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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丑事 蜀山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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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派,药庐中,多日前被湛琢玉背回来的大师兄,已经在此躺了五天。
可见受伤惨重!
宗门猜测到底是谁伤的泪千殇。
有人道:“必定是隔壁道宫阴测测的小人崔丹霞!”
“你不知道吗?崔丹霞从小暗恋大师兄,如今已是疯魔!得不到就毁掉!”
有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每次靠近大师兄,崔丹霞那个狗就拿白眼对我!原来如此!”
“是我们搞砸了他的暗恋……”
泪千殇醒来时,浑身剧痛,动弹不得,他“啊”了两声,喉咙也疼痛不已。有人听见动静,起身去端水喂给他。
他这才看清人,勉强扯着嘴角道:“沈俞歌。”
沈俞歌将茶碗放置小几上,应了一声:“大师兄。”
泪千殇讽刺道:“你还认我呢?”我以为你也讨厌我,恨我。
沈俞歌道:“你一直是蜀山剑派大师兄。”
“嗤。”泪千殇道:“我算个什么东西?现在你也来这般说。我什么时候能好?”
“约莫三个月吧。”
“……这么久?”
沈俞歌道:“你用了禁术,断时间提升修为,造成反噬。仙骨没碎算你走运,老老实实躺三个月,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仙儿怎么样?她被吓坏了吧。”
沈俞歌想了想,楚仙儿近来与湛琢玉日日黏在一起,倒也来看过泪千殇,但只是略坐坐。他不忍这个消息刺激大师兄,说道:“楚姑娘刚看过你,谁知你就醒了。要不要我喊她回来?”
“不必。”泪千殇已心满意足,闭眼休息,“她身体不好,别来回折腾了。”
沈俞歌还是把传讯玉符拿出来。
【一卦三千、概不赊账】:“泪千殇醒了。”
【天道酬勤】很快回复:“大师兄身体好点没有。”
【一卦三千、概不赊账】:“你现在在哪?不练剑了?”
【天道酬勤】:“ 我与仙儿约好去灯会玩,今日的剑练的不错,回头再找师兄请教!”
沈俞歌收起玉符,手心却有些痒,当即拿出了龟壳,“咚咚咚——”
许久之后,他还在没停。
泪千殇不耐烦道:“滚出去摇!你烦不烦。”
他挣扎着,却动不得,泪千殇又气又烦,紫府内的太阿剑迫不及待想出来,自它饮过主人的血后,帝王剑上有了几分凶性。
沈俞歌慢吞吞起身,一步一摇的离开房间,还留下一句:“谁乐意在这守着你?”
泪千殇:“……”
——
夜幕将至,花灯如昼,人流如织。屋檐栋梁间满是花灯,一只只栩栩如生。人人手中都提灯,点点灯火汇汇一片光海。
只见一小摊上正在猜字谜,赢花灯王,众人还在猜着谜题,却听一人道:“旦!”
摊主喜笑颜开,立刻摘下花灯王递去,“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谜底正是‘旦’!恭喜姑娘,此花灯王归姑娘的了!”
众人恍然:“原来是它!摊主快多说几个,我等还没赢来一盏呢!”
“哈哈哈哈。是极,是极。这花灯节上,若不提个花灯,岂不是白来了!”
众人起哄让摊主再说谜语,而提着花灯王的姑娘从中挤出,此花灯外形似一朵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灯不大,却精致非常。每一面上都绘着不同故事,如赫赫有名的:“青云台太阿剑法”,“道宫紫雷海”,等等名景。灯下坠着随风摇曳的玉石灯穗,碰撞间细碎声音极为动听。
湛琢玉提着花灯,朝着与楚仙儿约定好的地方走去,却不见人,她左顾右盼,在人群中未寻得熟悉之人身影。
“楚姑娘,没来吗?”
恰在此时,有个小丫头跑到湛琢玉面前,仔仔细细打量她,才脆生生道:“姐姐,你名中可是带玉?在找仙子?”
湛琢玉垂首看她,有些好奇,颔首道:“是,我在找她。”
小丫头笑眯眯的,“那姐姐可要猜对我说的灯谜,我才会告诉她在哪。”
湛琢玉问:“哦?是仙子姐姐让你来的吗?”
“你别管是谁!你便说要不要见她!”小丫头抱着手,头仰着看她。
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湛琢玉蹲下来,用手中的花灯王逗了逗她,满意的看见小丫头眼睛都看直了,才笑道:“我当然要找仙子姐姐,你快告诉我吧!”
“好!你跟我来!”
湛琢玉便跟着她,七拐八拐,东走西走,猜了许多字谜,直到最后打一句诗,她思索许久才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一群小萝卜头高兴地“啪啪啪”拍手,欢呼道:“猜对了,猜对了!姐姐在前面等你,你快去吧!”
他们推着湛琢玉,她边走边笑,还从衣袖中丢糖果给他们,“好好好。我这就去,谢谢你们啦!我给糖吃,都有都有,别抢。”
一阵喧闹后,湛琢玉才带着笑容,整理了衣袍,走进了小孩们说的院中,院子不大,只在角落放上几个小灯,昏昏暗暗的,瞧不真切。
湛琢玉提高花灯,用微弱的灯光朝里走,却在半透光的莲花灯中看见了会动的美人画,她呆了许久,才放下灯。
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位仙衣飘飘的姑娘,她舞步轻落无声,宽大袖摆甩出半弧,又如流水般收回,柔而灵动。在那间隙中可以窥见她的半张美人面。隔着月华,这位白衣姑娘真似天上仙女下凡。
她腰肢如柳,在光暗中摆动,脚下踏着步伐竟朝着她走来,舞步急促,几步便至湛琢玉眼前,冲她笑着,递给她一根细长黑色笛子。
湛琢玉笑了下,将竹笛抵在唇边,吹奏一曲——《凤求凰》。
楚仙儿听见笛声,笑容越发明媚,纱衣随风而舞,二者相辅相成,舞蹈越发美丽,轻飞慢舞,步步生花。
曲停,舞也停。
楚仙儿喘着气,一双眼眸顾盼生辉,“琢玉,你可喜欢?”
