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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来找我的妻子 求求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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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花千树再次闭上了眼睛,秋奇依旧在卖力地干活,那些抹布飘在空中,上上下下擦着屋檐,这让梵安不禁感慨,鬼魂干活速度真快。
他见花千树闭眼小憩,不再开口说话,便像往常一样坐在花千树旁边,理着姻缘簿上的红线,现如今,他理红线已经轻车熟路了,速度越来越快。
一直到了申时,秋奇才再次站在了花千树的面前,擦了擦他看不见的汗,乖乖地开口,“打扫,干净了。”
花千树睁开眼睛,看着焕然一新的道观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雨也正好停了。
“走吧。”花千树起身往外走去。
梵安连忙起身给花千树撑开了伞,“师父,慢点。”
秋奇默默地跟在身后。
花千树脚步一顿,抬眼看向梵安,两人这么近距离站在一起,她才发觉,梵安竟然比她高了近一个头。
“怎么了师父?”梵安见花千树盯着他看,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连忙从袖中掏出了镜子,观赏自己的模样。
花千树:“……没什么,走吧。”
原本,夜放战神帮自己撑伞,她是不好意思的,但想到他现在的模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徒弟都收了,再让他多做些事好像也没有大不了的,毕竟这一年多来他干的也不少了。
只是一想到她后面要对他做的事,她就有些不忍……
两人并肩往外走去,秋奇在前边带路,他死亡的地点他很熟悉,秋奇将他们带到所在地时,他的尸体还在那里,没有人收尸,已经开始有些腐烂了。
秋奇在四周飘着,全然没看自己的尸体一眼,语气机械又着急,“妻子,我找不到,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找不到……”
“我的妻子,丢了……”
花千树施法把秋奇的尸体送到了悬崖边上,随后嘱托梵安,“等会给他找个埋骨之地,让他入土为安。”
“放心交给我。”
花千树扫视了一圈周围,都没有发现余兰的踪迹,立马了然,怪不得秋奇闻不到余兰的任何气息,因为余兰根本没掉进这里。
“走吧。”
“啊,现在就走吗?”梵安有些惊讶,他们刚到没几分钟。
一旁的秋奇听到花千树的话唰地一下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凶神恶煞,“你答应过我,帮我找,我的妻子!”
花千树面色如常,又是一巴掌过去,“她不在这里,跟我走。”
秋奇被打得有些懵逼,但周遭的阴气收敛了,有些委屈地跟在花千树身后。
梵安看着秋奇短短一天内接连被打,他都有点幻痛了,他跟上花千树,沿着崎岖的山崖飞了很久,终于到了一块广阔的地上。
这是在悬崖半山腰。
花千树指着旁边的一颗大树解释道:“余兰应该是恰好被这棵树接住,然后被隐居的世人救了。”
梵安:“这里还有人生活?”
梵安扫视了一眼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一块石头空出来的一小块落脚地,往里探去,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
“就是这里。”花千树转身,按住了墙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洞口传来一阵轰鸣,随后豁然开朗,有明亮的光线从洞口照出来。
梵安没忍住惊呼一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隐秘的世外桃源。
秋奇好奇地往里探去,被花千树揪住,“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见到你的妻子不能靠她太近,你的阴气会伤到她,知道没有?”
秋奇连连点头,将身子缩了回来。
花千树弯腰钻了进去,梵安和秋奇紧随其后,穿过这个洞口,里面是另一番天地,房屋齐整,良田遍布,中间还有小溪发出潺潺水声,他们的到来,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有不少孩童好奇地将他们包围起来,用稚嫩的嗓音问:“哥哥姐姐,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
“是啊,”花千树蹲下身子捏了捏小女孩肉嘟嘟的小脸蛋,“最近有没有见过跟哥哥姐姐一样从外面来的人呀?”
“有啊!被我阿爹救了,阿爹说,她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们是她的朋友吗?”
秋奇听到余兰还没清醒的消息整个人又暴躁起来了,好在花千树早有准备,朝黑无常借了拘魂鞭,此刻正在梵安的手上拿着,阻止了秋奇想要暴走的魂魄。
花千树和梵安得到想要的消息对视一眼,继续问小女孩,“可以带我们找她吗?”
“嗯……”小女孩沉思了一会儿,脆声声道:“好吧,你们看着不像是坏人,跟我来。”
花千树起身,跟着小女孩跑动的方向跟了上去,一直到角落的一间茅草屋前停住脚步,“漂亮姐姐,她就在这里,我阿爹出去采药了还没回来,阿爹说,如果今晚她再不醒过来,就救不回来了。”
“好~谢谢小妹妹。”花千树笑着跟她道了谢,从兜里掏出一些糖果递给她,“跟你的小伙伴们一起分享吃吧。”
“好耶!谢谢漂亮姐姐!!”说完,一群小朋友便蹦跳着跑远了。
梵安推开那扇门,发现余兰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桌上,还放着她沾了鲜血的衣服。
秋奇看到熟悉的妻子就要飘过去,被花千树一把拉了回来,“离她远点。”
秋奇只好远远地看着,“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当你断了念想的时候。”
“我吗?”秋奇有些无措。
“你与她已经是生死两隔,你一直念着她,她身上的红线与你相连,她被困住,就醒不过来。”
秋奇低下了脑袋,捏着自己的手指尖,“我舍不得她,能不能让她再跟我见一面?我还有话想要跟她说。”
秋奇见到余兰,说话也不结巴了,思维清晰的仿佛刚死没一会儿。
“你们是她的家人吗?”
