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启新归序》无之山

1、你会不会包饺子啊 刚

　　刚煮好的饺子被捞出盛进盘子里，有些烫，他把盘子推在一旁。厨房里还有一个人，于是他靠在台面旁边看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在那自顾自的包饺子。
　　包的好烂！
　　真是包的很烂，煮出来也很烂，盛出来的时候几乎是一碗破破烂烂的汤。
　　见这人一副随便煮好就要端出去吃的样子，在一旁看了半响的他实在是难以忍受了：“你要不要吃我包的饺子？”对方拒绝了。他再度邀请：“就在冰箱里，十分钟不到就能煮好。”
　　说着低头一看面前正有一盘刚煮好的饺子，他端起来，示意对方尝一个。
　　对方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吃下一个，嚼了两下却又吐出来。
　　为什么？怎么了？他顿觉有些尴尬，尴尬之余又有点伤心：“呃，很难吃吗？还是里面有什么你不能吃的馅料？”
　　他回想着饺子里的馅料一个个的报出来，想知道有哪一样是对方不能吃的。不可能是因为我的饺子真的很难吃吧？
　　但这人只是沉默的站在那看着他。
　　他有点莫名其妙，又心想话说这人是谁啊？又想刚才我怎么没想过这个事？于是他也不说话了，看着对方从装满饺子的盘子里挑出几个饺子放进了自己的碗里。他挑眉看着对方，这又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他在厨房遇见了超人。
　　这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了吧！
　　他费解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自家厨房里的超人，问：“你要吃饺子吗？”
　　他为什么要问超人吃不吃饺子？我问这个干什么，他心想，而且超人的披风好长，就这么红红的拖曳在厨房的地面上，一道思绪划过，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昨天，昨天厨房里的人，噢，噢，那不是克拉克吗。
　　那是克拉克啊！
　　而超人，超人！克拉克！
　　噢！他开始噗噗的笑，一手抓住走到他面前的克拉克的手臂：“昨天的饺子里我放了什么？”
　　“想起来了？”克拉克露出点惊喜的笑意，微微斜低下头去看他的脸，“袖扣、窃听器、硬币、戒指、只有一半的棋子，还有个耳机在我嘴里爆开了。”
　　“噢天哪！”布鲁斯笑了好一阵，又问，“你昨天包的那又是什么？”
　　回想起昨天克拉克煮的那碗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的面皮肉沫汤，布鲁斯又想笑了。
　　克拉克把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拉下来，牵着他的手哼哼道：“我得找个办法引起你的注意，我要是主动跟你搭话，你当时又得觉得我这个‘陌生人’举止可疑了。”
　　那碗不成型的破烂饺子汤端在克拉克手里的样子看来在布鲁斯眼里是也足够可怜了，足以让布鲁斯主动的搭话试图给予援助。
　　布鲁斯抚起超人的红披风，把它扯到面前：“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一阵没见你穿这个了。”柔软丝滑的布料就像抚摸着一汪水，久违的触感。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看这能不能让你想起来什么。”克拉克高兴且喜爱的看着布鲁斯随意抚摸着自己的披风，“看来有用。我本来还想要是不行带你去下面逛逛。”
　　“现在就可以下去，我记得上次没看完的那个——”布鲁斯想说之前没看完的文件，又想起来，“噢，都过了好几天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布鲁斯处理的，特别是在布鲁斯确诊之后，但他还是会在清醒时想去做一些事。
　　“芭芭拉处理了。”克拉克说。
　　“好吧，现在可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布鲁斯不太高兴的撇着嘴，见克拉克隐隐有点担忧的目光，转头大手一挥，“先吃饭！今天吃什么？”

