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谋》一栗小满

8、煽风点火 你倒是会做

　　前面有婆子过来，乔小娘掩了话头，带着周云蕙往上房走去。

　　柳文如坐在正屋的罗汉床上，脸色不太好。

　　周云檀去勾搭陆世子，还拿着陆世子送荷包到处炫耀。

　　周荣欣喜若狂，若是能攀附上陆世子，将来不止周若桐，就是整个周家，都能平步青云了。

　　周荣眼下是一心要周云檀去讨好陆世子了，还要柳文如对周云檀好一点。

　　柳文如的计划落空，不能把周云檀送给韩尚书做小妾，为儿子谋前程，让韩夫人折磨周云檀，她再在家中收拾温小娘。

　　不出几年，她们母女就再难活下去。

　　乔小娘说，从未见过如温小娘和周云檀这般容貌绝色的女子。

　　容貌绝色又如何，不过是专门勾搭男人的卑贱之人，她若不想让她们活着，她们就再难有活路。

　　只是没想到，周云檀居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不能讨好韩尚书，就难打听到这次春闱的考题，就不能保证儿子能金榜题名。

　　虽说陆世子确实比韩尚书更说得上话，可要等到多久，这个好处才能落到儿子头上？

　　再者，女儿一直喜欢陆世子，却被周云檀抢了。

　　柳文如心里实在憋闷愤恨。

　　乔小娘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道：“夫人，妾方才去看二姑娘了。”

　　柳文如冷眼看她，嘲讽道：“你倒是会做人啊，哪里都有你。”

　　乔小娘忙道：“夫人误会了。”

　　“因二姑娘和陆世子的事情，太过突然，此前从未听过他们二人有交集，怎就好上了？”

　　“妾好奇得很，所以才去看二姑娘，想着能不能问出什么，好让夫人知晓。”

　　柳文如冷哼，“你问出什么了？”

　　“妾到二姑娘房中的时候，二姑娘还在睡觉。”

　　“温小娘和妾说，二姑娘是跪了太久，又吹了一夜的寒风，才睡这么久。”

　　乔小娘说话的时候，偷觑着柳文如的神情，见她沉下脸，心中暗喜。

　　“怎么，温小娘是觉得我管教她们不对吗？”柳文如心中本就有气，乔小娘只略略煽风，她的火气就被点燃了。

　　“不过也是，她们母女都惯用下三滥的手段谋私利，我管教她们，她们怎会服气。”

　　“我倒要看看，二丫头还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不成！”

　　“夫人也是一心为了二姑娘好，一个姑娘家，若不顾及名声，这一辈子可就毁了。”乔小娘叹气。

　　“只可惜，她们不明白夫人的苦心，白白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好意。”

　　柳文如重重哼了一声，满脸讥笑：“她们一门心思要攀上高枝，哪里还会在乎名声。”

　　“夫人，有些话妾不知当不当说。”乔小娘吞吞吐吐。

　　柳文如白了她一眼，“不说就出去，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乔小娘不敢再犹豫，“方才妾和温小娘说话，觉得不太对劲。”

　　“以前温小娘对夫人不满，还会有惧怕之色。”

　　“今日温小娘一点惧怕之色都没有。”

　　“夫人，您可得当心些啊！”

　　柳文如鄙夷：“我知道温小娘的心思，她是仗着二丫头勾搭上陆世子，觉得有人撑腰了，想要在家中横着走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沉不住气了。”

　　“等到二丫头真成了世子夫人，再耀武扬威也不迟。”

　　“这么迫不及待，还真是讨人嫌！”

　　站在门外的丫鬟突然叫道：“主君。”

　　柳文如不再说话，乔小娘站起身迎候周荣。

　　周荣进屋后，乔小娘行了礼，就含笑道：“妾不打扰主君和夫人了，先告退。”

　　她带周云蕙出去后，柳文如问周荣：“韩尚书那边，可打听到什么？”

　　虽不能再把周云檀送给韩尚书，但周荣昨日还是请韩尚书喝茶了。

　　周荣送给韩尚书一方澄泥砚，请韩尚书指点指点周若桐。

　　韩尚书主持多次科考，深谙周荣说的指点是什么意思。

　　澄泥砚虽然名贵，但若是韩尚书指点周若桐一事被人知晓，就会累及他的官声。

　　澄泥砚虽贵重，但和仕途前程相比较，孰轻孰重，韩尚书知道如何选择。

　　他正色告诉周荣，想要博取功名，就刻苦念书，不要想着歪门邪道，念在大家都是同僚，又都为人父，周荣那些话就当没说过。

　　周荣为官多年，知晓其中的门道，一个人如果太过清白刚正，是无法位居高位多年的。

　　韩尚书拒绝，是因为送的东西不入他的眼。

　　周荣一咬牙，把珍藏多年的一副暖玉棋子拿出来，中午又请韩尚书喝茶，说是为昨日的莽撞道歉。

　　韩尚书给他面子，去茶楼喝茶。

　　周荣拿出暖玉棋子，请韩尚书下棋。

　　韩尚书被吸引了，轮流把玩着暖玉棋子，但周荣说让韩尚书带回去赏完时，韩尚书又拒绝了。

　　眼下柳文如问起，周荣唉声叹气：“韩尚书这个老狐狸，分明是对暖玉棋子动心了，却还是不肯松口。”

　　“那就说明暖玉棋子没能真正打动韩尚书，我早就说了，韩尚书什么宝贝没见过，我们家拿得出手的宝贝，在韩尚书眼中不值一提。”柳文如没好气道。

　　她瞥了周荣一眼，嘀咕着：“若是真按我说的，这会子事情早就能办好了。”

　　周荣皱起眉头，“我早就说了，此事不能再提。”

　　“韩尚书如何能与陆世子比较。”

　　“对了，檀儿醒来没有？”

　　柳文如面露不悦，“我不知道，你若关心，自己去看。”

　　“那我去看看。”周荣真就起身出去。

　　柳文如气怔，“好好好，都想跟着那贱蹄子攀高枝。”

　　“我倒要看看，那贱蹄子能不能如你们所愿！”

　　周荣前往温小娘的小偏院时，经过一个岔道口，有人在花树后说话。

　　“你去看看，那贱人用了药没有，要是还没用，就催她们快点用。”

　　是周云芝的声音。

　　周荣停下脚步，高声叫道：“芝儿。”

　　花树后安静片刻，周云芝走出来，“父亲，您回来了。”

　　周云芝身后跟着一个婆子，周荣细看，是秦妈妈。

　　“你刚才说什么用药？”周荣问道。

　　周云芝有些慌乱，“没……没什么，我只是……”

　　慌乱之中，她想到了借口：“只是想着二妹妹生病，得喝完药才能好，所以就问了。”

　　周荣不疑有他，她们姊妹和睦，他只是高兴。

　　“不愧是长姐，知道关心妹妹，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