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爱是什么 “嗒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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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小院里堆满落雪，只有一道二人走的小路被扫干净。有两只仙鹤正想抓后院池塘里的锦鲤果腹，却被红尾小鱼甩了一脸水，飞速离开。仙鹤气急，用尖尖的喙戳去，一无所获。
窗内，湛琢玉潜心的捧着个柚木签筒摇晃，心中不停默念：“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啪嗒。”
签掉了出来，是一支“心想事成”。
好签！湛琢玉心情大好，满足又小心翼翼将签又塞了回去，心道：“开门便是好兆头。今日必定得偿所愿！但千万不要遇上那人了！”
湛琢玉萎了一下。
或许越想远离什么，便越要遇上什么。
才出门，便见一人依靠在小院不远处的栏杆边，周围是一地不知从何而来的花叶，他一身紫色道袍，身姿飘逸风流，唇边含笑的看过来，道：“湛十二师姐。”
“又见面了。”
湛琢玉温柔又期待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怏怏抬手道：“崔三十师弟。”
崔丹霞笑的更欢了，心道：“崔三十……与湛十二差别不大。很会蹬鼻子上脸。”
他道：“湛师姐这般早出门，是要去哪？”
湛琢玉腹诽道：“与你何干。崔三十你不能因为宗门其他人不理你，就专门来找我吧！看来还是恨我！”
若是一两日缠着她还好，但天天出门第一个见的便是崔丹霞的脸，便是他再养眼也看的够够的了。
湛琢玉道：“有些小事。崔三十师弟今日怎么又得空了？我以为今日见不到你呢。”
快走，快走！
崔丹霞御剑跟上她，道：“我也没什么事。在宗门内也谁都不认识，只了解湛十二师姐，自然要时时刻刻跟随师姐，以免触了忌讳。”
湛琢玉道：“那大师兄呢？你与他不是关系不错吗？”
崔丹霞沉默。
湛琢玉气又顺了些，果然他不开心，我便开心了。
崔丹霞道：“他瘸着腿，我若是常去打扰，不利于他养伤。”
湛琢玉：“？”
所以来打扰我？
湛琢玉微笑道：“师弟果然情深。”
崔丹霞看她，莫名笑了声，道：“师姐啊，你什么时候能把书卷后册卖给我呢？我可是，很期待呢。”
《我家大师兄暗恋隔壁暴君》后册……她问过沈俞歌了，说道是：“赚回本了，懒得写。”
湛琢玉道：“没写。”
“是吗？”崔丹霞道：“师姐，我这有个好点子，你要不要听？保准能让你名扬千古。”
“谢谢，但不需要。”
湛琢玉才不听，会写文的是沈俞歌啊！不是她。
她迎着冷风，有些泪目，她今日是要去约会啊！你这电灯泡能不能走远点！
湛琢玉微笑道：“崔三十师弟，你不如去山下坊市买些礼品，不久后大师兄要成亲了，也算是一家人了。多送点礼品也是应该的，你说呢？”
崔丹霞道：“我看啊，不如何。我现在只想和湛师姐同进同出。忘了告诉师姐了，你家旁边的院落我已经买下来了，以后我与师姐便是领居了。师姐可要好好照顾我啊。”
湛琢玉：“……”你个狗！
她只好御剑带着崔丹霞一圈一圈的绕着蜀山剑派转，遇上了好几波的师兄们，都对两人行注视礼。
见人远去，众位同门围聚一圈，在云海上大肆聊天。
有师兄道：“他们二人关系这么好？不是说湛师妹是崔丹霞的仇人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道理。但湛师妹还有隐私吗？”
“……”
“这崔丹霞莫不是想找到湛师妹的错处，好解心头之恨。湛师妹可是我们宗门的人啊！我们要好好护着她，不能被别宗的人欺负了！”
“可惜现在崔丹霞也是掌门弟子……”
“你到底站哪边？！谁知道以后的崔丹霞会不会回万法道宫。”
眼见约定时辰都要过了，湛琢玉实在是忍不了了，道：“崔丹霞，你为何要天天跟着我？我自问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确实，这些时日，湛琢玉在宗门内也算是尽力庇护他，让他免了很多弟子的私下针对。
崔丹霞道：“正因如此，我才要跟紧师姐啊。若是我离开你了，那不得立马被欺负死啊！”
湛琢玉：“……”谁敢欺负你啊！
你崔丹霞财大气粗，若是被打了一顿，一把灵石撒下去，缺钱的宗门弟子能把人找出来一起打到偏瘫。
湛琢玉道：“这样吧，我把你拉进蜀山剑派弟子群中。你若是无聊，便在群里问问谁能带你去玩。”
她拿出传讯玉符，利落是将崔丹霞拉进——“蜀山剑派最后一辈交流群。”
【群管理员“天道酬勤”邀请了新人入群，大家和新人“碾压一切”打个招呼吧！】
传讯玉符靠灵石催动，而回复速度与主人的神识强度有关。
【有种打死我】：“碾压一切？谁这么狂？管理员你邀是哪脉弟子？改改备注，不能创飞友人啊！”
【所以灵石记账上】：“你以为你的名字很好吗？”
【有种打死我】：“？有本事来单挑啊！”
【所以灵石记账上】：“谁怕谁！比武台是见正章！谁不来谁孙子！”
