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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强吻同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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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儿是彻底进台风天了,邢殃家的门窗看起来也关不严实,一阵阵鬼哭狼嚎似的,扰得人没了夜晚的清净。
不过今晚贺闻朝估计也睡不了觉。
他盯着天花板,又看了眼那个在屋子里转悠一圈也不上床,到头来还在地上打地铺的邢殃身上。
梦游这个东西玄乎得很,他没见过,手机上说是精神疾病。
可邢殃看着挺正常的,也不像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而且按照邢殃自己说的,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梦游这个事情。
贺闻朝打了个喷嚏,把身上的被子裹了两圈。
这房间的制冷是真挺强的,开到27还把房间吹得跟冰窖一样。
要是放邢殃就这么睡一晚上,没准第二天起来人就废了。毕竟体质好的他都抗不过人造寒冬,体质差的邢殃可能更危险。
可梦游症患者是不能随便喊醒的,万一给喊成傻子了回头又得怪他。
想了想,贺闻朝还是下床去客厅把他那条毛毯拿进来,给蜷缩起来睡觉的邢殃盖上。
一个少爷混到这个地步,贺闻朝也不知道是该说他混得好还是混得差。
不过好坏跟他都没关系,他只是来让邢兆卿唯一的儿子尝一尝他父亲种下的恶果,让邢兆卿死不瞑目也是好的。
贺闻朝蹲下身摸了摸邢殃皱起的眉心。
要怪就怪自己是邢兆卿的儿子,否则他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应该也会想着跟他好好谈一场恋爱的。
应该是陪这个会梦游的折腾了太久,精神疲惫。贺闻朝到了后半夜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中途没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人也踏实不少。
但仍旧睡得浅,他知道邢殃起床,也知道邢殃开门出去找黑旋风,听得到他刷牙洗脸之类的一切动静。
贺闻朝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眯起一只眼。
九点二十。
他坐起身把头发扎好套上衣服,头疼欲裂的,几个小时的睡眠倒是还不如不睡。
客厅没动静,厨房里倒是忙活。不会做饭的邢殃正举着他的手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手里举着个锅铲,有种看小孩子玩过家家的错觉。
贺闻朝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又走到餐桌边上倒了杯水,边喝边往厨房走。
“醒了?”邢殃问。
“嗯。”贺闻朝喝了一口水,抱起在邢殃脚边撒娇的黑旋风,“爸爸在做饭,别打扰他。”
“也……不是做饭。”邢殃心虚地看了眼垃圾桶。
昨天让客人忙了半天,到头来还在吃客人给他做的饭,不符合待客之道。而且昨晚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走错了地方,怕是把人给吓到了。
为了赔礼,今早他特地出门买了一盒鸡蛋、几颗青菜还有一袋米,想着烧顿粥给贺闻朝吃。
但卡在了第一步。
他抿唇看向贺闻朝,“这个煎蛋怎么煎好像都有点糊。”
贺闻朝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食材:“打算做什么?”
“青菜鸡蛋粥或者,”邢殃顿了一下,“还是青菜粥吧,鸡蛋可能不是很想呆在我的手上。”
邢殃买的是超市里那种盒装鸡蛋,一盒十个,目前还剩九个。
那个鸡蛋的尸|体正躺在那个简易垃圾桶里。
贺闻朝把猫往门外一放,转头又把厨房门关上,“你烧粥吧,青菜和鸡蛋我来做。”
“青菜我觉得我可以。”邢殃非常认真地强调。
贺闻朝笑:“我也相信你可以,但现在我有点饿,我们是分工进行。”
邢殃顿了两秒才点头:“好吧。”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进入状态的贺闻朝,烧粥比起青菜来说,姑且是个好干的活吧。
从超市里买来的那袋米有十斤,邢殃平时不在家吃饭,原本也没想买多,但就像妈妈说的,连周瑞杨都已经学会了,他个做哥哥的没理由不学。
再加上后面没了打拳的奖金,总是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就太奢侈了。
邢殃从碗柜里掏出个碗冲了一下擦干才丢进米袋里,烧粥大概一碗就够了。
他把碗摁下去㨤了一碗上来,刚要往锅里倒。
“这么多米我们得吃到明天去。”贺闻朝把他手放回米袋,抓着他的手腕抖了抖,“现在差不多了。”
“这只有半碗。”邢殃说。
“我们只有两个人,黑旋风可不吃粥。”贺闻朝带着他的手把碗里的米倒进电饭锅,顺势拿走到水池边淘了三下,然后放水。
邢殃看着那水已经越过手背还高出好多时,没忍住问:“水是不是多了?”
