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识字 宋夕睡到自 ...

  •   宋夕睡到自然醒,醒来时的她总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

      她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黏糊的触感让她皱起了眉。

      宋夕迷糊地睁开眼,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光线,当看清手上的东西时,她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山洞。

      她脸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难道是她昨晚睡着后被歹人杀了?

      所以,现在这里是地府吗?!

      岑烬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腹部时不时会流出一些新鲜血液,而那个地方,正是刚刚宋夕躺下的地方。

      宋夕看了看岑烬还在不断往外流出的血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吓自己,这血原来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

      宋夕一下子反应过来,重新用干净的布条为他包扎,她包扎时的手都在抖,“病秧子,你流这么多血你怎么不知道止血啊。”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对...对不起。”

      但换而言之,她都蹭到他伤口了,他就不知道说话吗?就一直这样忍,这人究竟是什么做的?居然都不怕疼吗?

      想到这里,宋夕包扎的劲都重了几分。

      上一秒还在愧疚,下一秒就生气了。

      岑烬疑惑,怎么会有人变脸如此之快。

      该不会是自己这样吓到她了吧。

      岑烬想过宋夕看到自己满脸血会惊恐害怕,他不是没想过为她擦掉血迹,而是他一触碰睡梦中的宋夕,就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并还挨了一顿骂。

      “流氓,登徒子。”

      但更令他意外的事,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担心自己,他心里不自觉暗爽。

      宋夕这才注意到岑烬的右脸明显的红了一块,她问。

      “对了,你的脸,怎么红了?”

      “难不成是害羞了?”

      岑烬:...

      宋夕越看越觉奇怪,“不对呀,你怎么只红了一边?”

      岑烬:“嗯,昨晚被蚊子咬的,待会就消失了。”

      宋夕喃喃自语,“什么蚊子这么会咬,居然咬的面积这么大。”

      昨日剩下的野猪由于一直暴露在外,不少蚊虫过来叮咬,已经隐隐发出腐烂的气味。

      他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已经没有食物再支撑着他们了。

      宋夕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瘫坐在地生活不能自理的岑烬,在他身前蹲下身。

      “你这是...”

      “背你啊。”

      宋夕满不在意的说,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我...”

      岑烬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没什么好害羞的,你受伤那天不也是我背你回去的吗?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但哪种背不是背呢?”

      岑烬喉结滚动,眼前瘦弱的女孩他真的担心给她压垮了。

      见岑烬还在犹豫,宋夕索性托起岑烬的身体负在背上,反手托住对方腿弯,“放心吧,我力气大着呢,不会摔了你的。”

      岑烬有些害怕,整张脸都埋进了宋夕的脖颈内。

      她身上的味道,好喜欢...

      是淡淡的药草味。

      岑烬本是最讨厌那些草药的味道,因为它们味道大,不好闻,并且煮出来的东西是苦的,但宋夕身上的,他很喜欢。

      微弱的鼻息打在宋夕的脖颈处,引得宋夕脖颈处阵阵发痒。

      她忍住把人扔掉的冲动,“病秧子,你离我脖子远点,很痒。”

      岑烬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那贴贴总可以了吧...这个不痒。

      岑烬将脸贴在宋夕的脖颈处,仔细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等等,他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宋夕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被人知晓,对她的名节有损。

      但...但她说我是她夫君,夫妻之间,贴贴应当也算是正常的吧,毕竟,自己除了那地方,好像...好像都被宋夕看光了。

      想到这里,岑烬的脸又红了,搂着宋夕的双臂更紧了。

      断崖很高,宋夕本想直接爬上去,但将病秧子一个人扔在这里,若是碰到野兽什么的,指定活不下来。

      到时候官府查到她头上,指不定要进去蹲几年,她才不要犯法,她是遵纪守法的好百姓。

      而且,要爬上去,也并非易事,还不如顺着路走,指不定就走到出口了。

      断崖下方的路很长,宋夕背着岑烬走了不少时间,终于,不远处伫立着一处茅草屋。

      茅草屋的门并没有上锁,这里的主人想必认为这个偏僻的地方不会来人,里面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屋内还供奉的神像,挂在一旁的袈裟说明这里应当是住着一位僧人。

