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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满分 “那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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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散场，各班按次序回到教室上课，老殷走在队伍前头，时不时回头扫两眼后排，目光重点锁定许庭深三人那块角落，威慑力拉满。
好不容易到教室，许庭深才开口问岑屿川保送的事，“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没问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吗？”
岑屿川被噎住，事情好像在往什么奇怪的地方发展，他理了一下思路，一本正经反驳，“你不问我早上吃什么，我怎么告诉你我早上吃的皮蛋瘦肉粥加两个煎蛋一杯豆浆。”
许庭深眯起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这我不问也知道啊。”
差点忘了这人还住在他家，裴阿姨做的两份早饭，他俩还是一起吃的。
见说不过许庭深，岑屿川干脆掏出新买的数学竞赛题库开始写。
“既然大家都知道的事我迟早要知道，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呢，从别人那里得来的和你自己说的是不一样的，岑老师。”许庭深趴在桌上偏头看他。
岑屿川最终败下阵来，这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人家拿他当朋友，他有事却瞒着对方。
他们本不应存在这种心理位差。
“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那好吧，本大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啦。”许庭深打断他的话，冲他挑眉。
岑屿川：一直在挑衅……
范懿在二人中间的位置缓缓冒头，面如死灰，他左看一眼，然后右看一眼，“你俩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嗯？这是在干嘛？”
许庭深噌地一下坐直了，“我去脚步都不漏，你开了吧范懿。”
“你还是人吗……”范懿以蹲坑姿蹲在二人中间，嘴巴依旧不停，“许庭深你也是个怪物。”
岑屿川实在被吵的头疼，抬头看见黑板右上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高考倒计时，数字279被红色粉笔加粗，“你们都没事做吗？”
“入学摸底成绩出来了。”
有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许庭深的肩膀，许庭深回头，只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斯文男生，“许同学，我很欣赏你，希望我们未来可以共同进步。”
他想起来了，这是入学考的时候坐岑屿川后面的年级第二，学委卞彬。
许庭深站起身，面向对方礼貌地握了个手，大方一笑，“共同进步。”
上课铃响，老殷抱着一沓答题卡踩点进教室。
“同学们，入学摸底考试呢，我们几个老师也是赶在大家吃完烤肉回家的时间改完了，我们这节语文课，就给大家评讲试卷，成绩呢，老规矩，我不说，一会下课学委给大家贴咱班通知栏上，自己看自己的，也看看和其他同学的差距，没考好的同学也不要灰心是吧，至少你暑假玩开心了。”
老殷看着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的，也不公开处刑，但实际上台下众人早已被成绩勾的心痒痒。
终于熬到下课，通知栏饿狼扑食，男生三三两两勾肩搭背保持平衡，传出一声又一声惊呼。
“幺四零零依旧NB！断层第一。”
“734，一科，两科，沃日四科满分是人啊？”
“我去新来的这么猛和学委差3分。”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自己的成绩，顺便拼凑出岑屿川和许庭深的成绩。
“岑老师，这么厉害。”许庭深真心实意地夸赞他的同桌，他同桌分了一个眼神给他，嘴角极小幅地上扬一下，“你也很厉害。”
这下校园墙那群人都该乖乖闭嘴了。
“岑老师教的好。”
“没有说老师们教的不好的意思。”
许庭深嬉皮笑脸地盯着他的漂亮同桌，转学过来两边教学进度不一样，许庭深平时没少往办公室跑，放学和岑屿川回家没事就骚扰人家，常常到半夜两人房间的灯都还亮着。
“开学考本就没想为难我们，分数虚高是正常的。”岑屿川撂下一句话就出门往洗手间走，许庭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外面阳光有些刺眼，却给平日里沉闷的教学楼添上一丝生动。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撞上房茂学，他捂着肚子一把抓住岑屿川手臂，“岑哥我突然肚子痛，一会你帮我接一下茹姐，谢谢你嗷下次我帮你收作业。”
