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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天天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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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学生们陆续下课,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
白天的大雪下了一整天,放学的时候终于停了,但是路面上全是积雪,被来往的人踩得结了一层薄冰,走上去特别滑。
老师和学生都往食堂方向走,路上人来人往,大家都慢悠悠走路,生怕打滑摔跤。
沈确就不一样,一点不老实,走路不好好走,踩着结冰的路面偷偷打出溜滑,一步一蹭,就在那儿得瑟。
林听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样的走路姿势,无奈开口提醒。
“好好走路,别滑了,地面太滑,小心一会儿摔了。”
沈确一点不当回事,头也不回地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不会不会,我稳得很,肯定摔不着。”
他话音刚落,脚下刚好踩到一块特别滑的冰面,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往后一仰,直直就摔在了雪地上。
积雪看着厚,底下全是硬冰,摔得他屁股扎扎实实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确躺在雪地上,一点偶像包袱没有,直接开口喊人。
“我靠,林听!拉我一下!摔死我了!”
林听早就料到他要摔,无奈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拽了起来。
沈确站稳之后,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揉着后腰,还不忘嘴硬。
“意外,纯属意外,刚刚没注意脚下。”
林听懒得拆穿他,淡淡道:“说了让你别滑。”
沈确转移话题,眼神往旁边一撇,看见不远处四个高一的学生,也跟他一样,在路上打出溜滑,一群小孩玩得热火朝天。
他立马抬下巴示意:“你看人家高一的,比我玩得还疯,我这算温柔的。”
林听还没来得及转头看过去,话音刚落,旁边其中一个男生脚下一滑,啪的一下摔坐在雪地里,姿势比他刚才还狼狈。
沈确笑了起来。
林听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开口调侃:“看什么?专门看他们怎么摔的?”
“这不正好撞上了吗。”沈确笑得停不下来,“我还以为就我会摔倒,原来大家都一样,下雪天没人能忍住不打滑。”
两个摔了的学生也不尴尬,嘻嘻哈哈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继续跟同伴打闹,年轻人的活力满满当当。
两人慢悠悠走到食堂,食堂里暖气很足,人很多,全是放学来吃饭的学生和老师。
各自打了饭菜,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吃饭。
沈确吃饭快,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晚饭,坐在位置上等林听,手里没事干,就盯着食堂里的学生看。
好多学生吃完饭不着急回教室,扎堆站在食堂门口玩雪,吵吵闹闹的,整个食堂都热热闹闹的。
林听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一直黏在门口,随口问:“想去玩?”
沈确老实点头:“有点,下雪天不玩雪,总觉得亏了。”
“刚摔完还不长记性?”林听收拾好餐盘,起身,“走吧,吃完了就回去。”
两人端着餐盘放到回收处,并肩走出食堂大门。
食堂门口的积雪没人清理,厚厚的一层,看着很干净,适合捏雪球。
沈确伸手抓了一大把雪,双手快速揉搓,几下就团出一个圆的小雪球,捏得扎扎实实的。
他捏完雪球,攥在手里,侧头看向身边的林听,一脸坏笑地开口试探。
“我问你个问题啊。”
“说。”林听看着前路,慢慢走路。
“假如我把这个雪球,直接塞进你衣服里,你会不会骂我?”沈确晃了晃手里的雪球。
林听转头看了眼他手里冰凉的雪球,面无淡淡开口:“我会打你。”
沈确一点不怕,笑得更欢了,笃定道:“你不会。”
“为什么不会?”林听挑眉。
“你舍不得。”沈确揣着十足的把握,慢悠悠晃着手里的雪球,“你最多就口头吓唬我,真让你动手,你压根舍不得。”
林听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没反驳,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傍晚的校园学生很多,到处都是打闹的身影,没人特意注意他们两个。
沈确捏着雪球跟在旁边,不死心的继续逗他:“真的,你说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我真塞了啊?”