　　迪克刚进门就收到消息：我们在花园。
　　迪克到花园的时候，远远看见那两人在那下棋，伴随着声音不大的争执。
　　随着迪克走近两人的斗嘴声也逐渐清晰：“只是看着不好看，可是味道分明也不难吃！”
　　“‘只是看着不好看？’那一碗像是呕吐物的东西？”
　　“你昨天不也吃了，没那么难吃。”
　　“那是你强行塞我嘴里的。”
　　“是你自己说想尝一下。”
　　“我只是问你吃起来是什么味道，不是说我想吃！”
　　“反正你也吃了！也没吐出来吧！”
　　迪克听的好笑，近来少能见到布鲁斯这么有活力的样子。前两次来的时候布鲁斯都在发呆，不太能认出他们，自顾自的做事也不搭理人。上上上次倒是记得他们，曾经的他们，面对头发白多于黑的迪克和已经是个中年人的达米安，记忆力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布鲁斯好半响没缓过神。
　　最近提姆最近扩大了研究室的规格，拿着那些克拉克从孤独堡垒翻出来的资料每天除了公司事务就是埋在这里面。前一阵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跟迪克聊过拉萨路池相关的话题，但拉萨路池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摧毁了。康纳和乔纳森还有联盟里出星际任务的成员们，也试图在宇宙里找到一点有用的办法，但不适用于地球人。朋友们也试着帮忙，但又能做什么呢。
　　与周围人的反应不同，布鲁斯本人对自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没有太大反应，还有克拉克，他看上去也几乎没有变化，除了开始时刻不离的陪伴在布鲁斯身边。
　　迪克清了清心绪，走上前，宣布：“晚上聚餐，大家都会回来。”
　　最近大家总回来，迪克小心的觑着布鲁斯的神情，要是以前，布鲁斯多少都会表达些不满，说他们没正事可干吗天天跑来干嘛。
　　“好啊。”布鲁斯对迪克笑着说，看上去没有不高兴的迹象，他说完又低头看着棋盘，催促克拉克快点走下一步。
　　“噢。”迪克好像卡了一下，依然笑着，心中却陡然蔓延出大片酸涩。
　　迪克坐在一旁看他俩下棋，一边在手机上发着消息。布鲁斯和克拉克在棋盘上极快速的哒哒几下，一局结束。
　　“好吧，我又输了。”克拉克佯怒，“不和你玩了。”说罢他站起身把迪克按在自己的座位上，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迪克，你来和布鲁斯下，打赢他！”又问，“他们什么时候到？我去准备一下。晚上吃什么？做饭还是点餐？”
　　迪克对着快速开启的新一轮棋局搓脸：“杰森说让你把需要买的清单发给他，他等会儿来的时候带过来。”
　　克拉克向厨房走去，布鲁斯冲着他的背影喊他要吃之前那家法餐的招牌菜，还要吃他前天做的那种巧克力派。

　　餐厅里极热闹，布鲁斯甚至觉得有点人山人海了，不知怎么今天连联盟成员都接二连三的来了不少，餐厅的座椅早就坐不下了，空余的地方遍布了临时搬来的沙发座椅茶桌之类，几乎无处下脚。早知道不如在安排在宴会厅，现在全在餐厅里人挤人。
　　布鲁斯不想参与他们的吵闹，专注的吃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口巧克力派，擦着嘴的同时眼睛看着不远处那碟一口未动的。
　　“那是达米安的。”克拉克摊手道，“我的已经给你了。”
　　达米安将那块巧克力派拿起来咬了一口，严肃且遗憾表示：“父亲，你刚才已经吃了两份，今天不宜吃更多了。”
　　克拉克凑近布鲁斯耳边悄悄的说：“冰箱里还给你留了一块，可以明天吃。”
　　我更想现在吃，布鲁斯撇撇嘴，拉着克拉克站起来想离开餐厅，但走向门口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在向两人搭话，导致走出餐厅这一过程格外漫长，走到门口时两人差不多和每个人都聊了两句。
　　“我有十多年没有这种体验了。”布鲁斯一脸心有余悸，二十年前的布鲁斯都不敢想象这种情景会真实发生，一整个宴会厅的人数像面对布鲁西一样的向他热情搭话，但他们都知道他的蝙蝠侠！
　　克拉克闷闷的笑：“大家都喜欢你。”
　　两人慢慢的走着。布鲁斯看着克拉克和自己牵在一起的手，那枚昨天被包进饺子里的戒指已回到了他的手上。他手上的皮肤已经满是褶皱，而克拉克的手看上去依然和以前一样。
　　布鲁斯停下脚步，抬手捧住克拉克的脸。克拉克的手覆上去，两人对视：“布鲁斯？”克拉克的面容依然和年轻时如出一辙，甚至连一丝白发都没有，只那双蓝色的眼睛不再像个年轻人了。
　　克拉克亲了亲他的掌心，笑吟吟的说：“布鲁斯，我爱你。”
　　“当然。”布鲁斯把他的脸捧近，怜爱的亲亲他的眼角，“我也爱你。”

