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玛莎（6）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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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战场陷入了僵局。
戈尔迪之结吸收着周围所有逸散的魔力，无论是双方用出的魔咒，还是达克赛德落下的攻击都全被吸收，众人只见那个结越来越庞大，魔力回环也越来越牢固。
虽然达克赛德的攻击现在没有效果，但眼见那道裂缝越来越大，他就要过来了，带着他身后无穷无尽的军队。
孤独堡垒的声音突然在克拉克脑海里响起：现在蛇木树的魔力已经按计划放出，戈尔迪之结内也一直吸收着更多的力量，这些魔力足以在达克赛德有氪石的情况下抵消氪石对克拉克的生命力的消解，还能让克拉克拥有击退甚至重创达克赛德的力量。按照原本的计划也是如此，让克拉克吸收这些力量去对战达克赛德，也只有克拉克的身体能承受这如此庞大的力量。
但现如今，所有力量都在戈尔迪之结里循环，任何魔咒都解不开它，反而让它愈发庞大。
“传说中戈尔迪之结是一个无法解开的魔力回环。”克拉克仰头看着空中那个庞大的戈尔迪之结，“现在任何咒语也都对它无效。”
这是一个死局吗？
布鲁斯看着空中的戈尔迪之结，每一道咒语撞上魔力回环都会被吞没，任何方式的魔力接触都只是让它更强，让这个闭环更加强大紧密。
他想起关于戈尔迪之结的传说故事，那位麻鸡大帝面对戈尔迪之结时没有尝试去解，而是直接拔剑斩断了它。
“魔力对抗让它更加牢固，但物理的斩断不需要任何魔力。”布鲁斯说，“传说中的戈尔迪之结最后被一把剑斩开了。”
“那么，你现在需要的是一把剑。”戴安娜将自己的火神之剑递给克拉克。
克拉克握着剑，飞到已经堪比一座山的戈尔迪之结面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布鲁斯站在下面，面色凝重的望着。克拉克回过头，看着面前，想到现在被困在戈尔迪之结里的玛莎。
挥剑，用尽全力斩下。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巫师们、同学们、教授们，还有被束缚着的黑巫师们。奈尔森校长看着这个少年，看着周围的所有人。预言看不到结局，他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最终，这个世界会如何？
裂缝后的达克赛德也看着。
戈尔迪之结刺目辉光之下，克拉克一剑劈向它其中一段，闭环瞬间碎裂，魔力解封。成功了。
两位玛莎看到了克拉克，在她们的控制指引下，蛇木树和戈尔迪之结的魔力尽数奔涌灌入了克拉克的身躯。刺目光芒的遮盖下，没人看到她们回到了现实，在玛莎·肯特即将坠落之前，玛莎·韦恩带着她幻影显形离开。
达克赛德从扩大的裂缝中向这个世界踏出了半步。
克拉克在发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燃烧。
达克赛德的另一只脚还没迈出，克拉克如一个发光的小太阳挡在他面前。双方同时出手。撼天动地的碰撞响彻天地，对撞之下，克拉克顶住了达克赛德的动作，周围的魔力亦是激烈的抗衡着，达克赛德身上的盔甲显露出莹莹的绿光，周围的黑魔法也带着锋锐的氪石刺向克拉克，氪石扎入身体，克拉克身上的光芒一下暗淡许多。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克拉克咬牙问。
达克赛德没有回答他，这其实并非这个宇宙的造物。是他曾经去到其他平行宇宙时，从另一个世界的地球掠夺而来的战利品。现在倒是恰好派上用场。
如此多的氪石，即使是在戈尔迪之结灌注的力量加持下，克拉克浑身的力气也渐渐流失，身体里每一寸都蔓延着细密的剧痛。
达克赛德抓住机会，不只是黑魔法，还有一种奇异的射线并着重拳狠狠向克拉克而去。撼天动地的碰撞响彻天地。
