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若我是男子 蜀山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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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派，外门膳堂。
“那日剑冢突发异象，剑气冲天，连我在外门都看见了？也不知是哪位亲传，只是取本命剑，便是一鸣惊人啊！”
“是止戈剑出世了！真是没想到啊，十二名剑之一，居然就在蜀山剑派剑冢。”
“听说是湛琢玉拿到的止戈剑？她不是一个低调的傻蛋吗？又没实力又懦弱，谁都敢惹她，也不用担心报复。妥妥的软包子。”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能有那般强势的剑气和杀意。她天天揣着手在宗门里跑，呆头呆脑的。居然还能得到极品名剑……是不是内门有什么秘诀未宣之于口啊，怎么好的剑全在那几人手里。”
“你不知道吗？老实人最会装了，脾气是真好，但你要真惹了她，立马拔剑能和你鱼死网破！老话说的好，不要惹老实人。切记切记。”
那外门弟子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一双小眼四处瞟着，见到了一位灰色道袍的姑娘正在打包饭菜，肤色白皙，见人便笑，一看便知是位脾气极好的小娘子。腰上挂一柄流光溢彩、见之不俗的长剑，其上两个小字——止戈。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看了看冷气森森的长剑，又望向湛琢玉的笑脸，突然用力抓住身边人的手，指甲掐进肉里，一声惨叫传来，“你作死啊！突然来掐我，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她，她……”众弟子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见到湛琢玉提着吃食离开的背影，不疾不徐。
“她就是湛琢玉！”
“……”
几人面面相觑，她不是方才站他们身边听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附和一声的平平无奇外门弟子吗？
有人捂住他的嘴，道：“别胡说。湛琢玉是亲传弟子，来外面膳堂买什么吃食？你怕不是吃酒了，故意诓骗我等！”
那人扯下他嘴上的手，怒道：“她腰上剑便是止戈剑！天下只此一把，我能看错吗？！”
“……那我们说她坏话，她怎么都不生气？不会事后报复吧。”
“老实人脾气好，应该不会吧？”
“……你快别说了，我觉得背后凉凉的。”
——
话说，得到本命剑后湛琢玉闭了三天小关与灵剑磨合。今日出关后，正带着本命剑兴致勃勃出门学御剑时，便听到了这些笑话。
生气吗？倒也没有。
毕竟，他们说的蛮中肯的。
她摸出传讯玉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天道酬勤】：“怎么没人说大师兄要成亲的事了？同门们都在哪里发财呀！”
一楼：“你是才出关吗？大师兄的师尊出事了，现在正焦头烂额呢，哪里还有心情办婚宴。”
横婵出事了？
【天道酬勤】：“横婵道君实力不俗，到底是怎么了？”
五楼：“你自己去看官方号，都列出十六大罪了。真是不可思议，冰清月洁的神女横婵，私下做了那么多肮脏事，人不可貌相啊！”
湛琢玉眉梢一挑。
【蜀山剑派官方】：“经核查，原道君横婵，因触及二十六项门规，十六条禁条，特封锁修为，贬至鬼无涧服役五百年……”
鬼无涧地界偏远，横尸遍野，鬼气森然，修士若靠近些都能被侵蚀修为灵气，痛不欲生，沦为废人。那地方，被称为炼狱，没人敢去，只是千年前被人封禁，三宗五门皆派人驻守，以防变故。
横婵居然被贬去那了，连修为都不给她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
【天道酬勤】：“师兄，横婵道君是怎么回事？还有予初子呢？”
沈俞歌迟迟没回复，湛琢玉收起传讯玉符，蹙眉朝行云阁而去。
“唰——”
一道利光突然从身后刺来，湛琢玉旋身躲开，不知何时身后已多了个人。
瘦骨嶙峋、浑身无力的钟离无忧便在三米外恨恨地看着她，“湛滟，你可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
湛琢玉瞧了片刻，道：“予初子，你又发什么疯？”
钟离无忧道：“沈俞歌查我师尊的事，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陈年旧事，全被翻出来！条条罪责，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不就因为我对你下死手了吗？我师尊对宗门忠心耿耿，贡献无数，就被横阳老儿和沈雀这两个贱人设计陷害，成了罪人！还要以凡人之身镇守鬼无涧五百年！你们怎么敢的！师尊温和慈善，不过是杀了几个凡人！又有何错！便是你们小题大做，故意为之！”
她用焚天剑支持，才没有软下身体，眼中是烈焰火光，恨不得冲上来将湛琢玉撕碎。
湛琢玉确实有些懵，她近日太忙，未曾注意横婵与钟离无忧的事，不想什么屎盆子都能栽她头上来。
“看见你们这样惨，我就放心了。”湛琢玉道：“多谢你特意赶来告诉我。不然，我还不知你们这对师徒的下场。”