　　布鲁斯突然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半响之后才慢慢的说：“你去告诉他们，不用这样。”
　　躺在旁边的克拉克也慢悠悠的回应：“不。他们也不会放弃。”
　　“这不叫放弃。”布鲁斯说，“每个人都有可能生病，这很正常。”
　　“孩子们想让父亲恢复健康，这也很正常。”克拉克说，在被子里握住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叹气道：“我其实真的没那么在乎这个，只是……好吧有一点点，犯糊涂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感觉真是有点傻。”
　　克拉克捏了捏布鲁斯的手，动作轻柔把他揽进怀里，布鲁斯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健壮了，这让这个举动变得更轻易。
　　布鲁斯抱住克拉克，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间：“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为此太难过……别那么累。”
　　“心疼孩子们啦。”克拉克轻轻的说，抚摸着布鲁斯的背，“别担心。”
　　“克拉克。”布鲁斯抬起头，问，“你呢？”
　　“嗯？”克拉克发出疑惑的轻声。
　　“你还好吗？”布鲁斯抵着他的额头，小声的问。
　　“嗯。”克拉克眨眨眼睛，一时没说话，他好像在想怎么回答，布鲁斯看着他的蓝眼睛冒出一点光亮，然后盈满的泪水就滑落出来。
　　“克拉克，克拉克。”布鲁斯有点手忙脚乱的给他擦了擦，又去吻他的泪水，“克拉克……”布鲁斯的嘴唇印在他的眼角，重重的呼吸落在他的额角，克拉克闭了闭眼，但更多的泪涌了出来：“布鲁斯，我没想哭。”
　　“嗯。”布鲁斯紧紧的抱着他，亲吻着克拉克的面颊，感觉自己泪也从心上的裂缝流淌出来，“没关系。”
　　“我不想让你难过。”克拉克想止住泪水，“布鲁斯，我好爱你。”
　　“我知道，我也是。”布鲁斯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想着克拉克，克拉克。我真不想让你感受这样的悲伤，我也不想让你经历这样的痛苦，我不想忘记你。我知道你也这样想着。
　　两双相似的蓝色眼睛对视着，于是布鲁斯笑着说：“我很开心，克拉克，你在我身边我一直特别开心。”布鲁斯小小的嗫嚅两下，接着道：“你的爱让我感到幸福。”
　　克拉克轻声重复着他的话。他抚摸着布鲁斯不复当年的苍老面容，那双令他目眩的蓝眼睛依旧如当年美丽，比当年更胜。而现在的克拉克也能更轻易读懂它。
　　克拉克的手指拂过布鲁斯的眼角：“你在难过，布鲁斯。”克拉克又贴近他，源源不断的泪水无声的落在布鲁斯的面颊，布鲁斯的泪水也流淌了出来，“就像我为你难过。但就像你说的，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在一起，所以没关系，布鲁斯，别伤心。”克拉克小声道，别太伤心，对身体不好。
　　布鲁斯顿时失笑，在枕头上蹭了下眼泪：“克拉克，你知道的，我……不仅是忘记。我已经很老了，我会死。”可能很快。
　　“我，嗯。”克拉克哽咽了一下，“布鲁斯，你知道，如果有一丝可能，能延长你的寿命，我——”
　　“克拉克。”布鲁斯柔和的打断他，“你知道我不会同意。”
　　“如果没有你担忧的那些问题呢？没有副作用没有危害？”克拉克顿了顿，又道，“我知道，布鲁斯，我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对你做这些事。只是布鲁斯，如果你离开了，我会……特别特别想你。”
　　“我知道。”布鲁斯揉揉他的脸，“我知道，但你能承受这个，你会帮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对吧？”
　　“当然。”克拉克在哭脸中强行挤出一个用得着你说的表情。“我只是期望，布鲁斯，我在找，但我不会越线。”克拉克平静了一会儿，他慢慢道，“就像孩子们做的一样。我保证。”
　　“好。”
　　“睡吧。才睡了三个小时呢。”
　　“明天早上我要吃那个派。”“
　　好。”克拉克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