开声制止。
“那不成你是对他有意思？”张俊嬉皮笑脸地问道。
“你又不正经了……”
“我哪里不正经了？”
张俊说着，便伸手去戳莫源的腰部。
莫源怕痒，躲了一下，“你不要这样……”
“我哪样了？”
就在两个人扭扭捏捏，你挤我，我挤你的时候，并没有留意门口处站着的路向然。
“哼！”
两人被声音打扰，看到来人，来人迅速停止拉扯动作，安分地各站一边。
路向然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冷冷地说：“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不是你出国前特别……”
路向然瞪了张俊一眼，张俊赶紧将没说完的话吞回肚子里。
“向然，包间里不是有厕所吗？”张俊贱兮兮地看着路向然问道。
路向然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唇，“包间厕所有人。”
“哦……”张俊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似笑非笑地。
“啊……啊……”
公厕最里面的隔间突然传来一阵大喊，声音十分陶醉。
三人十分警惕地互看一眼，莫源的脸瞬间炸红了。
“叫你妈叫！跟鬼一样！”
张俊对着那个方向大骂，“有床不睡，非要跑来公厕寻刺-激，真是有毛病！”
“啊——”
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不过这一次像是故意制造出的声音。
张俊觉得被挑衅了，怒气冲冲地朝着里面走了过去，“妈的！”
这时，里面的隔间被狠狠地踹开了。只见一个长相很魅惑的男子，一边整理着凌乱不堪的衣裳，一边朝着他们这边走，身后还跟着一个衣着清凉的男子。
“我靠！张漾，怎么是你？”张俊惊呼。
“哥，你来gay吧干什么？”张漾不解地看着张俊问，“转口味了。”
“同学聚会！”张俊大声说道，“我警告你，回去别跟我爸妈乱说话。”
张漾笑着点点头，没说话，转而看向双手环胸的路向然。
“路向然，好巧啊！从国外到国内怎么哪哪的gay吧都有你？”
路向然放下交叠环胸的双手，瞄了瞄身旁不远处的莫源，声音冷冷地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张漾看了看路向然，再看了看莫源，“男朋友啊？”
“你嘴巴怎么跟吃了屎一样臭！你跟我出来！”
张俊没让张漾继续往下说，拉着他快步走出了厕所，站在他身后的男子也跟了从出去。
偌大的公厕就只剩下路向然和莫源两个人。
莫源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看着路向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向然率先开口，“他是张俊的堂弟，就喜欢乱说话。”
莫源有点受宠若惊，想不到路向然居然会主动跟他解释。
“我去一趟厕所……”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让莫源感到不自在，找了一个借口躲了进去。
待了几分钟出来后，发现路向然早已不在了。他收拾好心情，一人率先回包间，远远就看到坐在长沙发上的男人们，一个个带着敌意瞪着他。
“我……唱歌……”
莫源走到沙发跟前停下脚步，转身朝着点歌机的方向走。随手点了几条，全都是凤凰传奇的经典曲目。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莫源拿着麦克风，坐在小舞台的位置，大胆地开麦。
“妈啊！好老土的歌！”
“哪个山头来的人！”
“救命啊！”
“……”
沙发区的男人们实在是坐不住了，开始你推我，我推你的，彼此示意采取行动，其中一人忍不了了，起身按了切歌模式。
“……”
莫源正唱得起劲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回过身看着身后那群人正用鄙夷的目光瞪着他，他知道惹人嫌了，脸刷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他只好从吧台上起身，将手中的麦克风重新放回点歌机的旁边位置。
“我觉得挺好听的。”
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松木香水，路向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他将刚刚被切掉的歌曲一一找回。
全场鸦雀无声，刚刚有多嫌弃，此刻就有多狼狈，特别是那个切歌的人。
路向然都不用发话，他的朋友见状，直接下令让那些男人们滚蛋。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特别喜欢唱《青藏高原》。”路向然声音温和地说。
莫源尴尬地点点头，他已经很多年没敢唱这首歌了，每次唱到高音的部分都破音。在同学的面前可以无所顾忌，工作后到底还是要点面子的。
“嗯。”
路向然将麦克风重新放到莫源的手中，示意他继续。
那个温柔的，事事护着他的路向然好像回来了。
“那——就是青藏——高——原。”
“我靠！”
莫源正唱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张俊打开包间的大门。还以为是误入那个大叔大妈的包间。看清了里面的人，才确认没走错。
“要唱歌吗？”
莫源终于把点的曲目都唱完了，转过身看着台球区的人问道。
“要要要！”
路向然的朋友们为了不让莫源继续唱歌，他们牌也不玩了，台球也不打了，专注着K歌比赛、一个个轮番上场，将张学友，陈奕迅的歌曲一一抬上来。
“那个……”
莫源见气氛都到这里了，一鼓作气，认真地侧着身看向一旁的路向然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路向然笑了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莫源问，“哦，你说的是哪件事？”
还能有哪件事？
莫源对上了路向然的双眼，只见他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脑海中突然闪过，他压着路向然强吻的那次……
那是大一的第二个学期，他去参加了音乐学院的联谊活动，那天看上了人家学院的校花，那晚喝大了，回到宿舍压着路向然强吻了。
这件事当时惊动了整楼层，本来都忘记了，突然被路向然问了一嘴，突然将失忆的片段都一一捡起来了。
但这件事，他早已道过歉了，当时的路向然没当回事。
路向然见他犹豫没说话，冷着脸，转而跟朋友们喝起了酒。
本来好好的机会，他没把握好，再想借机说话，又拉不下面子，一直拖到散席。
此时的路向然早已喝得烂醉。
“好机会啊！”张俊推了莫源一把，“你去把他送回家。”
“啊？”
“啊什么啊！我都督促你一个晚上了，你都不开口。”
张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神志不清的也说不了了，你等他第二天酒醒，然后发现你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一感动，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这……这对吗？”
“我都豁出去陪了你一个晚上，接下来的路，你自己摸索一下。”张俊说道，“要不然你也可以不送他，把他丢在这里，让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鸭子把他带走。”
“别走……”路向然突然从沙发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仿佛在寻找什么般。
“小心！”莫源生怕他摔倒，连忙起身扶住了他。
路向然没站稳重重地倒在了他的身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唇瓣贴着他的耳朵，“别走……”
只见他紧闭着双眼，但手指还拽着莫源的衣袖。
莫源愣住不敢乱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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