他说着,抬手假装要往林听领口塞。
动作刚抬起来,手腕就被林听抓住。
林听力道很轻,刚好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也一点不弄疼他。
“别闹,衣服里面贴身,太冷。”
沈确被抓着手,动不了,笑着耍赖:“那你刚刚还说要打我,骗人。”
“吓唬你的。”林听看着他,“但是真塞进去,你今天晚上别想好好休息。”
“为什么?”沈确好奇。
“你冻着我,我就一路牵着你的手不松开,让你也冻着手。”林听语气平平,说得一本正经。
沈确立马笑出声:“那我赚了啊,能光明正大牵手,冻手我也愿意。”
林听被他说得没脾气,松开他的手腕。
沈确也不真的欺负人,乖乖把手里的雪球捏散,雪沫顺着风落下去,没再继续折腾。
但是他玩心没收,走两步就弯腰抓一把雪,捏个小碎球在手里搓来搓去,手心冻得通红也不嫌冷。
林听看在眼里,停下脚步,伸手把他冻红的手抓过来,握在自己掌心。
林听的手比他暖和很多,刚好包住他冰凉的手。
“别捏雪了,手冻坏了。”
“好玩嘛。”沈确小声嘟囔,乖乖被他牵着走,“一年就这么几次大雪,不玩可惜了。”
“以后每年都有雪。”林听应声,“不差这一会儿。”
“那不一样,每年的雪是每年的,今天的雪是今天的。”沈确歪理一堆,说得理直气壮。
林听也不跟他争辩,就这么牵着他的手,沿着校园小路慢慢走。
路上偶尔有学生路过,看见两位老师走在一起,都礼貌问好,然后快速跑开。
大家眼里,就只是两个普通老师饭后散步,谁也不知道,平日里稳重严肃的林主任,会在路上牵着历史老师的手。
两人慢慢走到操场,操场上没什么人,学生基本都回教室上晚自习了,空荡荡的操场铺满白雪,特别安静。
沈确挣脱开一点手,又忍不住弯腰抓雪,这次直接快速捏了个小球,轻轻往林听后背一丢。
雪球很小,落在背上直接散开来,一点不疼,就轻轻落了一层雪沫。
做完坏事,沈确立马收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目视前方,一本正经走路。
林听后背感受到一点凉意,回头看他。
沈确一脸无辜,强行淡定:“干嘛?我什么都没干。”
“嗯,没干。”林听顺着他的话,不拆穿,“风刮的雪。”
沈确瞬间绷不住,笑出来:“你配合我一下会死啊,别这么敷衍。”
“本来就不疼。”林听道,“你也没力气砸疼我。”
“那我大力一点?”沈确挑眉。
“你可以试试。”林听看着他,语气带着淡淡的纵容,“你砸我一下,我就带你去校门口买热奶茶。”
这话一出,沈确立马收敛,果断摇头:“那算了,我不砸了,我直接要奶茶行不行?”
林听被他直白的小贪心逗笑:“不行,没奖励。”
“你也太抠了。”沈确委屈巴巴,“别的老师都宠学生,你都不宠我。”
“全校学生我都不纵容打闹。”林听看着他,“就纵容你,还不够?”
沈确没话说了,心里甜滋滋的,嘴上还故意找茬:“那你刚刚还吓唬我要打我。”
“不吓唬你,你就没分寸。”林听道,“你只会越来越疯。”
“我很有分寸的!”沈确立马辩解,“我又不会真把雪塞你衣服里,我就是逗逗你。”
林听点头:“我知道。”
两人慢悠悠绕着操场走了大半圈,晚风有点凉,沈确玩够了雪,老老实实把手揣进兜里。
走了一会儿,沈确忽然开口:“我刚刚摔那一下真疼,你都不知道我屁股现在还酸呢。”
“谁让你乱跑。”林听淡淡吐槽,“安分走路不会摔。”
“下雪天谁能安分啊。”沈确不服气,“你年轻的时候肯定也玩,别装老成。”
“没有。”林听干脆否认,“我上学下雪,只扫雪,不玩雪。”
“那你童年也太无聊了。”沈确感慨,“还好现在有我带你玩。”
林听侧头看他:“嗯,现在不无聊。”
沈确转头看着白茫茫的操场,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开口:“其实我每次下雪天都特别开心。”
“为什么?”林听问。
“因为下雪天很安静,学校不吵,课也不赶,节奏慢下来。”沈确慢慢说,“最重要的是,下雪天我总能光明正大找你待着,不用忙任何事,就纯纯玩一会儿、待一会儿。”
林听点头认同:“确实轻松点。期中刚过,这段时间本来就不赶进度。”
“而且你下雪天格外纵容我。”沈确笑着总结,“平时你还会管我熬夜、管我乱吃东西,下雪天我怎么闹你都不生气。”
林听看着他:“天冷,懒得跟你较真。”
“借口。”沈确一眼看穿,“就是因为你喜欢我。”
林听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低头看着他笑盈盈的样子,安静陪着。
两人站在操场中央,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确又想起刚才摔跤的事,忍不住吐槽:“今天真是丢人,当着学生的面打滑摔跤,我的老师形象全没了。”
“没人会笑你。”林听道,“学生只会觉得你亲切。”
“刚刚那四个高一学生肯定笑我了。”沈确耿耿于怀。
“他们自己也摔了。”林听提醒他,“自顾不暇,没空笑你。”
沈确想想也是,瞬间释怀了:“也是,大家都一样幼稚。”
聊得差不多了,晚自习预备铃快要响了,两人准备往教学楼走。
往回走的时候,沈确学乖了,再也不敢随便打滑,老老实实一步一步走路。
林听看在眼里,调侃他:“现在怎么不滑了?刚刚的底气呢?”
“摔疼了,不敢了。”沈确认怂超快,“好汉不吃眼前亏,冰面太滑,我认输。”
林听低低笑出声。
这是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轻松又松弛的笑意。
沈确看着他笑,心里软软的,边走边开口:“下次下雪,我还玩,但是我保证不摔跤了。”
“嗯。”林听应声,“摔了我再拉你。”
“那我天天摔。”沈确耍赖。
“那我天天拉。”林听接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