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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用眼睛看 太后姬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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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鄢姝,我穿越了,这是我从21世纪来到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永安朝的第三年,就因为我和御史大夫家的庶女重名了。
老天,你到底和我开什么玩笑,虽然我每天不上进,一到公司就摸鱼,但是我真的不想活在古代啊!我的宝贝手机,刚发工资买的17Pro,我还没玩回本呢,呜呜呜。
“姝儿?你在想什么。”穿着一身华贵衣裳的嫡母廖氏突然喊我名字,把我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
“母亲,孩儿失礼,只是母亲方才所言之事,令孩儿心生惶恐。”我垂着眼装作不安。
我说话真的好文绉绉啊,要是被我朋友听见估计能笑到她头掉。
廖氏刚才说让我进宫陪太后礼佛?我当然特别不想去了,那可是皇宫,那可是太后。
我穿越过来时永安朝的先帝刚死,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就先替一个陌生人披麻戴孝了三月,小皇帝六岁就登基了,前两年太后临朝辅政时期那叫一个手段狠辣,哪怕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也是都听说过的……
我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宫斗剧里绝对活不到第二集,推掉!为了我的小命,一定要推掉!
廖氏也叹了口气:“姝儿,家里就你一个女儿,太后娘娘的懿旨已经传下来了,哪能容你拒绝,听说陈尚书家的女儿都已经开始请嬷嬷来教宫里规矩了,你早做准备,明天教习嬷嬷就要上家里来了。”
哦不……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廖氏离开我的院子,我的丫鬟一见嫡母离开,连忙过来叫我:“小姐,这可怎么办呀,我听说太后娘娘这两年好像……”
我一听她语气不对,脑海中立刻警铃大作:“闭嘴!”
小丫鬟被吓惨了,跪下来求饶:“小姐恕罪,奴婢该死。”
我连连摇头,拉她起来:“出去吧,这种话,绝对不能再说。”
小丫鬟着急忙慌跑走了,我无语了,在自己家都那么……那么傻!这进宫去了还得了,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我人微言轻,说什么也不管用,只好听从命运的安排,在家乖乖等教习嬷嬷上门。
想当初我上初中带钳子夹开学校隔离网逃课兼职;上高中带着同学们一天偷走学校一块砖,一个月大家一起拆掉了学校后门的一截围墙;上大学完美蜕变,能连轴转同时打五份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找个朝九晚五的好工作……每到一个地方就要留下一个神鬼莫名的传说。
如今穿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永安朝,束手束脚,连个门都不能随便出,真是太郁闷啦!
啪——
“三小姐专心。”
嘶,教习嬷嬷用戒尺打我手板,好痛。
彻底不敢瞎想了,蹲好我的礼:“是。”
万恶的封建社会!蹲有规矩、站有规矩、吃有规矩、走有规矩……规矩规矩规矩,干什么都是规矩!!!
——
我终于活过来了,教习嬷嬷不是人,完全是恶魔……
还有三天,就要进宫去了。
我这个身体的原主鄢姝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21世纪,你真是赚大了,一定要好好工作,把我的17Pro玩回本。
鄢姝的姨娘早死,从小被廖氏养在跟前,她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所以生活上比一些庶出的兄弟们还要过得好些。
现在又要奉旨进宫了,家里又多给我做了几身衣裳,就是都是中规中矩的,生怕我一进宫惹事。
今天天气好,好想出门放风筝,上一次还是二哥带我们去郊游。
但是哪儿也没去成,进宫的日子提前了,明天就要去,听说是太后娘娘做梦梦到明天的日子更好……行吧,你们这些迷信老太太。
家里上上下下都忙着给我收拾行李,我向嫡母要了她管庄子的康嬷嬷,我身边的小丫鬟都太咋咋呼呼了,一点儿也不稳重,这样进宫哪行啊,别说连不连累我,我是真怕她们小命不够造的。