不远处,一穿着布衣的中年男子背着背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老实憨厚的笑,“我叫莫飞,一次外出回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了昏迷不醒的她,见她还有呼吸,就把她带回来了。”
花千树和梵安也一一做了自我介绍,还递给他一些银子,“这几日劳烦你照顾了。”
莫飞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如此客气。”
莫飞带着他们走进屋里,“只是她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一直发烧昏迷不醒,不知道能不能挨得过今晚。”
“没事,我们正好也懂一些医术,正好可以帮忙看看。”
莫飞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那你们先看一会儿,我去给她熬些药,有什么问题再叫我。”
送走了莫飞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人,秋奇依旧在离她不仅不远的地方站着,不敢靠的太近。
花千树看向秋奇,“你想跟她说话可以,但你要知道,强行抽离她的魂魄出来与你见面,在这之后她可能永远昏迷不醒。”
“若你现在选择放弃,我亲手斩断这红线,或许你还有机会亲眼看着她醒过来。”
“你是想她在人世间好好活着,还是将她拉下来陪你在地府待着?”
“我想她好好活着!”秋奇脱口而出,眼里蓄满了泪水,但是鬼魂是不会流眼泪的,他的眼泪流不出来。
“那你就亲手剪短你们之间的红线吧。”花千树亮出他们食指相连的红线,将金剪刀递给了他。
秋奇颤抖着接过,满脸不舍看着余兰,“我与她才成婚不过一年……”
花千树别开了眼睛,一方面她也有些于心不忍,另一方面她却越又无可奈何,世事无常,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秋奇摸了摸他们相连的红线,终究还是剪了下去,红线在他手中断开,渐渐消失不见,姻缘簿上,他们的名字也随之消散。
秋奇将金剪刀递回给花千树,语气寂寥,“这样是不是说明,我与她的缘分彻底断了。”
花千树不置可否,余兰后面会有自己新的人生,会认识新的、陪伴她到老的人。
病床上,余兰悠悠转醒,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几声,一睁眼,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秋奇看着她醒过来,到底还是哭着笑了出来,“她醒了……”
余兰看着陌生的花千树和梵安,还有周遭陌生的环境,一时有些迷茫,但很快又想到什么似的,一脸着急地问,“我,我夫君呢?”
“你们有没有见到与我一起的夫君?”
梵安连忙扶住她,让她别乱动,“我们就是你夫君派来找你的,你夫君,他,死了……”
余兰浑身瞬间瘫软,眼神涣散,“死了……”
“怎么就死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许是太过难受,她呼吸不上来,整个人剧烈地起伏着,哭的不能自己。
花千树连忙去拍她的背,让她平复心情,“你别激动。”
秋奇站在角落看着她,也难受的不能自己。
余兰猛地拉住花千树的手臂,一脸肯定地问他,“他是不是就在这里?哪怕我看不见他?”
花千树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秋奇所在的位置,余兰顺着她的余光望去,挣扎的起身就往那里跑去,但因为受伤过重,刚下地就摔倒了地上。
秋奇想要上前扶她,但看到自己虚透的双手,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梵安挡住她的去路,“你靠近他,会死的。”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余兰连连摇头,“我想离他近一点。”
她跪在地上,直接给他们磕头,“求求你们,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求求你们……”
花千树和梵安根本拉不住。
秋奇也心疼地在角落直接跪下了,“我走,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不能害了她。
感受到秋奇想要离开人间的心,黑白无常再次出现了,一出现,看到的便是这混乱的场面。
白无常看着余兰和秋奇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场面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眼泪,“罢了罢了,就许你们再见一面吧,只是,不可靠近。”
说罢,秋奇的灵魂慢慢显现出来,还是生前干干净净的模样,余兰看着角落里的秋奇慢慢现身,直到清晰可见,连忙朝他爬过去,“夫君!”
秋奇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别过来……我会伤到你。”
秋奇身边,还站着黑白无常,只是余兰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
余兰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含泪看着他。
“阿兰,我已经死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我们这辈子缘分浅,下辈子,我一定早些找到你,跟你在一起的久一点。”
“还有,你平常给我的零钱,我藏在家里不常穿的鞋子里了,你记得找出来,虽然不多,但好歹也够你一个月的生活。”
“你好好活,别挂念我。”
余兰摇摇头,难受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秋奇在她面前缓慢消失,直到完全看不见,随后彻底晕了过去,倒在了花千树怀里。
花千树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回了床上,梵安过去给她喂了一颗仙丹,希望她以后的生活会好一些吧。
秋奇重重地给花千树、梵安以及黑白无常磕了一个头,“谢谢你们。”
黑白无常带着他起身,“走吧,若是你在地府干得好,阴德多,说不定你与她来世真的还能再见。”
花千树朝黑白无常微微颔首,目送他们离去后,便去找了莫飞,跟他说了一下相关情况,目前她的身体状况不宜奔波劳累,眼前的环境最适合她修养,便商量着让她在这多待一段时间,等她恢复后,再看她是走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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