“相信我吗?”贺闻朝问。
邢殃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那就放这么多。”
等把锅放进煲里,邢殃就彻底失去了呆在厨房的权利。他和黑旋风一样被拦在玻璃门外,只能干看着贺闻朝在里头颠锅颠勺。
才想起来,他好像应该问贺闻朝睡得好不好,昨晚有没有被吓到。
但如果后面那句话问出来,又有点不打自招。毕竟昨天非常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房间,可半夜三更又跟不舍得一样摸回去,看起来很小气。
而且今早就是为了不被贺闻朝发现他才连床都没赖,一下子就爬起来跑出去了。
邢殃突然有点不满。
他这算什么,是梦游吗?
可是梦游似乎也就只有两次,一次是去厨房给妈妈蓄了一锅水,一次是开门动静被妈妈听到就锁了房门睡。
之后就养成了睡觉要锁门的习惯,也没再发生过。
可最近这几次没有缘由的梦游,他其实没想通是为什么。
邢殃想不通,贺闻朝也没再给他想清楚的机会。早上吃过早饭之后天气虽然还是雾蒙蒙的,但好歹没再下雨。贺闻朝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后就走了,邢殃坐在地上抱着黑旋风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
最后还是在不用上班的时候去了趟锐契。
这地儿本身就偏还破败,城区改造一开始就没带着它一起,这会儿市中心都是高楼大厦,这儿还都是老破小。要不是赌徒占大多数,估计那些豪车就算是路过都不会开进来看一眼。
锐契也一样,拳场不开张连会员都不会进来一个。
鑫姐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大门紧闭,看起来像个准备卷钱跑路的健身馆。
门前也就杨契的那辆电摩还停着,昨晚风吹雨打的,这会儿车凳上全是水。
邢殃从车斗里拿出块蓝色毛巾擦了擦车凳,跨坐上去转动把手看了眼电量才顺着道儿开出去。
今天本来是没什么打算的,但因为昨晚梦游的事儿让他有点不安,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漫无目的地开了一段,想起杨契让他有空去看看的新馆,想起梁医生说妈妈加重的病情,还有带黑旋风去检查的那家医院。
今早还给他发了微信,让他看体重正常了就带黑旋风去打疫苗。
到现在邢殃还没给它称过体重。
胡思乱想一堆,绿灯一亮,邢殃还是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将近十一点,他在楼下买了点清淡的午饭带上去,周瑞杨正跟妈妈聊天还没打算吃饭。
其实看妈妈的状态看不出来病情恶化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怕他们担心,不舒服也忍着。
邢殃扯了扯头发,推门进去:“妈。”
“暧,小殃怎么来了。”妈妈坐起身,表情欣喜,但做动作有些吃力,“刚还在跟瑞杨说起你呢。”
邢殃看向周瑞杨,“又偷偷编排我什么?”
“说你身上为什么东一块青西一块紫!”周瑞杨接过他手上的吃食,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小心点,妈妈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邢殃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察觉到不对劲还有可能,但他具体在做什么妈妈应该猜不到。又不是有心灵感应,还能百分百猜中不成。
他拉开张椅子坐下:“上班哪儿青哪儿紫都正常,这有什么的。”
“上什么班要你又撞又摔的。”妈妈捞起他手看了一眼,又把袖子捋上去看了一眼,“最近倒是还好了。”
邢殃笑:“送快递是这样的,而且我不还给李老板送送货搬搬货什么的吗,哪儿伤了都正常。”
“可妈妈不想让你这么累。”妈妈皱眉摸了摸他的脑袋。
“爸说了男孩子就是要累点的,能成事儿。”邢殃呲牙笑,“不然以后哪个小姑娘愿意跟我。”
“我看哪个小姑娘都不愿意跟你。”周瑞杨插嘴。
“你闭嘴。”邢殃瞪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学?”
周瑞杨自顾自笑了一会儿,把粥给妈妈盛出来,又给他洗了个勺子才回答:“已经开学了,今天周末。”
“现在高三上学这么早?”邢殃接过勺子,打开馄饨碗盖。
“你当时不也这样。”周瑞杨看他一眼,“哦忘了,你没去。”
邢殃啧了一声,吃了口馄饨。
当时高三是要提前上学的,但他记得报道那天晚上有比赛。那段时间不知道谁给宣传了一波,多少爱玩爱看的学生都往锐契挤,全是有钱公子哥,花钱也大手大脚,几千几万都当零钱花。
下注的多,奖金也多。
那会儿邢殃还在打擂台,一整晚都是他的时间,那几天奖金是现在的几倍。
就是第二天脸不太好看,他也不太走得动道,真要这么个样子去学校报道,怕是不被同学好奇也要把老师吓死。为了大家考虑,邢殃找杨契给他请了半个月的假,一直拖到九月一。
医院门口这家的馄饨肉多但味道不大好,也就仗着附近没有其他饭店,叫外卖进来又不方便才开了这么多年。邢殃吃东西很快,几口就把十个馄饨都解决了,坐在一边看手机消息。
贺闻朝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到家的事情,还有下周要搬家的事。
等她们把饭吃完,邢殃收拾掉垃圾,回来时碰巧遇上隔壁床的阿姨散步回来,打了声招呼。
阿姨笑盈盈地扶着床坐下来,“阿娟,儿子又来看你啦?”