射线竟然被挡住了，达克赛德惊异。克拉克强忍衰弱，用残存力量向前猛推，突然的他身上黯淡了不少的光再度亮了。
山顶的蛇木树嘶嘶作响，它的光芒彻底淡去了。
克拉克重新变回一个明亮的光团，其余人只看见那个光团将达克赛德死死抵住，寸寸向后推行着。
克拉克的力量持续的流失着，前所未有的疼痛，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扎进身体里的氪石都在吞噬他的力气。他的视线变得有点模糊。
达克赛德的一击打在他身上，克拉克被击退了一段距离，狼狈的在空中止住身体。
“克拉克！”布鲁斯的声音，下面很多人的声音。
克拉克没有低头去看，他想着现在不知如何的妈妈，想着下面的家人朋友同学，如果自己失败了，他们会立刻顶上来。他必须顶住。克拉克猛的冲上去，抵住达克赛德的攻击，将他推回裂缝。一寸、两寸、达克赛德在抵抗，但最终，达克赛德还是被推回了裂缝。
达克赛德看着克拉克，没什么表情的打量着，没有表现出什么愤怒不甘的情绪。
“你不该来这里。”克拉克的声音愤怒而坚定。
达克赛德的目光扫过下面那些紧握魔杖的巫师，滑过已经破碎的戈尔迪之结，最后落在山顶庭院里已经不再发光的蛇木树上。那里面的东西在蛇木树的力量给出之后就离开了，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现在，至少这一次没必要硬来了。
“我还会再来的。”达克赛德留下一句，那道漆黑的异界裂缝消失。
天色也一下变回澄澈安宁的样子，天地间安静的不像话。
结束了？
四处一下平静的让所有人都感到不真实。
克拉克身上的光再度暗淡了下去，他落在众人面前，松了口气般的道：“我们把他打跑了！”他开心的笑着，但脚步踉跄的就要到下去。布鲁斯接住他，看着克拉克身上的光彻底淡去，现在能清晰的看见克拉克的身体内刺入了至少十数根手指大小的氪石，鲜血一直溢出着。
布鲁斯施了数个治愈咒，但忘了氪石还在体内根本没有效果：“克拉克。”他的声音在发颤，克拉克的样子看着实在太过吓人。
“我其实还好。”克拉克勉强的对周围围上来的人群说，声音发虚。
布鲁斯没再抱着克拉克，怕压迫到伤口，用漂浮咒让克拉克浮在空中，快速和汤普金斯教授一起将克拉克带去医疗室。
“克拉克。”布鲁斯握住他的手，眼里不受控制了盈上泪水，你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布鲁斯好像要哭了的样子，克拉克的情绪瞬间也被牵动，一下也泪眼汪汪，他看着布鲁斯：“布鲁斯……我还没告诉你呢。”轻声但坚定，“我爱你。”如果我要死了，在这之前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但是现在不用回复我。”克拉克止住布鲁斯要张的嘴，如果布鲁斯说也喜欢他，他会担忧布鲁斯是不是看他现在可怜才安慰他。
已经到了医疗室，汤普金斯教授开始处理克拉克身上的氪石。
“我本来想要一个更好的表白地点，但是现在……”克拉克愈发虚弱，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合，他强撑着，“布鲁斯，你可以慢慢想想，我不想你是因为……”
布鲁斯捧着克拉克的脸，额头抵在克拉克的额头上，他的眼眶发红，呼吸重重的落在克拉克的发顶上：“确实是一个糟糕的告白时间。”
克拉克没说话，他看着布鲁斯的眼睛半睁着，已经快撑不住了。
布鲁斯感觉喉咙被堵住，他张了张嘴，想说别睡，想说我也爱你，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布鲁斯往前一点，嘴唇碰到克拉克的额头，然后往下，擦过鼻尖。
克拉克发出一点小声的疑惑。
布鲁斯亲了上去，嘴唇轻轻的印在克拉克的嘴上。
旁边的汤普金斯教授手上的动作不停，动作间隙中震惊的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柔软的嘴唇触碰，而后微微挤压着，布鲁斯舔了舔克拉克此刻干涩的嘴唇。本来虚弱的动弹不得，但在这之下克拉克硬是抬手抚上布鲁斯的脸，他的眼睛一下绽出慑人的光：“布鲁斯？”轻轻的声音在两人的唇缝间逸出。
