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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初雪 ...

  •   十一月五日,天气降温,下起了大雪。
      雪下得很大,从早上早读开始就没停过,雪花一直飘着,整片校园都白茫茫的。

      上午第二节课,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讲课的知识点已经全部讲完了,课堂内容收尾完毕。沈确干脆放下课本,不再讲课,靠着讲台跟班里学生随便唠嗑。
      他看着窗外飘不停的雪,随口开口问:“你们初中下雪的时候,学校让你们出去玩吗?还是安排干活?”

      这话一出,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开始回话。
      有人举手回答:“我们初中不让!一下雪就让出去扫雪,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冻得手通红。”

      也有人一脸庆幸:“我们可以!我们老师挺好的,小雪随便玩,大雪才需要帮忙清理路面。”
      还有人补充:“我们分情况,课间短不让跑,大课间可以稍微玩两分钟。”

      沈确听着五花八门的回答,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今天雪大,地面全是积雪,课间操肯定取消了。剩下几分钟自由活动,等下课你们出去玩吧,别闷在班里坐着。”

      全班欢呼出声,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高中生学业紧张,平时根本没什么放松的机会,突如其来的雪天和允许玩雪的福利,足以让所有人开心。
      很快,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班里大半学生直接抓起外套冲出教室,争先恐后跑到走廊、楼下操场玩雪,只剩几个不爱动的学生留在班里自习、唠嗑。

      教室里瞬间空了大半,安安静静的。

      沈确没出去凑热闹,靠在窗边拿着手机,随便拍了几张楼下学生玩雪的画面,又拍了拍窗外的雪景,点开朋友圈准备发动态。
      他简单编辑了一句,配上刚拍的照片,发布,动作慢悠悠的。

      旁边没出去的邱政然看着窗外的雪,忍不住感慨:“哇塞,这也太早了吧,还没立冬呢就下这么大的雪。”
      沈确收起手机,随口接话:“今年立冬是七号,就差两天了,快了。”

      坐在前排的童姝悦回头接话:“立冬一过就彻底入冬了,时间过得太快了,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一月初就放假。”
      邱政然立马调侃她:“可以啊班长,别人都记考试时间、上课时间,你倒是把放假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童姝悦一点不心虚,坦然笑笑:“这不是很正常吗?上学的谁不愿意放假啊,天天上课刷题,好不容易盼着寒假,我肯定得记牢一点。”

      沈确听得好笑,点点头附和:“这话没毛病,实话。你们留在班里的就好好休息,想出去玩也可以随便去,注意别摔着、别冻感冒就行,我出去一趟。”
      “好嘞老师!”

      沈确说完,转身走出三班教室,径直往行政楼走。

      他没别的事,就是下雪天心里空落落的,想去找林听待一会儿。

      行政楼的走廊很安静,下雪天大家要么在教室看班,要么在办公室取暖,路上基本没什么人。

      沈确熟门熟路走到林听的主任办公室,门虚掩着,没关严。
      他抬手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一点不客气。
      林听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桌上的值班记录表,手里拿着笔在登记本周卫生巡查情况。

      听见开门声,他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沈确走到他办公桌旁,弯腰撑着桌面,语气随意开口:“林主任,别忙了,起来给我坐一会儿。”

      林听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他,眼神平淡:“下课了?”
      “嗯,刚下课。”沈确干脆拉过旁边空置的椅子,在他桌前坐下,近距离看着他,“课间操取消了,学生都出去玩雪了,我没事干,过来蹭会儿你办公室。”

      林听看着他身上单薄的卫衣,眉头微蹙:“下雪天,怎么不多穿件外套?”

      “教室里不冷,刚出来也没觉得冻。”沈确随口说道,“而且我就走了两步路,不远。”

      林听没跟他讲道理,起身从旁边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厚外套,伸手递过去:“穿上。”

      沈确也不推辞,乖乖接过来披在身上,衣服上全是林听身上熟悉的味道,瞬间浑身都暖了。
      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大雪,慢悠悠开口唠嗑:“你说怪不怪,今年雪真的早,往年起码十一月中下旬才下雪,今年五号就下这么大。”

      林听重新坐回位置,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应声回话:“气温降温快,冷空气来得早,很正常。”

      “刚刚班里学生还在说,没立冬就下雪太稀奇了。”沈确笑着说道,“一个个兴奋得不行,下课全冲出去玩雪了。”

      林听抬眼:“你没跟着去玩?”
      “我多大了还玩雪。”沈确撇嘴,“我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就算参与过了。”

      林听淡淡问:“发的什么?我等会儿看看。”

      “随便发的,就是学生玩雪的样子。”沈确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调侃,“对了,以前我上学的时候,一下雪学校就只会让扫雪,从来不让玩,你们学校以前也这样吗?”
      林听想了想,如实回答:“差不多,都是优先清理路面,保证安全,很少让学生自由玩耍。”