      门外摆放着一张四方桌,应当是用来接待客人的。

      桌上有一份糕点,糕点下压着一张黄色纸条,纸条上写了几行字,但宋夕是个文盲,只偷学过镇上学堂教过的几个字。

      至于之前宋夕写的与岑烬的契约书,那还是她去送草药时,无意间撞见一位官人和小姐的契约草稿文契,那文契被随意扔在了路边,正巧被路过的宋夕捡到。

      宋夕问过很多人上面是什么字,可那些人当她是个傻子,并鄙夷她身为一个女子,好好待在闺阁相夫教子就行,为何要抛头露面去学习文字,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姑娘该做的。

      宋夕将那人骂了一顿,那人骂不过,只扔下一句“果真是个乡野村妇”就气冲冲离开了。

      后来,宋夕兜兜转转又找了许多人,才将文契上的字识清并记了下来。

      桌上纸条上的字,她不认得,这上面的字与文契里的长的不一样。

      她将纸条递到岑烬跟前,“病秧子,你认识这上面的字不?”

      岑烬照着上面的字念:

      “迷路的客人请在此静静等候贫僧归来,桌上已配备好茶水糕点,西落西山时,自会归来送你们离开。”

      宋夕双眼放光,“哇,病秧子,你居然会识字,找个时间,你好好教教我呗。”

      岑烬靠在椅子上双臂环胸,“我可是记得某人好像要赶我走来着。”

      宋夕绕过他受伤的地方,轻摇他手臂,“哎呀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岑烬以为自己拿捏了宋夕,有些得意忘形,“你再多说几句好听的话,我说不定就同意了。”

      宋夕脑中尝试凝聚无数夸人的话术,随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岑烬的手臂。

      她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指着岑烬说道:“是我要赶你走的吗?不是你自己跑的吗?你要是不跑,我们至于掉下断崖出现在这里吗?”

      岑烬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低下头,“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哼,这还差不多。”

      那位僧人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们要做什么,干净的纸和笔早早就摆在了神像桌前。

      纸张被摊开在岑烬面前,宋夕有些迫不及待,“你就从我的名字开始教吧,我只知道我姓宋,至于夕的话,听张婆婆说好像是夕阳的夕。”

      岑烬:...

      “宋小姐莫不是忘了,我还受着伤。”

      宋夕尴尬地看了眼岑烬身上自己亲自包扎的布条,“我这不是有些激动嘛,忘记了,嘻嘻。”

      岑烬无奈,他道:“你坐好,我一步一步跟你说,你来写。”

      “好!”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逐渐没了踪影。

      僧人身披红色袈裟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茅草屋走去,远远望去,茅草屋的门口,一男一女温馨地坐在一起,像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宋夕举起自己最新佳作,“病秧子,你看我是不是进步了很多?”

      桌上的纸张上铺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宋夕,相比之下,宋夕手中的确实要更上一层楼。

      “嗯,是进步了很多。”

      宋夕将最新佳作小心翼翼折叠好,揣进了岑烬的衣兜里,“这可是我的第一份签名,就送给你了,不用谢我,还有不许扔掉!”

      “嗯,当然,如果你想扔掉的话也没关系,不要当着我的面扔就好了。”

      岑烬将怀中纸条露出的一角又往里塞了塞,“不会扔掉,我会好好保存的。”

      宋夕脸上洋溢着笑容,“我就说,我还是有学习的天分在上面的。”

      这话说的不假,虽说宋夕的字写的歪歪扭扭,但也是因长时间未动过笔才成那样,熟练过后,她已经能完全将自己的姓名写出来,对于她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很厉害。

      僧人走上前,眯着眼睛微笑道:“两位小友在贫道这里待的如何?”

      宋夕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招待,改日我必定登门道谢。”

      僧人笑了,“小友倒也不必如此,我这地处偏僻,一般人可是寻不来的,若今日你我非有缘,也不会来到这里。”

      宋夕直起身,又鞠了一次躬,她道:“我那个朋友受伤了,不好站起身向您鞠躬道谢,我这个加上他的那一份一起,谢谢您。”

      僧人开怀大笑,“许久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活力的人了,小友在这里休息片刻,贫道稍后便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宋夕连连点头,“嗯嗯嗯。”

      僧人看向岑烬,“这位小友可否跟我来一趟屋内,贫道有话与你同说。”

      宋夕:“方丈,他受伤站不起来,有什么话您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