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回计》九妙竹

2、帝王私心 护国寺内暗

　　“夫人到了”

　　吴嬷嬷扶着季母下了马车，池云朝也缓缓下来，池则阳叹了口气跟着一起走。今日倒是来的巧，人少。若是往日只怕都挤不进去。

　　“听闻护国寺的斋饭很是不错。”吴嬷嬷笑着跟季母说道，季母连连点头，在西湘时就有耳闻，既然来了不免尝尝。

　　一行人循着人迹跟着一起入了寺，猜到门口便闻到丝丝檀香入鼻，味道很淡但是极其好闻。池云朝倒是很喜欢这
　　些味道。

　　“好大一颗姻缘树”池则阳看着这个树的枝干延绵到了门口不由赞叹。越往里面走人越多，尤其是走到里面既然还有一个湖，湖中不少有锦鲤游过。

　　季母心中有事，便要往里面走，见池云朝想要在那里待着便让池则阳守着。他看着锦鲤发呆，真是好大一条啊！

　　池云朝实在没忍住轻笑几声：“回头给你院中挖一个，买几条过来给你养着如何？”

　　“可以吗？那我不是好运傍身。”他是认真的，池云朝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两人聊了许久，池云朝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抬头环视一遍都没看到人，莫非自己多虑了？

　　池则阳想去看看姻缘树，便不得不陪着他去。那树的树干只怕得有几人才能围抱住，属下站着许多人，有男有女，有人憧憬，有人不甘，有人颓废。

　　池则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红绸，笑着递给池云朝：“来都来了，要不写一个？”气的池云朝弹了一下他的脑瓜，这小子脑子里面天天想什么？见姐姐没有动作，池则阳点头，“那我帮姐姐写”

　　“臭小子”想去拉池则阳，结果他跑的飞快，池云朝只得加快步伐追了上去，回去不揍他一顿她不信池。

　　“小姐小心”清书在后面唤了一声，池云朝赶紧拐了身生怕撞上前面的人，见没撞到刚要走就听到那人声音很是耳熟。

　　“云朝？”他语气不确定更多的是惊喜。

　　池云朝停下看向他，眼中瞬间带了笑意：“贺予辞？怎么是你？”他回头看了眼姻缘树，眼中便有了打量。

　　贺予辞淡定笑了笑：“刚好路过，前几日听闻池伯父回京了，没想到这里能见到你。”

　　“我才是，难得能见到贺少卿一面，是我的荣幸。”池云朝都是听闻不少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只是可惜难得能见到他。

　　“旁人也就罢了，你莫取笑我。”他神色淡淡，只是眼中有些笑意，在这京城中倒是很久没有见到故人了。“这些年可好？”

　　她点点头：“一切都好，你呢？”

　　“一切照旧，说不上好与不好。”他这些年除了一心扑在朝堂上，已经很少出来走走了。今日真是巧了。

　　“求一个吧，听说很灵。”池云朝看向贺予辞，两人那几年互相帮助过来的，所以也知道他心中一些事情。

　　他有些僵硬的想拒绝但是触及到她的目光鬼使神差竟然接过了她地过来的红绸，或许真的有用。跑远的池则阳见不对劲就立马跑了回来，一看立马就开心起来了。

　　“贺大哥，是你呀。”池则阳抱住贺予辞，整个的笑得开怀。

　　“听说明年你要参加春闱，准备多的如何了？”贺予辞拍拍他的肩膀，池则阳后来许多东西都是他教的，总是多有一些担忧之情。

　　“哪有一见面就问这的。”池则阳有些尴尬的挠头，看见他手中拿着的红绸立马反应过来把自己手中的比递给他。“贺大哥，你写，再不写年纪就大了。”

　　贺予辞拿着笔作势要敲他，他赶紧躲，小时候他误以为贺予辞喜欢自己姐姐差点闹出事情来，还好大家还是好朋友。

　　贺予辞最终还是没写，只是把红绸系在树枝上，他转过身看向池云朝：“陛下这些年经历的太多，性子不如少时，若有再相见之日，你多留心。”

　　池云朝看懂了他眼中的惆怅，只是点点头应下，“后面有时间让阿阳多去看看你，莫总是一个人带着，她那边我会帮你想想办法。”

　　闻言他竟是难得乱了几分，最后还是点点头走了。池则阳见他走了才闷闷说道：“贺大个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竟也有情关。”

　　“人生忌满，总有不如意之事难全。”池云朝一把扯过池则阳手中的红绸也未落一字挂在了树枝上，最是情之一字难明。

　　“姐，你快过来！”池则阳低声唤她，语气焦急像是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池元朝连忙走上去，只见到元旭一身玄衣身后跟着一行人缓缓走过。

　　池云朝惯性想后退半步，最后往后的脚止住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过，而那边也并留意到他们几个人。

