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夜班异闻 诗朗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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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柏和虞合对视了一眼。
那就是说这个东西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或者是说，它其实就是个人？
已知失忆患者虞合起码三百岁，按这个东西说话时候的状态，它跟虞合一定是三百年前就认识的，很有可能和虞合的失忆脱不了干系。
林小柏问：“你看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裴照皱了皱眉：“我有意识的时候几乎一直在医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说起来，我每隔几个月都会虚弱下来，胸口像被扯住一样疼，然后失去意识，醒来之后又恢复原样。”
裴照看着他们俩无奈地笑了笑：“我想这应该是在重复我死亡的过程吧。”
虞合问：“你胸口处残留的细线末端我已看过，上面是极阴极寒的阴气，也许正是通过这细线达到控制你并持续给你提供阴气的目的。”
裴照提出来疑问：“那控制我有什么用呢？？我几乎是没有离开过医院，如果最终我不去报道，可能很快就会自然消亡啊。又为什么要给我续阴气呢？”
三人都沉默下来。
为今之计，只有等档案室恢复营业，再去查裴照的档魂了。
这时医生过来给两个病号发药，这药丸是地府里难得的鲜艳黄色，大约米粒大小。裴照捏着药丸闻了闻：“有点像丹参的味道。”
医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呦，你是搞中医的 ？”
裴照：“不是，我是西医，心内科的，不过我还没毕业。”
“那真是巧。”医生扶了扶眼镜，“我生前也是搞心血管的，你们的教科书里面可能还有我的数据。”
裴照看了一下医生沾了碘伏显得发黄的衣领，也没在意，顺口接道：“是吗？那是我老前辈了，请问您贵姓？”
医生把胸牌摘下来在裴照眼前晃了晃：“祝司明。”
裴照把医生的名字默念了两下，突然表情失控，挣扎着爬了起来，失声问：“祝司明？您是……祝司明老师？”
裴照表情虔诚，端坐在床上拉住了医生的袖口：“我、算起来，我是您的徒孙了。我的导师是孙丰老师。”
医生愣了愣：“啊，小孙丰也当老师啦。当年死得太早没看见，看来他跟你们都提起过我咯？”
裴照猛点头：“我死前还在看您当年的溶栓方案设计，为了更准确还特意找孙老师要了您当年的手稿扫描件。您的方案和临床经验真的可以说是极大地规范了我们后面人对于心梗患者的抢救与生命支持。”
祝司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都是过去的事啦，要知道医学发展是很快的，你们现在手段肯定更多。行了，好好休息吧，听说你是病毒性心肌炎累死的？你一个心内科医生自己也这么不注意的？你先留观几天吧，把你那个项目也跟我讲讲。”
他转向林小柏：“你有家属，倒是可以回家了。不过注意伤口不要沾水啊，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防止纱布蹭掉了。你这是开放性伤口，且要养几天呢。虞合，你晚上睡觉看着他点。”
他们又不睡一起，难道让虞合搬个板凳坐床边盯着他？那他还是不是人了。
虞合倒是点点头，对医生的嘱咐接受良好。
这小地方看着也就是个卫生院规模，一应事务都是祝医生一手包办。他给林小柏办理了出院，还贴心地手写了一份病假证明并盖了戳：
“5个工作日后来拆线啊，到时候看情况，不行再续几天病假。行了，回去吧。”
林小柏头上戴着虞合从衣橱里翻出来的冷帽，走出了卫生院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临江办事处附近。
虞合在一旁解释：“医鬼的执业点在总部，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所以就直接带你过来了。”
两人回到临江，还要先去外勤科交假条。
有几个出勤的办事员回来了，周懋正和他们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突然瞅见林小柏探头探脑的样子，虞合还在旁边扶着他，震惊地瓜子都嗑飞了：
“怎么了这是？”
他看看林小柏的冷帽，又看看虞合扶着林小柏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问出来了：
“怀孕了？”
迎着几个同事八卦的目光，林小柏真想把请假条拍到他脸上：
“我负伤了，休息几天。”
周懋扯过请假条一看：“啧啧，被人开瓢了?怎么搞的，不是跟你说了打得过你就打，打不过你就跑吗？”
林小柏没好气地说：“差点要把我吃了，还要嫌弃我臭！”
