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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后传召 与君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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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平元年,新帝登基,池家三房因贪墨陷害一事查清被陛下调回京城为官。朝野震惊,这是新帝第一次调任外地官员回京。
池府内,池云朝正倚靠在塌上望向窗外,京城的风总比西湘大一些,有些凉。
“小姐,这几日天气渐凉,莫要在床边吹久了头疼。”清书边忙边嘱咐池云朝,她无奈把窗户关上,“哪有那么娇弱。”
“您回京城都瘦了许多,要是再病一场可是受不住的。”
安月连忙拿来披风给她披着,眼中藏不住的担忧。
这京城便是不该回。
季母刚带着人过来,这几日打了不少首饰刚好给她送来,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忍不住担忧。可有一事又不得不说。
“母亲,可是有事?”池云朝看向为难的季母,便知有事满她。
季母摸了摸她的头开口:“前几日宫中来信,太后想让我带着你入宫一趟。见你这样,娘并不想去。”
是了,太后与母亲是旧交,只是这些年世事沉浮两人许久不见。之前父亲被冤枉一事怕是也是太后让陛下帮忙的。
“父亲的事情也该好好谢谢太后,不然咱们一家哪还有命回京城。”池云朝笑了笑,她心中是极其不想入宫的,但是太后要见又如何能拒绝呢。
季母心中明白,可如今新帝登基,罢了,罢了。
“明日随为娘去一趟吧,好好收拾一下,莫要失了礼数。”
季母说完,旁边的清书跟安月连忙迎了下来。
晚间大伯跟池父在书房交谈,池云朝便只得折回。祖父祖母去的早,如今是大伯当家,府中还有二伯跟四叔,父亲排行老三。
次日,池云朝跟着季母一行坐着马车往宫门驶去,到了宫中之后,许嬷嬷已经在那里候着了。见两人到了立马笑着相迎。
“季夫人,池姑娘,太后等您们许久了,这边请。”许嬷嬷带着两人入殿,只见太后端坐捧着一本书发呆,两人立马恭敬行礼:“见过太后。”
太后笑着看了过来,示意许嬷嬷扶起两人坐下之后才缓缓开口:“兰宁,我们许久未见了。”
季母应道:“多谢太后挂念,若无太后,臣妇一家怕是难回京城。”
太后疑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们的事情哀家知道,跟陛下说时,你们回京的圣旨都已经写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池云朝身上,重的池云朝根本不敢回应。
“云朝,过来。”太后伸手看向池云朝,她起身点头才缓缓过去被太后拉着坐下,“你都长这么大了,西湘见时,还会拉着哀家笑呢。如今这年纪倒是也该议亲了,若有相中的跟哀家说,哀家给你做主。”
池云朝闻言,连忙起身谢恩。太后是有事跟季母交谈,便让许嬷嬷带着池云朝去了殿外的亭内选花,让她选几盆回去,不能拒绝。
她选的有些累,便坐在凉亭内看向河中的锦鲤发呆。也不知道母亲跟太后再说什么,还是早些回去为好,若是碰到陛下,那可真是难办。
“咳咳”
“小姐!”清书低声唤了一声,有些担忧。
还是着凉了,池云朝扶额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回来身体总是受不住,这里不像西湘那么温润,干燥许多。
“母后何事唤朕?”
池云朝忽然听到前面殿中元旭的声音,身子一惊,还好自己已不在殿中,不然免不了要相见。
明明当年拒绝他的是自己,这些年耿耿于怀的也是自己,如今担忧害怕的还是自己,真是无用啊池云朝。
“阿朝,我们该走了。”不知何时,季母已经出来看向她的方向,她此时不得走过去。太后跟陛下在商量事情,便不好再进去打扰了,许嬷嬷让人抱着她选好的花便打算送人出宫。
她只撇见殿内玄袍的衣角带过,目光不敢落在殿内,只看看着眼前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往宫外走去。
“这似乎不是去宫外的路?”池云朝看向季母,季母点点头:“为娘同太后娘娘求了个恩典,你进来身子越发虚弱,让宫中太医帮你瞧瞧,就在前面的安和殿坐一会就好。”
“好”
两人赶到时,太医已经在哪里候着了,池云朝被太医盯的都有些心虚了,自己对身子向来很在意的,怎么太医的脸色不是很好。
“忧虑过度不是好事,近日来怕是忧心过度也受了惊吓,好好调理便是。老夫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
太医说完,便把安神的方子给了季母,季母心中明白,怕是之前池父出事的事情让她忧心了。
“多谢太医了。”两人谢过之后便打算出宫,结果就看到陛下身边的杨内侍追了过来。
“许嬷嬷,太后娘娘说还有件东西忘记给季夫人了,让您们回去取一下。”杨内侍气喘吁吁说完,许嬷嬷便带着季母走了,留下池云朝看着几人背影出神。
我还在呢,罢了。
池云朝坐下身子开始有些不舒服了,清书立马低声问道:“今日日子可是到了?”