岑屿川点头回了个好，就往办公室去，许庭深这次没跟着，老实回了座位。
办公室里，姜艳茹正和老殷聊自己泡的新茶，见岑屿川来笑的眉眼弯弯，“小岑就是让我省心，又考个满分，不错，继续保持。”
岑屿川额角一抽，提起打断施法，“姜老师，我不讲试卷。”
“哈哈哈好不让你讲，给我课代表一个表现的机会，填空那道压轴他前面刚问过我一道差不多的，让他讲。”
“他去上厕所了。”
姜艳茹喝茶的手没停，“那就在满分里挑个人讲。”
岑屿川自然地接过姜艳茹递来的答题卡，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写着许庭深三个字，得分150。
“咱班这次入学考，奇差。”三角板啪的一声拍在讲台上，姜艳茹往那一站，办公室里笑意盈盈的样子全无，台下众人都被这气势镇住。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台上，有人坐得笔直眼睛却盯着别处。
岑屿川安静发着答题卡，除了他和许庭深，这次入学考他们班数学一共有四个满分，姜艳茹却不这么觉得。
“我知道，老殷不爱把你们的成绩拿出来公开处刑，我就不一样了，你们身在一中最顶尖的班级，享受着整个年级最好的教育资源，考这点分，好意思吗？”姜艳茹笑意不达眼底，“不要说我不给你们面子，这张卷子，除了填空这道压轴题，我哪道没讲过？”
“范懿，选择第11题，我讲过没有？”
范懿颤颤巍巍地起身，“讲过。”
姜艳茹脸上笑意更甚，“讲过吗？我以为你选错是因为我没讲呢。”
“陆长洲，倒数第三道立体几何，你现在会了没有？”
“应该作EF中垂线，与GH相交，再把交点与B点相连。”
“行，还有个吃烧烤没吃傻的，知道回去看错题。”姜艳茹将手中的答题卡翻了个面，没多分目光给台下。
范懿隔着过道瞥向陆长洲，他手里拿的答题卡是某位正在蹲坑的数学课代表，于是他悄悄给自己好兄弟竖了个大拇指。
姜艳茹刚抬手准备让两人坐下，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就见房茂学手里攥着包纸，满脸心虚，“报告。”
“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姜艳茹顺口调侃一句，让他们仨都坐下了。
她再次抬眼，看向许庭深的方向，“虽然咱班小猪比较多，但是这次考试也有小朋友给我惊喜。”
“这次入学考难度不大，咱们整个年级一共出了6个满分，岑屿川，江以柠，卞彬，许庭深，以上念到名字的四位同学，本次入学考，满分，150。”
不用姜艳茹多说，掌声已轰然而起。
“咱班牛逼！1班牛逼克拉斯！”
姜艳茹做手势示意众人安静，“对于考的好的同学呢，老师当然也有奖励，咱班140分以上的一共有12位同学，一会这十二位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领一份习题，是我个人给你们精心准备的，当然，其他没有考上140分的同学，如果还有余力，也欢迎你们来找我，题呢只多不少。”
1班同学们显然已经习惯，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只有许庭深还在状况外，他偷偷凑近了问岑屿川，“哥哥，姜老师奖励方式这么特别？”
“被她逮到你现在说悄悄话你可以多领一份奖励。”岑屿川分出一点余光给许庭深，嘴角不经意上扬极小的幅度，许庭深从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点幸灾乐祸。
咋这么坏。
“许庭深，在后面悄悄说啥呢，上来说给我听听？还是你觉得你考了满分不满意我的奖励，给你双份要不要。”来自掌权者特有的疑问句加陈述语气，许庭深没好气地又瞥一眼他那漂亮同桌，那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更明显了。
靠，咋这可爱。
“姜老师，算了吧，我觉得可以把奖励留给更需要的同学。”许庭深依旧嬉皮笑脸，让人看了就一股无名火。
“来，让咱们班刚从坑里爬出来的课代表给我们讲一下填空这道压轴题好吧。”姜艳茹没继续管许庭深，转头点了房茂学的名。
一节略为煎熬的数学课过去，同学们对成绩的讨论只增不减。
其中讨论最多的还是许庭深，“一个新来的，短短一个月直接考咱班第三，差点把学委挤下去，他有挂吧？”
“他要有挂，岑屿川是什么？”
“那位是神。”
“有时间嚼别人舌根子，不如想想怎么给自己提分，”江以柠面无表情打断前面两个讨论个不停的男生，“很吵。”
两个男生嘿嘿一笑，尴尬地出了教室。
“岑哥，深哥，老殷找你们。”范懿扒着教室门框招呼两人。
岑屿川盖上笔帽，尾夹转到正对标签的位置。
许庭深走到门口等岑屿川，明明教室到办公室就两步路。
“走啊，站这干嘛。”岑屿川略过许庭深抬脚往外走，被许庭深一把拉住胳膊，“我都等你了，你怎么不等等我。”
“没长脚的话我不介意把你踹去办公室。”
许庭深讪讪收回手，范懿总觉得这两人有点怪怪的，岑屿川这种冰块性格，现在几乎天天骂许庭深，岑哥以前没这么活泼吧？活泼也不太对，倒更像多了点活人气，也不太对，说的好像之前岑哥是死人一样。
鉴于范懿语文水平堪忧，半天没想出来合适的形容，最终还是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