周懋的笑意褪去几分，看了看林小柏身后的虞合，又问林小柏：“你手上不就那个医院卷王的案子吗？别告诉我你是被一个死了十年的旧鬼开瓢了。不过他要想吃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你阳气足，他抓了你还不烧得慌啊。”
林小柏犹豫了一下，此事关系到虞合失忆的部分，他不想在人前多说于是含糊道：“哎呀，差不多吧。唉，其实都是意外。”
一个瘦高的阴差站起身，跟虞合握了手，然后看向林小柏笑道：“这位就是新同事林小柏？”
周懋为他介绍：“这位是信息中心的孙主任，最近档案室整理数据，来我们这提供技术支持的。”
“孙主任好！”林小柏赶紧伸手。
孙空一口白牙露出来，友好地握住林小柏的手：“临江是个好地方，好好努力！回去先好好休养，不要像虞合一样就知道工作。正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关于这个主题，我还写过一首现代诗，模仿的是郁达夫的风格——”
林小柏：“……”
众人：“……”
周懋朝林小柏使了个眼色，大声道：“嚯！真有水平！孙主任，您坐下喝口水再让我们瞻仰大作吧。林小柏你先回去吧！”
虞合揽住林小柏的肩膀往门口一带，朝屋内众人点点头：“告辞。”
那边孙主任都顾不上喝水，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情绪饱满地念道：“即使我有山的激昂，水的汹涌，也无法在睡梦时不想起一片青绿色的衣角。这青绿不是女郎，而正是身强力壮的青年之我！当奋斗的阳光投射到我的躯体，梦里也便有了暖意！——”
众人啪啪鼓掌叫好。
林小柏和虞合走过好几个办公室都还能隐隐听见：“这人又是谁啊？你们主任扎堆全跑临江来了？”
虞合道：“整个地府的办公系统都是他和团队研究出来的。”
创始人啊这是，这么吊？
虞合道：“还有档魂的数据库，也是他主导建立的。你记不记得之前开会讨论时，有人提到过灯魂？”
“据说当档魂建立依据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取自灯魂残留的碎片而来。”
林小柏不禁问：“灯魂到底是什么啊？”
虞合道：“灯魂诞生于鸿蒙之始，乃是与女娲娘娘同一时代的九幽之火的火种。据说娘娘为了以镇压混沌大恶，取五色石与昆仑山石混合，炼化成石墙堵住出口，并取九幽之火嵌入其中。震慑大恶，照生灵死灵，护阴阳二界和平。”
虞合：“这灯魂，可记存魂迹，安魂稳灵。人间只知其能，更多称之为，走马灯。”
原来这就是走马灯。
林小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问：“那你见过女娲娘娘吗？我小时候还读过她的故事呢！没想到真的存在。”
“我没有见过。”虞合摇摇头，“上古时期共工撞断不周山，西极不周山天幕破开大洞，天火、天河之水倾泻人间。女娲娘娘补天耗尽本源神力，在神眠之地陷入沉睡。”
林小柏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这种感觉很奇妙，就你一直以为的传说居然有一天被告知是真的，真有这么一件东西或者神。
说起来，其实从他钓到扳指的那天晚上开始，他的生活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否某一天，他也会成为传说中的某个节点，然后被后人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最后风评变味呢？
“之前你们说灯魂差点被坏东西吃了，那你有没有见过灯魂，它是什么样子？感觉很酷炫啊。”林小柏不由得停下脚步幻想一番，这九幽之火，说的这么高大上，不会其实就是一个大火堆吧！
虞合想了想：“我应当是见过，但那是我失忆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驻守的地方离灯魂很近，是高保密地区。”
林小柏哦了一声，发觉自己不小心落后了，小跑几步追上虞合：“那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活人都捞着了个编制，这灯魂被娘娘往墙里一嵌就是万年，要我是火种，跳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落实编制！而且要你的那种金饭碗的！”
虞合微微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林小柏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嘴也不由自主随着他咧开。咧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又把笑容收了回去，并且板起了脸。
虞合走了几步发现林小柏没跟上来，疑惑地冲他挑眉：“？”
林小柏要学的美男技能，又包括上了疑惑而不刻意地帅气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夜班异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