　　“走吧，去找母亲。”池云朝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池则阳点点头一行人才动身去找季母。

　　“你们去做什么了，找你们许久了。”季母跟人聊完转身之后瞪了两人一眼，若要池斋饭还得排队，不早些去可就没有了，还好有人给她留了位置。

　　池云朝跟着母亲往里面看了一眼外面排队的人群，疑惑道：“母亲，我们不等等吗？”

　　季母摇摇头，“刚刚也是运气好碰到了陛下，硬是让主持给我安排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唉，那孩子怕是吃了很多苦，都没有以前爱笑了。”

　　她原本正在解签，只听到后面传到声音，刚开始未察觉还是吴嬷嬷提醒她才转身过去，一看到元旭看着她，差点就要行礼跪下了。

　　好在元旭今日之事常服出行，不想透露行踪。若是以往季母如何都是会忧心他几句，只是如今君臣有别她也不好再开口。而且元旭这些年变化太大了，周身冷冽疏离，眉眼之间总是萦绕着寒意，若不是他先开口唤她，她定是不敢上前叨扰的。

　　元旭不过是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倒是季母万般感叹，确实是可惜了。

　　“陛下还跟母亲打招呼？”坐下的池则阳若有所思，那是不是自己可以跟以前一样找他呀，他走后都没带自己玩了。

　　池云朝低眸不言，只是牵强的笑了笑，直到饭端上来时惊讶了许久，果然名不虚传。池则阳不知道吃了几碗，池云朝给清书还有安月分了一些，几人都赞不绝口。

　　直到几人吃完离开，刚刚的地方隐隐有声音传出，“陛下折回就是为了见见故人？”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得到回音，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影之后，才有淡淡两字传了过来：“不是”。

　　帝王拂袖而去，那人却见他来到姻缘树下扯下了刚刚那女子挂的红绸藏入了衣袖之中，可这些除了他没有人知晓。

　　回府路上，季母特意换了条路交代道：“晚些娘陪你去选选首饰，府中那些太过于规矩，总是觉得衬不上你，此事也不好在家中说。今日再选选，终归在京城多一些无妨，咱家账上不缺银子。”

　　季家本来就不缺钱，季母嫁过来时嫁妆更是连绵不尽，如今更是被她经营的很好。哪怕是池家许多铺面都是要仰仗她帮忙的。

　　“够了的”池云朝想想自己房中的，已是不少了。季母不管，她女儿决不能在银钱上输给别人，不然她挣这么多有什么用。

　　“母亲，我呢？”池则阳憨笑道，他也想买，随即委屈看向自家姐姐，池云朝这才应下。

　　季母这才满意，带着人一家一家逛，池云朝试戴的都有些累了。刚坐下歇会就听到外面声音传来，“本小姐不过昨日未买，怎么今日就被人买走了？”

　　池云朝看着母亲买下的那套项链嘴角轻笑，果不其然，刚刚出身走上楼来的正是郑星晚带着其他人。

　　郑星晚见到她愣住了，眼神落到那套首饰上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好久不见，池小姐。”

　　池云朝起身点头：“郑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相顾无言，郑星晚确实是喜欢那套首饰，可她清楚整个京城能比季家有钱的没几个，她耗不起。

　　池云朝知道郑星晚在盯着自己看，神情淡然，郑星晚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既回京城，来日方长。”

　　她淡淡点头应下郑星晚的话，“自然”。

　　两人就这般匆匆一撇，各有算计，只是多年未见谁也不知道对方如今的底细，总是多防备一些是好。

　　季母正在三楼帮池云朝再挑耳环，池则阳忙着给自己挑选一些珍玩，池云朝这边的小插曲没想过打扰他们。只是自己觉得有些闷走向窗户，刚喘了口气转身就撞见了一双眼睛中。

　　元旭就在隔壁的楼中静静盯着她，她瞬间多了几分慌乱，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就在她纠结时他只是淡漠转过身去，视线像是从未在她身上停驻过一般。

　　等她再望过去时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平添寂寥罢了。

　　一行人回府之后池父便把池云朝唤过去了，季母见她今日总是出身免不了有些担忧却终究是未说。

　　池父见她来，缓缓开口：“今日护国寺内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池云朝看向父亲，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很是不解：“可是出了什么事？今日一切正常，就是母亲碰到了陛下还寒暄了几句，这算吗？”

　　“难怪，今日回来时碰到同朝几位大人比之前可是热情不少，估计他们家中有人去寺庙凑巧见到了。若按往常话可是少的很。为父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好的算计呢。”池父直摇头，这京城之中便是如此现实，所有仰仗皆是君心罢了。

　　池云朝这才反应，父亲回京之后只怕这官做的也不顺心，多的是踩低拜高之人。京城之中勋贵遍地，谁又会真正看的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