在家里好好活着吧,我那个御史大人爹虽然不管内宅,但是个明事理的;廖氏更不用说,那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当后院管家,非常之善良,至少在御史府没有生命危险。
而我,真的要去皇宫送命了,我哭惨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概是寅初,我就被叫醒了,大家手脚麻利给我收拾好,掺着我到了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我一看见马车就清醒了,回过头,御史大人、廖氏、大哥二哥都站在我身后。
眼睛好痛,我就说不要起那么早,看东西好模糊。
“爹、母亲、大哥二哥……姝儿进宫去了。”
廖氏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姝儿,不求你在宫里位高富贵,只求平安顺遂。”
她从我爹那里拿过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我手里:“自己看好了,宫里需要打点的地方多,不够了就写信回家来。”
里面应该是银子,我真的很烦,就说别让我起那么早了,眼睛酸死了。
“好。”我颤声应着:“母亲,您和父亲在家多保重身体。”
廖氏用她的手帕给我擦擦脸:“好,上车吧,别误了时辰。”
我点点头,又看哥哥们最后一眼,两个哥哥笑着点头,哇耶,笑得好难看,我连忙跑上车了……坐在车厢里,感受到马车摇摇晃晃前进,我知道我在瞎说,我两个哥哥其实都特别英俊潇洒。
康嬷嬷拍拍我的手:“小姐,别忧心了,趁现在再休息会儿。”
我“嗯”了一声,靠在软枕上又睡了一觉。
脸上湿湿的。
——
到皇宫了。
永安朝崇尚玄黑,厚重的城墙拔地而起,墨瓦如盖,压得整条宫道阴沉庄重,哪怕足够四马并驾,看上去也让人心生压抑,宫道两旁隔了大概二十米左右就有个站岗侍卫,肃穆地一手持枪杵地,一手握盾,站得笔直。
我揣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攥得死死的,一个红袍小太监弯着腰过来:“鄢姑娘请随奴才来。”
我点点头,抬脚跟上他,脚下的一双绣花鞋好像灌了泥浆,每一步都让我心生畏惧,巡逻的侍卫队踏着整齐地步伐从我身边掠过,瞬间带走了我鼻腔中的空气,直到走远开了,我才敢悄悄松一口气。
大概走了四十分钟,从外墙走到一个叫祈云殿的地方,一进殿就瞧见了许多同我一般大的妙龄女子,有几位我认识,是鄢姝的好友,但大多没见过,三五个坐成一团,应该是在闲聊。
小太监把我带到之后弯弯腰:“请鄢姑娘在此等候,稍后会有嬷嬷到此。”
“劳烦公公。”
小太监脚步快,一会儿就没影了,我走到鄢姝的好友们那边,她们一直朝我看过来。
“御史府离得远,叫你受累了。”说话的是户部员外郎家的女儿李瑷。
“家中耽搁了些时间,李姐姐何时来的?”我问她。
李瑷笑得勉强:“快一个时辰了。”
我坐在她身旁,借着袖子拍拍她的手,她不着痕迹地向我摇摇头,眼神看向左侧后方。
我收回手,趁着喝水的时候微微看了过去,一方屏风立在那,后面有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收了想继续说话的心思,冲李瑷轻轻点了一下头,端坐在椅子上。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四五家小姐,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人来齐了。
屏风后的其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是个穿着墨绿衣裳的嬷嬷。
协宁郡主站了起来,她年龄也合适,也被召进来礼佛:“琮嬷嬷。”
琮嬷嬷,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算从四品。
小姑娘们纷纷跟着起身行礼:“琮嬷嬷。”
她正色开口:“诸位姑娘请起。”她走到正上方,大家虽然直起身子但依然低着头。
她环视一周,满意点头:“承蒙太后娘娘隆恩,今得上天昭谕,为我永安朝祈福泽庇佑,风调雨顺,特召适龄女子入宫伴驾,望诸位感辞天地,敬肃从事。”
少女们事先学了礼仪,异口同声应声道:“谢太后娘娘隆恩,谢陛下隆恩。”
紧接着我们被训练有素的宫女带去了各自的住处沐浴更衣,归置行礼。
斋戒服是统一的墨色袍子,看形制有点像朝鲜族的服饰,短上衣和宽大的裙子,蹲下时会鼓起来,需要用手时时放在身前。
收拾好了,就马不停蹄地向崇祈殿去,因为太忙了,我都没时间害怕了,只是凭本能按照教习嬷嬷教授的礼仪跟在人群身后。
踩着小碎步,要走得又快又轻,路上遇见一位太妃娘娘。
琮嬷嬷带着我们向她请安:“给嘉贵太妃请安。”
嘉贵太妃是先帝的贵妃,仅次于太后娘娘,先帝子嗣不丰,嘉贵太妃诞下的长子若是活着大概已经有十八九岁了,应当是太子的,可惜五年前死了,死得很突然,嘉贵太妃一直认为是太后娘娘下的手,所以一直不肯出宫。
看见这群漂亮姑娘,她高傲地睨视着:“这是太后让人带进来的?”