她算了算,确实,这癸水来的真是时候,只希望母亲早些回来她好回去休息。
“你们是哪里的人,怎么待在安和殿?”池云朝跟清书望去,一个美妇人严肃看着她们,身后跟着几位侍女,她们久不在京城并不认识。
两人只得起身,只是刚起身池云朝的身子就晃了一下,清书赶紧扶她。那美妇人不肯罢休便带着人就走了过来。
“岁宁郡主!”忽然一道冷声传来,惊的几人一颤。
美妇人闻言立即转身看向来人一惊,迅速低头行礼:“陛下,臣妇只是见到这里有陌生人询问两声。”
元旭的目光略过她落在池云朝身上,面色更冷了,冷漠开口:“宫中何曾有过陌生人,她们是母后的贵客,宫中之事容不得你置喙。”
“臣妇不敢”岁宁郡主一惊,是她大意了,只是京众多年并未见过她们才会疑惑质问。
“母后在等你。”
元旭看向她,眼中并无情绪,岁宁郡主立马带着人赶紧离开了。
“见过陛下”
池云朝恭敬行礼,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会在这里,但是还是多谢他替自己解围。
元旭没有理会,只是慢慢走向她身边,拿起刚刚太医给她开的方子看了看。越看他的神情越沉,清书都有些怕了。
尤其是看到池云朝发白的脸色时,整个人周身萦绕着难以散去的寒意。他淡淡开口:“没有我,你似乎也没有过的很好。”
池云朝一愣,只是突然鼻尖有些酸,她强忍着开口:“是臣女福薄。”
元旭听完,整个人都沉的吓人,清书在旁边都快急死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最终还是元旭先开口:“方子就不必了,朕会让人送药过去。”
他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池云朝看过去时,只有玄色龙袍上的金纹刺的她眼睛痛。
自别后,不再逢,昼夜流转难再同,君令之,莫敢误,长路漫漫望君顾。
元旭,我们不该再见的。
季母回来之后见两人神色不对又不好问,只得等到回了家中才敢细问,见女儿不详细谈便也不好再问,只是知晓太医开的方子被拿走了。
晚上池云朝趴在床上一言不发,想起今日的事情真是让她纠结。按照今日太后话中的意思,当初父亲被冤枉一事是陛下自己的意思,她摸不准元旭心思。
“小姐,夫人说让您带上,怎么不带着?”安月拿着平安扣疑惑的看着池云朝,这还是太后特意给到夫人,夫人让她带上的。
她摸了摸并不是很想带,此玉难得做成平安扣倒是可惜了,实在是过于贵重,她并不觉得会是太后给的。
“夫人传话来说,过几日带小姐去护国寺,让您这几日好好歇歇。”清书提醒她,便让她早些休息。
次日未醒,宫中便有人来,许嬷嬷拿着之前太医配好的药特意送来了池府,旁边的杨内侍环视一圈便也跟着许嬷嬷走了。
池云朝醒来见季母跟池父竟然都在他房中坐着,他缓缓坐起,心中很是疑惑:“父亲,母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两人复杂没说话,她的目光刚好落在旁边为难的清书身上,她手上还抱着宫中刚送过来的药,心中既明。
她垂眸叹了口气:“既然送来了便不能浪费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池父皱眉:“阿朝,你可知今日是杨内侍跟着一起来的,为父知他来意是为你。新帝登基,后宫待新,你可知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他心中很是担忧,从他收到会京城圣旨的那刻时心中就有,他又该如何说呢?