湛琢玉自然是喜欢的,觉得甚美。
“好看。楚姑娘,这是要专门给大师兄跳的吗?”湛琢玉真诚道:“他一定喜欢。”
又在心中感慨:“泪千殇凭什么有这么美的妻子!”
楚仙儿笑容一滞,顿觉腰痛、腿痛,她学了许久,竟然被人误解。
“不是。”
湛琢玉疑惑看她。
楚仙儿道:“不是跳给他看的。是我,专门为你学的……你喜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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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阁中,沈俞歌睡的正香,突然听见一句:“师兄,开门。”
“啪啪啪——”
三道急切的敲门声。
“谁,深夜来访?”
“是我。”
沈俞歌迷惑着起身,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鞋子来不及穿,赶紧打开大门让湛琢玉进来,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湛琢玉浑浑噩噩,像丢了魂,呆呆的走到茶桌边,将止戈剑放下,又把没送出去的花灯放下,原地站了一会,才转身对沈俞歌道:“我好像疯了。”
沈俞歌又是一惊,握着心口大喘气,“琢玉,你怎么了?别吓师兄。”
湛琢玉深呼吸道:“我怀疑楚姑娘喜欢我!”
沈俞歌再次一惊,快言快语道:“她是大师兄的妻子!为何会对你有这样的感情!”
湛琢玉不假思索,大声反驳道:“她送给我一件婚服!和她过几日喜宴上的是一套!她第一次见面就对着我甜甜地笑,还经常抱我!师兄你说,这不是喜欢吗!”
沈俞歌沉默,探手去摸湛琢玉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说的什么胡话?”
湛琢玉推开他的手,道:“师兄,我非常清醒。”
沈俞歌:“她是大师兄的未婚妻子。已经过了师长明路,你莫要自毁前程!”
湛琢玉不屑道:“我本就是个废物。”
沈俞歌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那你为什么日日修行勿道子传给你的剑术。这才多少天啊,就学了一半了。湛滟,你装模作样可以,但我面前就不必了。”
湛琢玉顿时偃旗息鼓,算了。
若真发生了妹抢兄妻的丑事,横阳第一个绕不过她。
她暂时压下火热的内心。
湛琢玉:“师兄,我还有件事忘记问你了。”
沈俞歌:“说吧。”
“就是你写的那本书啊,好像真是改变了一个少年。”
“谁?”
“崔丹霞。”
“……”
沈俞歌不理解,这些同人小说不都是看个乐子吗?谁若是较真,就没意思了
湛琢玉偷偷摸摸道:“那日大师兄受伤,他比楚仙儿还难过,整个人都快碎了。”
沈俞歌:“怪不得他找我买下册呢?原来是真的。”
湛琢玉道:“嗯?他找你了?”
一月前,一本惊天同人巨作横空出世!
名为《我家大师兄暗恋隔壁暴君》,乃同人圈大拿——“有种拿灵石砸我”,倾力创作。
而两位的原型,莫过于是泪千殇与隔壁万法道宫的大师兄崔丹霞。
两人从小争到大。泪千殇主剑道,而崔丹霞是纯正法修,偶尔习剑。也不知是不是气场不和,多年来,崔丹霞无论是剑术,实力,好友,宗门,都略逊色泪千殇半分。长此以往,心中自然有恨、有怨。
尽管差距不大,但就是差一点,就一点哪怕他穷尽一切也始终赢不了泪千殇一次,哪怕一次!
找不了泪千殇的麻烦,便找宗门的事。
蜀山剑派有一致命点——穷。
而万法道宫别的不多,灵石多到数不胜数。
这位崔丹霞发明了一种雷符,可存储雷电之力在其内,与蜀山剑派的剑符相差无几。但价格就低上不少,一经推出,抢了不少蜀山剑派的生意。
他是打不过泪千殇,但做局夺生意的事,崔丹霞干的得心应手。但这就无形得罪了沈俞歌。
动人财帛,犹如杀人父母。
这剑符乃沈俞歌的“命根子”,无论动谁,都不要动他的灵石。
沈俞歌如何能忍,细细调查,加之自身的逆天的卜卦轮道之力,确定了雷符创始人乃崔丹霞。
两方本就有摩擦,新仇旧恨下,他拿出早已封笔的“有种拿灵石砸我”的笔名,耗费三天三夜,创造了一本空无古人、后无来者就差点名的同人暗恋文。
其中舔狗崔郎,那可真是卑微到地里、泥中,只为渴求一丝盛郎的爱,为此,他愿意奉献自己的所有!
此书一出,瞬间席卷整个修仙界,人人皆可谈论一二:“你看那本‘暴君’没有?崔郎暗恋怎么如此酸涩!我这心中很不是滋味啊!”
“看了看了,我与小师妹连夜熟读!终于发现点蛛丝马迹,这不就是那两位吗?”
此书掀起轩然大波,听闻崔丹霞大发雷霆,四处焚书,甚至还邀了蜀山剑派的弟子一同寻找作者——有种拿灵石砸我!
沈俞歌道:“别慌。他们很快没时间找这件事的麻烦了。”
湛琢玉也顾不得怀念逝去的爱情,连连追问,但沈俞歌不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