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试探 “卡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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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因·伊安德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带着面具的金发雄虫坐在一侧宴会桌旁，盯着桌上的一杯莫吉托出神，玻璃吸管轻轻戳搅里面的留兰香叶带动冰块与杯壁发出清脆好听的叮当声，闻言他抬起头。
因本次宴会是由皇室发起，自身的家族光环不允许他待在角落，但这里也并非宴会中心，其他家族的虫自觉给他空出一块安静区域，面前这只闯入地界的雄虫，韦并没有印象，也不想搭理。
“阁下，是那位的意思，请吧。”那只雄虫见韦没有动作，躬下的身子微微挺直，露出胸前的徽章。
韦抬起眼，微微皱眉，皇室赐予的公爵象征，他怎么对面前雄虫没有半点印象：“你叫什么？”
“厄里·垃特夫。”
垃特夫？呵。
“滚吧，你没资格跟我单独谈话。”韦的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朝他摆了摆手。
“阁下，您是想违背那位.....”
“哦？那你现在给我说清楚，那位的名讳，别用些临摹两可的代号，害我理解错误。”
韦轻轻点了两下手腕上的终端，又继续盯着酒杯，那虫沉默几秒，躬身离开了。
等厄里走远，韦给在停泊区等候的管家发了来宴会门口接他的信息，举起酒杯，将整杯酒液连带留兰香叶一并吞吃入腹，随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此时的宴会还未进入尾声，宴会厅外的大门前只有几名侍者恭敬站立，见韦出来，一名侍者恭敬上前：
“阁下，您是要离开吗？抱歉，第三圣卫长吩咐过，宴会未结束时各个家族的飞行器都不允许入内，中途离开的阁下必须自行走到庄园外乘坐，您看您是回去再等待一会儿，还是随我前往庄园大门呢？”
呵，敢中途离开的雄虫可没几位，这针对之意都懒得隐藏了。
打开终端，刚刚还满格的信号如今变成红色叹号，他冰冷开口：“带路。”
这处庄园在皇室名下，主建筑外是一个巨大的花卉庭院，现在正是有勾缠习性夜晚开花的挽月藤生长的季节，韦没提醒偏离主干道路的侍者，跟着他进入一条露天长廊，浓密的挽月藤蔓遮蔽月光，只有它花朵散发将灭的蓝色星点。
假装没看到侍者拙劣的隐匿手段，韦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道虫影，是厄里。
“伊安德阁下，终于能跟你独处了。”厄里脸上有不自然的红，说话间还有奇怪的喘声，“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你就进入了诱育期，好奇怪，雄虫也可以对雄虫有感觉吗？阁下，我是B级的雄虫，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能接受我的爱吗？”
丝丝缕缕恶心的B级雄虫信息素从他身上散发，想要往韦身上缠绕，厄里还在沉浸的呢喃，似是自语，似是蛊惑：
“你真的是雄虫吗？如果你是雌虫，我们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依旧是伊安德的家主，也是我的雌君，我的所有雌侍都可以由你选……啊啊啊啊！”
雄虫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是因为上位等级雄虫的信息素对下位有绝对压制，而A级，是是雄虫运用精神力的门槛。
传说S级的雄虫不需要信息素和身体交缠，只使用精神力就能完全治好即将精神海崩溃的高等雌虫。
韦冷眼看着眼前疼到打滚的雄虫，鸢尾香的雄虫信息素愈加浓郁。
“阁下，请住手！这里不允许私自斗殴！”一声怒喊从上空传来，长廊的顶部被破开一道口子，一只穿着银色制服的雌虫落在两虫之间。
来了。
韦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轻松，雌虫无法使用精神力攻击，他只能主动搅乱自己的精神海，借助转化药物压迫调动自己能凝聚出的所有精神力，混合信息素一同攻向中间的雌虫。
雌虫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半跪下，但还是没有让开身位，死死挡住身后的雄虫：“阁下，住手！您想跟皇室宣战吗！”
努力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韦现在也不好受，只能拼尽全力压下身体不自主地颤抖，定声开口：“我怎么不知道出手教训一下冒犯的雄虫还能牵扯到皇室，圣卫长，你被那位睡过以后就自觉可以代表皇室了？”
“阁下，慎言！这座庄园归属皇室，您不能在此处伤虫？”
“哦？你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吗，他先行挑衅，就要做好家族除名的觉悟。”
“阁下，我未听到你们之间的谈话，不能轻易……”
“呵，A级雄虫身份就是最有力的证词，现在把那只雄虫交给我亲自处理。”
短暂的沉默后，雌虫干涩开口：“伊安德阁下，抱歉，厄里只是到了诱育期，意识不太清醒才冒犯了您，请您原谅他这一次，垃特夫家族定会送上丰厚歉礼。”
若不是身体实在不允许，韦都想讽笑几声了：“你们垃特夫家族的脏东西不配给我当歉礼，还有，一个靠圣卫长出卖身体才获得公爵地位的家族是怎么突然冒出两只高等雄虫的。”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地上躺着的这一个，还有厄可可，也是你们家族的吧，他现在还活着吗？我听说.....”