“我知道,父亲是既怕陛下对女儿还有执念,又怕陛下因往事记恨我。不管如何此事都算不上一件好事是吗?”
池父未敢开口,最是无情帝王家,谁能保证往后的事情呢。
季母淡淡开口:“过几日去趟护国寺,你好好养养,别总听你父亲唠叨。”
池云朝,点头温和应着。
晚间看着清书端来的药直皱眉,怎么闻起来这般苦,她不是很想喝了。清书看她表情立马把药端了过去开口提醒道:“府中的大夫看过了,药材都是御用的。小姐还是莫浪费了。”
池云朝拿着碗,又嫌弃又无奈,这么苦,早知道浪费算了。
“能不喝了吗?”她朝着下唇看向清书,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清书摇头:“小姐得养好身子,奴婢前几日听到大夫人跟夫
人说起大小姐得事情,愁眉不展,似是不大好。”
池云朝立马坐直了身体,大姐姐的事情她倒是听说过一些,只知道府中那位姨娘不安分,硬拖着大姐姐到如今都没有孩子,若是她可是忍不了的。
“我知道了”她半靠着沉思起来,池家不是勋贵,大姐姐在伯府难免要吃些亏。可是以大姐姐的性子怎么能忍到这一步。
而且那日在宫中遇到的那位美妇人竟然是岁宁郡主,郑星晚的母亲,要么说无巧不成书呢。若是她回去查到了自己身份,只怕少不得挤兑池家,她可比她女儿狠多了。
几日后,池云朝跟着季母带着弟弟一同去了护国寺,护过寺的银杏极美,满目金黄随碟起,可惜未到时候。
“夫人到了”
吴嬷嬷扶着季母下了马车,池云朝也缓缓下来,池则阳叹了口气跟着一起走。今日倒是来的巧,人少。若是往日只怕都挤不进去。
“听闻护国寺的斋饭很是不错”吴嬷嬷笑着跟季母说道,季母连连点头,在西湘时就有耳闻,既然来了不免尝尝。
一行人循着人迹跟着一起入了寺,猜到门口便闻到丝丝檀香入鼻,味道很淡但是极其好闻。池云朝倒是很喜欢这些味道。
“姻缘树怎会如此大?”池则阳看着这个树的枝干延绵到了门口不由赞叹。越往里面走人越多,尤其是走到里面既然还有
一个湖,湖中不少有锦鲤游过。
季母心中有事,便要往里面走,见池云朝要在那里带着便让池则阳守着。
两人聊了许久,池云朝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抬头环视一遍都没看到人,莫非自己多虑了?
池则阳想去看看姻缘树,便不得不陪着他去。那树的树干只怕得有几人才能围抱住,属下站着许多人,有男有女,有人憧憬,有人不甘,有人颓废。
“池云朝?”
池云朝似是听到有人唤她,左右看了看便看到一位青衣男子笑着看着他。
她停下看向他,眼中瞬间带了笑意:“贺予辞?怎么是你?”
贺予辞淡定笑了笑:“刚好路过,前几日听闻池伯父回京了,没想到这里能见到你,这些年可好?。”
她点点头:“一切都好,你呢?”
“一切照旧,说不上好与不好。”他这些年除了一心扑在朝堂上,已经很少出来走走了。
“予辞”两人一顿,元旭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背后传来,她转身看过去,只见元旭今日一身蓝衣暗金纹,虽是常服却让人觉
得威严冷峻不敢靠近。
她便拉着池则阳恭敬行了礼,贺予辞见状立马走了过去。元旭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看向一盘有些紧张的池则阳,“过来。”
池则阳缓缓走了过去,余光一直在撇自己姐姐,这修罗场怎么让自己遇上了呢?
“陛下”
池则阳紧张的看向元旭,便不敢按照小时候那般跟他相处了,倒是元旭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淡淡开口:“长大了,来求姻缘?”
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淡漠的目光的落在姻缘树上,可池云朝却见到了他眼中射向自己的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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