琮嬷嬷低着头回话:“是为永安祈福的姑娘们。”
嘉贵太妃嗤笑一声:“年纪不大倒是疯得很。”
琮嬷嬷是面色不改,倒把这群小姑娘吓得一张小脸煞白。
我是觉得没什么,显得还挺淡定,因为我也觉得太后娘娘疯得很,而且嘉贵太妃虽然嘴毒,但那张脸实在美丽,说实话从第一面来看我有点喜欢她了。
琮嬷嬷到底是老资历了,就这样还能不卑不亢地回话:“嘉贵太妃娘娘说笑了,为国祈福,是大家的福分。”
嘉贵太妃也知道琮嬷嬷这张嘴有多厉害,不愿与她纠缠,“哼”了一声:“琮嬷嬷这张利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狡猾。”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琮嬷嬷恭送她。
我觉得有些可惜,嘉贵太妃走得太快,我还没看够。
又走过一段路,后宫里比前朝要艳丽得多,路两旁栽种了许多珍奇异树。可惜大家无心观赏,我倒是趁机扫过一两眼。
到崇祈殿了。
外表看起来与别的宫殿没什么不同,只是哪怕还在殿外就已经能闻到浓浓的香火气。
在那两三层楼高的大殿正中央,端坐着一尊金佛,在阳光照耀下发出夺目的金光,金佛的慈眉善目静静垂首,和善地俯视着他的信徒。
顺着金佛的视线,那里已经跪着了一个羸弱的人。
墨色的太后吉服,从背后看,只看见金线绣的云纹与凤凰交织,一头黑发如瀑,只用一支凤钗简单的挽起,双手合十掌了支供香,正在阖眼默念经书。
琮嬷嬷走过去,跪在她后方,先向金佛行了礼,才俯身过去:“娘娘,人来齐了。”
太后睁开眼,一旁的小沙弥机巧地过去接过香插到香案上的香炉里。
太后一抬手,琮嬷嬷就伸出手扶起她。
我听见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在往外走,出了大殿,太后应该是站在台阶上,我们正跪伏在地。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嗯?我很意外,太后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
“谢太后。”
我顺着人群直起身,不能直视天颜让我不能第一时间观察到太后,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太后说话很慢,换句话来说,很稳重,不紧不慢,让我想起一些大领导的大会发言。
“既然到了宫里,就安下心来,虔诚礼佛,为国祈福。此时也不必再瞒着各位,本宫得仙人梦示,你们之中有一位得天之女,若此女能以神女之身为国祈福,必能保我永安朝永世长安。”
我一下瞪大了双眼,险些忍不住抬起头来好辨清太后的表情是否作伪。
神女?哪来的封建迷信,若是对着金佛多磕两个头,多上几柱香,多念几篇佛经就能保佑一个国家,那前世那些解放贫苦百姓的战士们不是都枉死了!?
我险些骂出声。但我已经能忍住了。
跟着人群划水:“谨遵太后懿旨。”
若有人凑到我嘴边听,那必定听不懂一个字,这都是我上早读摸鱼瞎说的经验。
快开始祈福听经了,要先排着队到殿内领一支供香,领完后按照顺序跪在殿内的蒲团上。
趁着拿香的功夫,我看见了,那个永安朝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姬氏。
她拥有一张年轻的脸。
那双眼睛还很清澈,虽然目光锐利精明,但不像别的人看着傲慢势利。
那个人原来并不羸弱,方才在殿外是我看错了。
她明明就年富力强,并且十分美丽耀眼。
我记得她叫——
姬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