钟离无忧道：“哈哈哈哈！你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活着一日，就不会放过你！还有泪千殇，他最听师尊的话，你以为你还能有好果子吃！他骁勇善战，杀你如杀鸡一般！师尊出事，我们师徒四人，如何会放过你！特别是天灵心，你还不知道吧。”
她观察着湛琢玉的表情，冷冷讽刺道：“她被沈雀整的惨极了，不仅失去了天家家主位的继承权，现在还沦落为天石心的附庸，日日跟着人屁股后面讨赏！怎么样，你是不是养的一条好狗！见你出事，沈雀谁都没放过！就是为了给你报仇雪恨！”
湛琢玉蹙了下眉，道：“你以为这样说，能带给我什么困扰吗？我师兄自然是极好的。他做的事对错与否，都不由你评判。但我现在只会撕烂你的嘴……”
“啪！”
湛琢玉已经闪身到钟离无忧身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将人打的摔倒在地，剑都握不住了。
钟离无忧阴鸷地看她：“你敢打我……”
焚天剑大颤，火光隐隐冒出。湛琢玉压在止戈剑上的手微微一动，剑身出窍半寸，凌凌剑鸣传出，湛蓝色剑气压住焚天剑火光，将那寸寸燃烧的火焰，一点点碾灭。
钟离无忧的脸色顿时不好。
湛琢玉又给了她一巴掌，手掌打的生痛，她甩着手，居高临下道：“若你这张嘴不想要，我可以免费帮你一次。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师尊和师兄的坏话……有你好果子吃。”
她的止戈剑又出鞘半寸，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钟离无忧金丹碎了半颗，本就是受伤惨重、强弩之末，如今又被曾经摇尾乞怜、恨不得跪求她的人如此羞辱，阴郁记仇的她更恨湛琢玉几分。恨不能吃其肉，咬其骨，抽出全身血液喂给狗吃。
“今日之仇，来日双倍奉还……湛滟，沈雀，横阳，都给我等着！”
她踉跄离开。
——
湛琢玉想去青云台寻楚仙儿，自从回来后，她再没见过楚仙儿。
正巧今日泪千殇在家，他面容愁苦，见到湛琢玉时，也维持体面，没拉下脸来。
“你怎么来了？”
湛琢玉道：“我来看看大师兄和楚姑娘……”
泪千殇道：“进来吧。”
殿中一股酒味，四散都是空荡荡的酒瓶，泪千殇拖着沉重的身躯席地而坐。目光愣愣的。
他突然道：“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师尊会那么狠。”
泪千殇抱住头，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以为那些人……那些人只是被赶出了宗门，但是她们……”都死了。
湛琢玉问道：“她们怎么了？”
泪千殇又不说话了。
为何只说一半呢？湛琢玉心中感慨：“泪千殇也会有如此迷茫无措的时候吗？”
听闻他与横婵是患难师徒，感情极为深厚。
“仙儿在后殿，你去看看她吧。她最近心情也不好。我都没来得及去见见她……湛琢玉，你帮我好好安慰她。”
湛琢玉道：“大师兄，你们是未婚夫妻，你亲自去，或许比我有用。”
泪千殇不动，只道：“最后一次。”
——
湛琢玉走向后殿，越走越快，像要奔赴什么。
“楚姑娘。”
楚仙儿见到这声音，还有些发懵。
但听门外湛琢玉说担忧自己，急着赶来，心中又有些难言的喜悦。
楚仙儿起身，扬起笑容却觉得……不对劲，我很不对劲？
我为什么会因为湛琢玉的关心而方寸大乱。我是怎么了？
楚仙儿又坐了回去，娇矜道：“嗯，我在。进来吧。”
门被推开，湛琢玉一身白衣走进，让楚仙儿看的眼前一亮。
褪去贴头皮的死亡高马尾，只是发髻半挽的湛琢玉，竟如此美丽！
湛琢玉道：“楚姑娘，你还好吧？”
楚仙儿笑容越发灿烂，“我很好啊！”再没有比现在还开心了。
大师兄不是说你也很伤心吗？湛琢玉觉得泪千殇在骗自己。
“大师兄推迟了婚宴，横婵也被责罚……你们的婚宴可能要等等了。”
楚仙儿面露古怪之色，道：“你来就是说这个？”
湛琢玉想了想，道：“也不全是我。我怕你因此事担心，也怕你因为那日被绑，睡不安稳。”
楚仙儿粲然一笑，抬手去抱她，道：“我就知道琢玉对我最好了！我才不伤心呢！横婵针对我，钟离无忧也伤害我，天家姐妹更是可恶，日日来磋磨我！她们遇难，我高兴还来不及！”
湛琢玉也跟着笑道：“那就好。”
她本还想问问其他事。楚仙儿突然起身拿出来两套火红的嫁衣来。
楚仙儿将男装在湛琢玉身上比划着，“尺寸刚刚好。”
湛琢玉觉得眼熟，道：“这不是你买给大师兄买的婚服吗？”
楚仙儿道：“泪千殇？呵呵。这是给你的。”
接过婚服，湛琢玉看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红了脸，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这、这……我岂能穿与大师兄一模一样的婚服。”
但她心中突然涌起甜蜜。喜滋滋的。
这样也不错呢。
楚仙儿道：“你可是不喜欢，那你还我！”
湛琢玉抱紧衣服，急道：“没有没有，我没有不喜欢。”
她下定决心：“我很喜欢。很喜欢。”
楚仙儿朝她勾勾手指，湛琢玉凑近她，楚仙儿便贴着她面颊道：“这件婚服，只你我二人有。”
走出青云台，湛琢玉脑中依旧浑浑噩噩的，“婚服。”“你我二人。”“泪千殇没有。”
她摸了又摸火红的衣袍，上面绣着龙纹，有些硌手。
她轻声道：“原来，是买给我的吗？”
只是给我的。泪千殇没有。
湛琢玉嘴角上扬，又被她按下。
不能想，不能乱想。
她是大师嫂，是泪千殇的妻子。
是她该尊敬的人，而不是肆意欺辱之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若我是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