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万人迷在规则怪谈里封神》元宝宝宝的汤圆

40、第 40 章 苏棠站在千

　　苏棠站在千面楼前。

　　塔楼高得看不见顶。灰白色的石墙从地面拔起，每一层都有一扇窗。窗里映着不同的脸。笑的脸。哭的脸。愤怒的脸。恐惧的脸。全部面朝外。全部看着她。

　　她转回头。身后站着林雾、周小满、陆时宴。三个人完整。脚上手上的纹路已经消了。林雾的暗红色。周小满的金色。陆时宴的灰色。全部消失。但苏棠注意到一件事。林雾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戒指。银色的。很细。周小满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坠子是一面小镜子。陆时宴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纹路。灰色的。像表带。

　　苏棠偏了偏头。没有问。她转回头。看着千面楼第一层的大门。门上贴着一张脸。是苏明的脸。十七岁的苏明。嘴角咧着。在笑。但眼睛是空的。没有活人的光。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像从河底翻上来的水泡破裂的声音。像所有摆渡人的声音。它说：“你戴我的脸。你就能进去。但你戴了我的脸。你就再也记不起你自己长什么样。”

　　苏棠抬手。掌心贴着门上的脸。镜面印记灌入。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门上的脸在翻涌。苏明的脸在变。从十七岁变成五岁。从五岁变成四十岁。从四十岁变成一张空白的脸。苏棠开口。声音很平：“我不戴。”

　　门上的空白脸裂开了。门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大厅。石墙。石地。石顶。大厅里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的都是主神空间里的衣服。但苏棠注意到他们身上的东西。每个腰上都挂着一串铜镜碎片。每个手腕上都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每个脖子上都挂着一块木牌。牌上刻着字。反的。正过来读。全是“苏棠”。

　　苏棠偏了偏头。

　　五个人里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他往前走了两步。开口，声音很粗：“你就是苏棠。”

　　苏棠看着他。

　　“你们是谁。”

　　高个子男人偏了偏头。“主神空间的老玩家。千面楼我们进了三次。前两次失败。第三次我们找到了规则漏洞。每一层戴脸的时候。如果戴的是‘别人的脸’。就能多带一个人进来。但那张脸会留在门里。我们身上这些木牌。是忘川的碎片。我们从忘川带出来的。忘川关了。但碎片还在。我们把碎片刻成木牌。挂在身上。千面楼的规则以为我们是‘忘川的人’。所以我们不用戴脸。直接进。”

　　苏棠看着他。她开口，声音很平：“你们用忘川的碎片作弊。”

　　高个子男人笑了。那个笑很淡。但眼底有东西。“作弊？这是聪明。千面楼通关率6.2%。我们找到了漏洞。我们还能带人。你一个人带了三个人进来。你想过怎么过第一层吗。”

　　苏棠开口：“我没想。”

　　高个子男人偏了偏头。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她抬手。掌心的镜面印记对着高个子男人腰上的铜镜碎片。银色的光灌入。铜镜碎片在发光。高个子男人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碎片。碎片在裂。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你干什么——”

　　苏棠开口：“你身上的木牌。忘川碎片。刻成木牌。挂在身上。千面楼的规则以为你们是‘忘川的人’。所以你们不用戴脸。但你们忘了一件事。忘川关了。碎片没有主人了。没有主人的碎片。谁都可以拿。”

　　高个子男人伸手要摘木牌。但他的手停在半空。木牌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木牌里涌出来。灌入他的手。他的手腕在抖。他开口，声音变了：“你在收碎片——”

　　苏棠开口：“忘川的碎片。五十块。全在我手里。你身上那几块。是忘川河底的。不是你的。你偷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个子男人退了一步。他身后的四个人同时动了。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从侧面绕过来。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朝苏棠的腰刺过来。苏棠没有回头。她抬手。掌心的镜面印记对着红衣女人。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灌入匕首。匕首在发光。红衣女人的手被弹开。匕首落地。苏棠开口：“你刺我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连千面楼的门都没戴脸就进来了。你觉得一把匕首能捅死我？”

　　红衣女人的脸色白了。她退回去。

　　高个子男人开口：“你一个人。我们五个。你有镜面印记。我们有忘川碎片。大家都有底牌。你杀不了我们。”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不用杀你们。”

　　她抬手。掌心的镜面印记对着大厅顶上。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灌入石顶。石顶在裂。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整座大厅在震。高个子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变了。

　　“你把千面楼的规则——”

　　苏棠开口：“忘川的碎片。刻成木牌。挂在身上。千面楼以为你们是‘忘川的人’。所以你们不用戴脸。但如果忘川的碎片全部被收走。你们就不是‘忘川的人’了。千面楼的规则会重新判断你们。你们没有戴脸。你们违反规则。规则会——”

　　大厅的石墙在裂。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苍白的。焦黑的。朝五个人抓去。高个子男人被一只手攥住脚踝。往下拖。他挣扎。他喊。他看向苏棠。苏棠站在大厅中央。掌心的镜面印记在发光。她开口：“你偷忘川碎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忘川不是副本。忘川是十七的。你偷他的东西。他还没走远。”

　　高个子男人被拖进裂缝。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然后没了。红衣女人被一只手攥住腰。拖进墙里。剩下的三个人。一个被拖进石地。两个被拖进石顶。全部没了声音。大厅里只剩苏棠、林雾、周小满、陆时宴。

　　苏棠转回头。看着林雾、周小满、陆时宴。她开口：“第一层过了。走。”

　　她往第二层的楼梯走。林雾跟上她。周小满跟在林雾身后。陆时宴走在最后面。他偏头看了一眼大厅。裂缝在合拢。石墙在复原。五个人没了。但地上多了五块木牌。全是忘川碎片。苏棠没有捡。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