“阁下！”圣卫长雌虫厉声打断，“请不要听信谗言，厄里阁下现在还在诱育期失控中需要就医，请您尽快离开吧，您应该也不想同去医院做全套身体检查吧。”
金发雄虫的神色隐藏在面罩下无法辨别，但未再出声反驳。
雌虫暗自松了口气，转身朝一旁喊道：“快给阁下引路。”
刚刚消失的侍从再次出现在韦的身前，正要弯腰做出请的姿势，一把尖刺无声洞穿他的脑核。
等圣卫长察觉时，侍从的身体正在软软地倒下，他惊呵道：“阁下，你怎么能！”
“嗯？”韦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我只是柔软的雄虫，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圣卫长有这里的监视记录？那正好可以看看我说的冒犯是否属实。”
见对方不再开口，韦转身迈步：“这件事不会如此轻易揭过，你就祈祷你的家族能承接住我的怒火吧，不用送了，我知道路。”
飞行器的自动门合上的瞬间，韦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身体躺倒在座位上不自觉发着颤，管家启动空气净化装置和自动驾驶后，赶忙起身去拿医疗箱，拿出针剂刺进韦的手臂：
“怎么回事，你又动用精神力了？！你的精神海没有适配的药物，也没法随意找雄虫安抚，稳定剂的效果更是微乎其微，你到底遇见什么了！”
急促的呼吸声持续了半晌，才响起虚弱的声音：“他们又开始试探了。”
赛奇从韦继承家主之位时就一直在他身边担任管家职务，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气愤出声：“草，明明已经证明过许多次了，不可能有虫泄密，我们最近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为什么他们还在怀疑你不是雄虫？！”
精神海很痛，痛到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幸好后颈还有雄虫淡淡的临时标记让他不至于丧失理智，韦厌厌开口：“这个之后再说，他改一下目的地，送我去那栋郊区别墅。”
赛奇身体下意识照做，嘴上还是不解反问：“你怎么又去那边？那里没有治疗仓和新鲜食物，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
“在那里我才能真正的休息，如果明天我断联，就把事务推后，不用来看我，死不了。”韦将染血的外套撕开，碎片布料扔到飞行器的地板上，合上了眼。
飞行器停在别墅区外不远处，韦自己悄声回到熟悉的地下室，蜷缩在软垫上，拿出沾染了神秘雄虫血液的手帕，贴在脸颊。
虽然自己都要唾弃这种行为变态，但他只有这一样沾染她的气息的物品。
她到底去哪了？还会回来？
韦轻轻摩挲干硬的血渍，雄虫的精神力，雄虫的信息素，雄虫的全身血肉都是雌虫的修复精神海的良药。
可那只雄虫害怕接触，害怕囚禁，永远也无法成为他的所有物怎么办？
他的瞳孔逐渐扩散，手帕被他揉捏成一团，紧紧握进手心。
如果在雄虫没反应过来之前咬断她的喉咙，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害怕。
就能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被他一点点吞吃入腹，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了。
“哒。”
干净利落地落地声响起时，韦甚至以为是幻觉，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猛然睁大双眼。
“韦，你又快要死了吗？”
洛陌看着那团熟悉的雌虫，礼貌询问，上一次他蜷缩成这样就是在发大烧来着。
这次，雌虫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震惊，随后又飞速转换成一个美丽又糜烂的微笑，他站起身，踉跄着朝洛陌靠近，声音带着沙哑的黏连感，像是祈求又像在表白：
“莫西，能让我吃掉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