“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说。”布鲁斯再度亲了亲他的嘴角，“我本来想着，你再不说，那我就先说了。”但结果，自己也像克拉克一样一直没能说出来。
在四年级的时候，布鲁斯就察觉到了克拉克对自己来说与其他任何朋友都不同，他不常主动与人有肢体接触，但除了克拉克。克拉克很体谅他，即使他都和克拉克贴在一起了，克拉克也不会对他做多余的肢体接触。于是他主动的拥抱了克拉克，得到了两人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布鲁斯喜欢克拉克，也知道自己在克拉克心中是特殊的，但他也犹豫，不知道这份特殊是否就是自己期待的那种。他怕自己把友谊误认成自己希望的感情。
直到五年级在雾枫街之后的那段时间，布鲁斯发现克拉克看他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克拉克的暗恋太过明显。
克拉克的眼睛合上了，布鲁斯的声音还在他耳边：“我等你醒过来。”
汤普金斯教授的动作很快，十数枚氪石被全部取出，将那些氪石拿远、把克拉克推出去晒太阳，克拉克身上的伤口慢慢的恢复着。
克拉克睁眼，他没意识到自己在露天庭院里，第一眼就直视了太阳——他一下又猛的闭上，泪水都刺出来了。
“醒了？”旁边传来布鲁斯的声音。
“布鲁斯。”克拉克试着再睁开，眼前还是一片刺目白光。
“嗯。别急，缓缓再睁开。”布鲁斯的声音，克拉克感觉布鲁斯拿了块手帕在自己眼角按了按，把被太阳刺出的眼泪搽去。
克拉克坐起来，背对太阳才缓缓看清。
“布鲁斯！”克拉克终于看清面前的布鲁斯，但随后目光被布鲁斯手里的手帕吸引。
那个手帕很眼熟：“这个手帕？”
布鲁斯的手顿了下，而后将手指的手帕叠了叠：“嗯？”
克拉克清晰的看到那上面的C.K刺绣：“我的手帕。”克拉克现在已经恢复的面色红润了，双眼亮亮的看着布鲁斯，他拉住布鲁斯的手腕：“一年级的时候……”那方手帕在布鲁斯手里一直留到现在，他为这背后的意义欣喜万分。
“一直忘了还给你。”布鲁斯将手帕拍在克拉克身上，“刚好。”
“布鲁斯。”克拉克握住布鲁斯按在身上的手和那方手帕，他凑近布鲁斯的面颊，再一次说：“我爱你。”
两人的额头再度抵在一起，布鲁斯的声音带点笑意：“我知道。”
克拉克期待的问：“可以再亲一下吗？”之前那次迷迷糊糊的，克拉克感觉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两人一手在胸前相握，一手揽住对方，嘴唇再次交叠。
“嗯哼！”突然响起的熟悉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阿尔弗雷德站在医疗室庭院的门口，面色复杂微妙的看着两人，在他身后还有几个人看着里面。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布鲁斯的呼吸停住了，他不确定般的小声道：“……妈妈？爸爸？”
玛莎·韦恩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抹掉眼泪，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在她的记忆里没有分别多久，却已经长大这么多。托马斯抹了抹脸，看着眼前高大的少年，和记忆里那个还小的孩子不一样，又一模一样。
哽咽难言。
布鲁斯的嘴再度张合，这次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边，一动不动。
“布鲁斯。”玛莎·韦恩的声音颤抖。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鼻尖发酸喉咙哽咽，但他还是在原地动弹不得，手彷徨的抬起不知道要做什么动作。