“是啊,有事儿没事儿总来。”妈妈笑。
“来好啊,等开学就来不了这么勤快了。”阿姨说,“你儿子今年高中了吧?在哪儿上学啊?”
邢殃看了妈妈一眼,妈妈笑容未减,“我儿子已经工作了。”
“那真看不出来,长得还是十几岁小孩的样子。”阿姨喝了口水,“我家那个在上海读书,当时考过去说不远不远,结果到现在也没回来一趟,还是放在身边好,贴心。”
“是,”妈妈点头,“我儿子就是想到要照顾我才留在身边的。”
“懂事!”
阿姨笑声很豪迈,听起来是东北口音。住进来不久,上回他来没见着,这回也是碰巧。
住院应该还没多久,妈妈不善交际,可能还没怎么跟她聊过天。
今天这一下,怕是彻底断送她俩病友关系进一步的可能了。
没多会儿这东北阿姨接了个电话又被护工扶着离开了,门被关上之后邢殃回头便看到妈妈一直盯着他。
也不讲话,光看着。
邢殃僵着没多会儿,败下阵来。
“妈,我是真不想读书。”
妈妈叹了口气:“你之前成绩很好。”
“但我不开心。”邢殃说,“成绩好坏跟我是不是读书这块料没有关系,比起上学我喜欢任何努力之后能看到回报的东西。”
“但你现在在干努力之后也看不到回报的事情。”妈妈说。
邢殃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会有回报的。”
这话几乎是句嘀咕,声音小。要不是病房里足够安静,大概妈妈可能都未必听到这句。
邢殃是个很现实的人,要是读书考不出好成绩他就不愿意读了,要是忙碌一个月不能赚到钱他就换工作了。
但唯独是妈妈这件事情上,他没办法退让半分。
他也只坚信在这一件事上,努力是会有回报的。
“诶!我去累死我了。”周瑞杨放下水瓶喘了半天气,“那徐阿姨怎么又发飙了。”
妈妈叹了口气,“她亲戚又打电话来了吧,因为钱不钱的,这几天总吵架。”
“她那大儿子不是在国企上班吗?”周瑞杨问。
“谁知道她。”妈妈语气突然差了很多。
邢殃没坐一会儿就走了,临走还没往叮嘱周瑞杨早点回家,现在他每天没什么事儿,白天他来看护完全没问题,也就是晚上妈妈洗澡擦身不方便,得需要周瑞杨来。
周瑞杨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住哪儿啊?”
“长坪坝。”邢殃答。
周瑞杨摇摇头,“长坪坝开过来四十多分钟呢,等你什么时候搬家了再说吧。”
邢殃无语:“你要上学。”
“放心。”周瑞杨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向你看齐的。”
邢殃被噎了一句,之后每天趁周瑞杨去上学了才跑去医院,也是因为他有意避开,那几天他几乎都没怎么见到周瑞杨。
转眼到了周二晚上,邢殃刚回家收拾了一下躺在沙发上想撸一撸黑旋风的毛,就接到了贺闻朝的电话。
“我是贺闻朝。”
邢殃点头,“我知道。”
贺闻朝笑了一下,“明天什么时候搬家?”
“下午或者晚上吧,上午我得去医院陪陪我妈妈。”邢殃说。
贺闻朝应了一声,“俞明阳说想给你搬个暖房派对,顺便陪你去附近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你方便吗?”
到了新家原本的拖鞋和毛巾他都打算换新的,还有其他有的没的也要看有没有要添置的。
就是让他们带着有点耽误人家的时间。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邢殃问。
“不会,明阳喜欢热闹。”
“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贺闻朝没再打扰就挂了电话,同时松开了捂着俞明阳的手,抽了张纸巾擦擦。
俞明阳把餐巾纸抢过来,擦了擦嘴:“不是,谁要给他办派对啊?”
“你。”贺闻朝说。
“我跟他又不熟。”俞明阳皱了皱眉,“你不会是想把我当幌子跟他相处吧!”
“嗯,”贺闻朝约了辆货拉拉,“明天搬家把袁旭喊上。”
俞明阳有点无语,“怎么追男生比追女生还麻烦,不应该爽气点亲个嘴就能在一起了吗?”
贺闻朝丢了手机拿起游戏手柄,操纵着游戏人物跳过那个深渊大坑,“强吻同性,也算猥亵。你《治安管理处罚法》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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