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万安》栖棠月微

12、白梵现，世界法则 两人瞬

　　两人瞬间收了嬉闹神色，接过传信玉简，团团见状，也识趣地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
　　玉简上的字迹缓缓浮现，是熟悉的师姐笔迹：
　　致云一化、祈希君：
　　一化、流岚，仙界巨变，我的灵力和时间可能不多了。
　　我此次还可在最多百年，百年后我若不闭关，恐会陨灭。
　　所以请你们立刻赶回，仙界不可一日无主。
　　欢愉留
　　“没想到仙界已经如此危急，连师姐也……”祈希君的声音沉了下来，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心知杜明，若是说出口，只会让一化伤心冲动。
　　“祈希君，我们快回去！”云一化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急切，眼底的笑意早已被焦急取代。
　　“不行！”
　　云一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失控的急切：“你没看到信里师姐说的吗！她快不行了！你睡了五十年！若是再有一个五十年怎么办！”
　　“仙界有危，师姐是希望我们快些带回世界法则，救仙界。”祈希君上前一步，试图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克制的温柔，努力劝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他。
　　“可那是师姐啊！！”云一化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眶瞬间红透，“那是师姐！换成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师姐！”
　　“一化……”
　　“祈希君，我求你了，别管什么世界法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云一化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哀切地望着他。
　　可祈希君却别过头去，不忍看他这副模样。
　　云一化瞳孔微震，脸上的期待瞬间被失望取代，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祈希君！你真是个混蛋！你不去我去！你不救我死也要救！”
　　语毕，他转身便要决然向外走，却被祈希君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一化，师姐已经死了。”
　　“什、什么！祈希君你说什么！！”
　　云一化猛地回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祈希君的表情无比难看，在他的注视下，眼角还是划落一滴滚烫的泪：“一化，师姐命陨，仙界沦陷，你回去，只会死。”
　　“不，怎么可能！师姐明明才写信给我们的啊，怎么会命陨呢，祈希君！你骗我！”云一化踉跄着后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一化，你清醒一点！那明明就不是师姐的字迹！”祈希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五十年的痛苦与无奈，“是有人仿冒的！让我们回去只是一个陷阱！你现在除了还能骗你自己，你还能骗谁！别陷进去！师姐不会希望看到她坚强勇敢的小师弟变成这样！”
　　“祈希君——”云一化的声音彻底崩了，泪水砸在衣襟上，碎得不成样子，“我没有师姐了——”
　　“你还有我。”祈希君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抱他，却被云一化猛地挥开。
　　“有你大爷！你再这样恶心我，我现在就回仙界找师姐！”
　　“好，不说了，不说了。”祈希君立刻收了手，眼底翻涌着心疼，可云一化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而复得却又怕抓不住的失落。
　　“祈希君。”
　　“嗯？”
　　“是不是找到世界法则，就能守住师姐希望的一切？”云一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眼里却还燃着最后一点微光。
　　祈希君看着这样的他，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勉强压制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一化，稳住心神。”
　　“我知道，我现在只要一个确切答案。”
　　“是。”
　　“祈希君，师姐的灵魂定会安然，对不对？”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会。”
　　云一化极快地擦去眼角的泪，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好了，我现在开心了，你可以说真话了，我不会冲动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过，听得祈希君心中一酸。
　　“一化。”
　　“我真没事，小仙君说吧。”云一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指尖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祈希君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师姐的灵魂在保护着天界，百年。天界如今的掌权者，是你的师姑，也是她同门的师姐——卫全因。”
　　“卫全因！”云一化猛地低下头，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恨意，“她又害了师姐！又是她！”
　　“一化，定心。”
　　“祈希君，她不会放过师姐的灵魂的。”
　　祈希君伸手，牢牢扶住他的双肩，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化！你冷静些。师姐很强，且化神境巅峰强者的灵魂会有一道封印，除了化神境强者之外的超神境，没人可以灭她神魂。”
　　“那，如果是吸收呢？”云一化的声音发紧，攥着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泛白。
　　“……”
　　云一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她是不可以，但若是她用了那个禁术吸收了师姐的法力、修为呢？那师姐不一样也永远入不了轮回，灰飞烟灭。”
　　他说这话时，薄唇都在轻轻发颤——这个念头太过恐怖，他比谁都怕，这是真的。
　　“别在胡思乱想了，这样只会扰乱你的心绪。”祈希君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伸手想去安抚他，却被云一化轻轻避开。
　　“可我没办法不胡思乱想，祈希君。”云一化的声音很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我们若是真失去了师姐，天界，若是真的会失去师姐，会怎样。”
　　那极致的安静，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云一化喘不过气，连指尖都泛起了寒意。
　　“想要世界法则吗？”
　　一个空灵到不似凡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屋中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两人的识海深处。
　　“谁！”祈希君瞬间将云一化护在身后，周身灵力暴涨，眼底满是警惕。
　　“我是世界法则的守护神，或者换一种更亲切的呼唤——天泽。”
　　“白梵仙君。”云一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是我。”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没想到竟还有小朋友记得本座。”
　　祈希君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皱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天泽。”
　　“呦，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天泽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祈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