“……”
崔丹霞低头看玉符的时间，湛琢玉早已逃之夭夭，御剑而去的尾风都看不见了。
玉符还在不停的响，群里的五百多位弟子都来“劝架”，一人一句把崔丹霞的问候顶飞了。
其中最多的是一句：“打起来！”
他若有所思，蜀山剑派与万法道宫真是不一样。万法道宫世代都由崔家做宫主，上层的祖师把握道宫中几乎八成的资源。
而蜀山剑派每一代掌门都是能者居之。宗门内散布无数派系，有三人成虎的，也有数十人组办的小团体，甚至有人一人一派的。但大家多是小打小闹，在宗门大事上又无比团结。
有道是：“宗门内爱怎么争，怎么争！只要你有实力，全给你都行。但出了门，敢丢宗门的脸，等着回来群殴吧！”
崔丹霞有些惆怅，若是万法道宫，他们生怕不能添一把火，将头上的人烧的干干净净才好。
要是万法道宫也能这么活泼就好了。
——
无悔涯，梅林边上，楚仙儿已经等许久了。她搅着帕子，走来走去，日头都快到正中了，湛琢玉还未到。
她以为今日等不到人了。便听身后一道：“抱歉！我来晚了！”
楚仙儿转身，见到一身黑衣的少女小跑过来，眼眸亮晶晶的，“等很久了吧？”
此时，她脸上早已看不出昨日的哭泣模样。也不好再问原因了。
楚仙儿一直提着的气突然消失了，她道：“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湛琢玉道：“没多大的事。”
两人找了处石凳坐下，楚仙儿专门拿帕子给湛琢玉的石凳擦了擦，其实不脏，只是将落下的梅花花瓣扫落。
楚仙儿：“你说有事要说，是什么？”
湛琢玉道：“你喜欢小孩子吗？”
楚仙儿道：“还好吧。”
琅玕神树一族，有独特的繁衍途径。一般来说，神树无论男女，皆能繁衍后代，但配偶必须是异性才行，否则诞育的孩子可能没有神智，亦不能化形。
湛琢玉道：“我还挺喜欢孩子的，若是日后，我是说如果，有孩子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她！宠她，爱她。给她全部、满心满眼的爱！”
楚仙儿丝毫不怀疑她所言真伪。她喜欢一个人，便真是会掏心掏肺对她好。哪怕，她并不能给她一个孩子。
“可是我们两，生不出孩子……”
湛琢玉笑道：“没关系啊。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们没有孩子也可以很开心，就像现在一样。”
她的眼眸太过赤诚，太过滚烫，让楚仙儿想避开她的视线。
却在下一刻鬼使神差的摸上湛琢玉的脸，她不躲不避，还依恋的在楚仙儿手心蹭了蹭，亲了一口。
楚仙儿猛的缩回手，她听见自己的心突突的跳，鼻尖的空气似乎一瞬间被抽干了，她有些目眩神迷。
身侧梅花树疯长，夕阳在坠落，雪化声震耳欲聋，时间仿佛一夕之间开始拉长、加速，观阴轮转，湛琢玉看她的眼神好似一瞬间定格，成为永恒。
是，爱吗？
爱是什么……爱便是这样吗？
她爱湛琢玉吗？
湛琢玉道：“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太急了，没事，你不喜欢我也没事。反正，从济世宗回来后，你也要跟大师兄成亲的。若是你们有孩子了……”我也会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楚仙儿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济世宗。”
故意问道： “你们要去济世宗？什么时候？”
湛琢玉道：“后天出发。大师兄的腿不是一直没好吗，药老给济世宗的好友传讯，让我们带大师兄去看看，是否是用了禁术后残留的隐患。”
楚仙儿道：“千殇没有同我说过。”
她看向湛琢玉，水光涌现，“他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故意不带我？”
湛琢玉心道不好，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也顾不上什么深情告白被冷拒了，想确定关系被无视了。
“这个，沈俞歌找我还有事，我便先走了！”
御剑离开时，湛琢玉还发玉符给泪千殇，让他来梅林接人。
【老子天下第一！】：“仙儿去梅林作甚？没听她说过。湛琢玉，你是不是看师兄腿脚不便，故意骗我？”
【天道酬勤】：“大师兄！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从不说谎话！”
泪千殇半信半疑的来了，却被楚仙儿质问是不是要去济世宗，还要撇下她。
她泪珠一颗接一颗，泪千殇苦着脸，终于道：“那就一起去吧。宗门里还有天家姐妹在。我也不放心。”
他还想着，若是湛琢玉也不用去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保护楚仙儿，他也没有顾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爱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