      “对吧!”沈确瞬间共鸣,“所以我从来不管,只要不追逐打闹、不危险,随便他们玩。高中生压力够大了,一年就几场雪,还不让玩太憋屈了。”

      林听点头认可:“适当放松没问题,只要注意安全就可以。楼下路面结冰,我刚刚安排后勤撒融雪剂了,不容易打滑。”
      沈确听见这话,立马夸他:“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就只顾着让学生玩,完全没想着路面结冰的事。”

      “你只管学生心态,我只管校园安全,分工不一样。”林听语气平平。

      沈确看着他认真办公的样子,闲不住,继续找话题跟他聊天。
      “对了,马上立冬之后,天就彻底冷了,之后早读更冷,学生容易犯困,后面纪律估计又要麻烦你多巡班了。”

      “正常换季现象。”林听说道,“我会多盯着,你不用操心。”

      沈确托着下巴,盯着他看:“你天天巡楼、查纪律、管后勤、整理文件,不忙吗?下雪天事情更多吧?”
      “还好。”林听道,“习惯了。”

      沈确看着他永远淡定从容的样子,忍不住感慨:“我就不行,我一遇到天气变化、学生状态波动,就操心一堆小事,天天忙得乱七八糟。”

      林听看着他:“你管班级细碎事多,我管全校规整事多,不一样。”
      沈确坐得很舒服,赖着不想走,开启碎碎念模式。
      “刚刚班里班长还记得一月初放假,学生心里永远只有放假,上课全靠硬撑。”

      林听闻言轻笑了一下:“正常,学生都这样。”

      “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也天天盼放假?”沈确好奇问他。
      林听想都没想:“还好,我上学的时候不怎么盼,读书、放假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那你也太无趣了。”沈确调侃,“我上学的时候天天倒数日子,一到冬天就盼寒假,不用早起,不用上早自习,躺着睡觉最舒服。”

      林听看着他一脸惬意的样子,随口道:“现在也可以。周末不用早起,你可以随便睡。”

      “那不一样。”沈确摇头,“学生时代的假期是最纯粹的,上班之后的休息,心里永远挂着工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时间过得特别快。

      沈确坐了一会儿,想起刚刚学生玩雪的样子,又开口:“刚刚好多学生在楼下堆小雪球,我看着都有点羡慕。”
      林听看他一眼:“想玩可以下去。”

      “不去。”沈确傲娇摇头,“我一个老师下去跟学生抢雪玩,像什么样。”
      林听淡淡道:“没人会说你。”
      “那也不去。”沈确靠在椅子上懒得动,“在你这里坐着更暖和,楼下风大,冻手。”

      林听看着他披着自己外套、懒洋洋窝在椅子里的样子,眼底带着浅淡的温柔,嘴上没说什么,默默把桌上的温水杯推到他面前。
      “喝水。”

      沈确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暖暖的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更松弛了。

      “每次下雪天我就喜欢待在你办公室。”沈确老实说道,“安静、暖和,还有人陪,比在班里待着舒服多了。”

      林听抬眼:“班里不暖和?”

      “班里暖和是暖和,但是要盯着学生,要随时注意纪律,不能彻底放松。”沈确直白说,“在你这里我就不用端着老师的样子,想坐就坐,想唠嗑就唠嗑,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听轻轻嗯了一声:“随时可以来。”
      沈确盯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忽然想起以前的冬天,笑着开口:“我记得前几年下雪,你也是这样,我一下课就跑来找你,每次都赖在你办公室不走。”

      “嗯。”林听点头,“年年都一样。”

      “那你会不会嫌我烦?”沈确故意问。
      林听看向他,眼神认真:“不会。”
      “为什么?”沈确追问。
      林听语气平淡又笃定:“课间十分钟,你愿意过来待一会儿,比到处乱跑、闲聊要好。”

      沈确被他说得心里甜甜的,笑着调侃:“合着你是觉得我过来老实,不给你添麻烦是吧?”

      林听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看着他,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确也不继续逗他,安安静静坐着,看着外面的大雪发呆。
      雪下得密集,校园里的树、操场、小路全都被白雪盖住,楼下还有零星的学生在追逐打闹,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他忽然觉得,冬天最好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温度刚好,不用忙工作,只是坐在喜欢的人身边,就很满足。

      沈确坐了许久,看了眼时间,快到上课预备铃了,才依依不舍起身。
      “我得回班了,快上课了。”

      林听点头:“回去吧,路上慢点,楼道结冰,小心滑倒。”

      “知道啦。”沈确把外套脱下来叠好,递还给林听,“衣服还你,我回去穿自己的。”

      林听接过外套挂回原位,看着他要走,突然开口叮嘱:“下节课下课别乱跑,太冷了,待在班里取暖。”

      “收到林主任!”沈确一本正经应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确又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开口:“那我下节课课间还来找你啊。”
      林听抬眼看向他,轻轻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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