托马斯往前走了两步，布鲁斯退后了一步。布鲁斯开始发抖，这是幻觉吗？
玛莎·韦恩不再忍耐，跑了过来，一把将布鲁斯抱进怀里，而后托马斯将两人也都抱住。
“……真的是你们吗？”布鲁斯声音颤抖。
“是我们，布鲁斯，我们回来了。”托马斯紧紧揽着他的背。
“天啊宝贝，你都长这么大了。”母亲的亲吻落在布鲁斯的发顶，僵直在身侧的手臂才缓缓抬起。布鲁斯这时才抬手紧紧抓住面前的父母，死死的攥住。
“妈妈？爸爸？”他已经有好多年没叫出这两个称呼了，泪水沁润着布鲁斯的面颊，他也有好多年没有这样哭过了。
“对不起，布鲁斯，我们回来了。”
玛莎·肯特和乔纳森在后面进来，扶住从床上站起的克拉克仔细看他伤口的愈合程度，又把他按回床上心疼的问他：“现在还很痛吗？”他们没亲眼看见克拉克被十几根石头刺入身体，但只是听着转述，就心疼的难受。
大战落幕，格雷洛克山顶的蛇木树如今不再有充盈的魔力，像是回到数百年前时新生的状态，里面也不再有任何东西了。如今的它不再能承载什么，密式也已经离开，不知又去到了哪里。
达克赛德离开之后也收走了给出的力量，被黑魔法遗物反噬的小丑在失去对抗的力量之后，被黑魔法遗物吞噬消失，或许是彻底消失在了物质世界。
被抓住的卢瑟转交给了重新组建起来的美国魔法国会，公开审判，罪无可赦，判处死刑。
有几位巫师说在大战中看见了奥古站在黑巫师那边，可看着奥古家的孩子又在对抗黑巫师。奥古本人没有全力助敌也未正面参战，战后再次彻底隐匿于黑暗之中。
哈维·登特在摆脱了双面硬币之后，分裂的人格得以缓和。虽无法彻底痊愈，但哈维目前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在教授与治疗师的帮助下，他踏上漫长的康复之路。
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回到伊法魔尼，一起修复着伊法魔尼的城堡。这下在大战中表现出惊人实力的几位学生和教授全成了万众瞩目的人物。吉米和路易斯的战场实录登上了每一份魔法界的报纸，众人声名远扬。他们的诸多特别之处在这次战斗中全部暴露，但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对所有人来说，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国会重新组建，目前他们的头等大事是：这场战斗根本瞒不住麻鸡们。
保密局非常崩溃，麻瓜界全是这些消息：格雷洛克山再度地震，天空电闪雷鸣好像撕裂了一个大缝，好像还有什么金色的大山等等。
虽然有一些没被卢瑟控制的保密局员工领着其他巫师提前做了准备，布置了屏蔽咒等，但还有是有住在格雷洛克山下城镇的麻鸡们拍到了视频：骑着扫帚飞的人，空中裂缝里竟然还有人影，一个穿着红袍的人影拿着剑在空中劈开了金色的山。这些视频在网络大火，刷到这些视频的麻鸡们大多都以为只是电影片段，但住在格雷洛克山下的麻鸡不会这么想。最近有麻鸡政府的调查员也出现在附近。
托马斯和玛莎重返美国魔法国会，推动着美国魔法国会与这边的麻鸡政府建立了初步的官方联系。
在这之后，城堡的修复完成，伊法魔尼恢复原貌，布鲁斯和克拉克等人还有一年的书要读。这是被魔法界所有人关注的一年，每个人都注视着这群在大战里站出来的英雄，他们得到鲜花与掌声，但比这更沉重的是人们投射在他们身上的期待。
在他们毕业之后，正义联盟正式更新了成员名单，并且逐步完善，一步步成为了魔法界官方认可的守护者组织。盛名之下，是旁人难以想象的重担。
麻鸡们也逐渐注意到，在人们周围逐渐出现一些在危难时挺身而出保护众人的奇人异士，渐渐地，他们开始称呼这些人为“超级英雄”。
就这样，正义联盟在麻鸡界也正式出道。两个长久隔绝的世界渐渐有了交流，也因被同一群人守护而看见同样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玛莎（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