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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戒通感,寸肤同觉   元启元 ...

  •   元启元年,深秋破晓。

      夜色最后的浓稠墨色被天光缓缓稀释,浅浅的鱼肚白漫过紫禁城连绵的屋脊,穿透乾清宫雕花窗棂,落进暖融融的内殿。殿中地龙炭火彻夜不息,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龙涎香,温柔缱绻,沉淀了一夜无人知晓的隐秘贪欢。

      龙床之上,被褥松软堆叠,余温未散。

      谢临渊是被晨间微凉的风意轻轻唤醒的。

      长睫微颤,缓缓掀开澄澈的眼眸,眼底还蒙着一层晨起未褪的朦胧水汽,温顺又懵懂。一夜无梦,安稳深沉,是这些天难得的踏实安眠。自先帝崩逝、他登临帝位以来,夜夜梦魇缠身、惊惧难安,唯有萧珩伴身相拥的夜晚,他才能卸下所有惶恐,睡得这般彻底安稳。

      身侧的位置已然微凉。

      往日里总是会抱着他、陪他一同晨起的人,今日早早起身离去,床铺一侧空空荡荡,没了那道温热安稳的怀抱,也没了清冽干净的气息包裹周身。

      谢临渊微微侧过身,指尖无意识抚过身侧微凉的锦缎,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空落落的不适感。

      这些天日夜相伴、同榻而眠、朝夕不离,萧珩的存在早已渗入他生活的每一寸缝隙。温柔的安抚、贴身的照料、寸步不离的追随、深夜安稳的相拥,悄无声息养成了习惯,根植进日常,一旦骤然空缺,便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明黄色寝衣松松散散套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锁骨。晨起的慵懒漫遍四肢百骸,少年微微垂眸,揉了揉惺忪的眉眼,脑海里零碎闪过昨日的种种画面。

      御花园花榭突如其来的相拥、那人黏人执拗的追随、沉默温柔的僵持、批折时安静伫立的陪伴……一桩桩一幕幕,清晰浮现心底。

      还有昨夜沉睡之中,隐约似有若无的轻柔触感,拂过脸颊,轻浅温热,转瞬即逝。

      当时深陷沉睡,意识模糊不清,只当是梦境错觉。可此刻清醒回想,那触感太过真实,太过细腻温柔,不似虚妄梦境。

      谢临渊垂眸蹙眉,心底悄然升起一丝淡淡的疑惑与别扭。

      最近的萧珩,实在太过奇怪。

      愈发没有分寸,愈发黏人执拗,愈发亲近逾矩。

      从前年少相处,虽是亲近无间、亦师亦友,却始终守着叔侄分寸、长辈礼数,温和有度、得体自持。可自打他登基继位、身居帝位之后,这位年轻的皇叔,像是彻底褪去了所有分寸克制,变得肆无忌惮、步步越界。

      白日寸步不离,紧随身后,无视君臣礼法;夜里同榻相拥,彻夜禁锢,亲昵缠绵;晨起贴身更衣,触碰流连,温柔逾矩;就连昨日独处批折之时,那人静静伫立身侧,灼热的目光久久落于他身上,沉甸甸的,让人浑身紧绷、无处躲闪。

      种种细碎越界,堆叠在一起,让心思敏感的少年帝王,渐渐生出了微妙的不对劲之感。

      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萦绕心底。

      不像单纯的叔侄呵护,不像寻常的忠臣辅政。

      太近、太密、太偏执、太独占。

      谢临渊抿了抿薄唇,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戒备与迟疑。

      他不懂萧珩骤然转变的缘由,不懂这份过分亲昵的根源,却本能地察觉到了违和。自幼熟读礼法、恪守尊卑,君臣有别、叔侄有序的规矩早已刻入骨髓,让他无法心安理得接纳这份日渐逾矩的靠近。

      心底悄然埋下一丝浅浅的防备,淡淡的疏离感悄然滋生。

      他想或许是自己前段时间太过依赖、太过纵容,才让萧珩失了分寸,忘了君臣尊卑。往后,他理应适当避嫌,恪守本分,端正礼法,拉开君臣距离。

      少年心思澄澈端正,所思所想皆是朝堂纲常、尊卑礼法,从未敢往半分私情逾矩的方向揣测。

      他只当是皇叔护主心切、太过偏爱纵容,仅此而已。

      一念既定,谢临渊收敛心底所有纷乱思绪,起身下床,规整衣袍,褪去晨起的慵懒懵懂,重新端起少年帝王的端庄自持。

      殿外宫人闻声而入,躬身侍立,奉水梳洗,动作轻缓规整。

      晨间的乾清宫井然有序,肃穆安然,一如往日。

      而此刻的偏殿回廊,晨光正好。

      萧珩一身素色常服,身姿颀长挺拔,立在九曲回廊之上,眉眼清冷温润,周身气场沉静无波。

      他方才晨起之后,并未立刻入内殿唤醒少年,而是独自立于廊下,静静梳理昨夜心绪。那本被他私藏扣下的密折,此刻早已被他撕碎焚毁,不留半分痕迹,彻底断绝了外泄与被发现的可能。

      朝野非议、礼法束缚、群臣劝谏,所有试图离间他与谢临渊的阻碍,他都会一一碾碎、尽数扫清。

      无人可以阻拦他靠近谢临渊,无人可以逼迫他疏离退让。

      昨夜深夜那一记浅吻,温柔缱绻、隐忍数年,是他克制已久的私欲宣泄。少年熟睡无知、温顺乖巧、全然依赖的模样,在他心底烙下深深的印记,让他彻夜心绪难平,贪恋疯长。

      他清楚察觉到了少年今日晨起细微的疏离与戒备。

      哪怕隔着殿宇,未曾相见,他也能精准捕捉到那一丝微妙的转变。

      谢临渊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开始防备、开始迟疑、开始想要拉开距离、恪守礼法分寸。

      萧珩垂眸,眼底温润笑意缓缓敛去,深处掠过一丝深沉偏执的暗色。

      没关系。

      就算他戒备、他疏离、他躲闪、他恪守规矩,自己也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瓦解他所有的防备,磨平他所有的疏离,让他再次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依赖自己、贴近自己。

      正思忖间,他垂眸的视线,骤然被地面青石缝隙间的一物吸引。

      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回廊青石地砖之上,折射出一点细碎冰凉的银辉。

      一枚通体乌黑、质地温润的玄铁戒指,静静躺在砖缝角落,样式古朴简约,无纹无饰,通体哑光,质地细腻,看似平平无奇,却隐隐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微凉灵气,绝非宫廷寻常饰物。

      萧珩微微俯身,修长的指尖伸出,轻轻将那枚戒指拾起。

      戒指入手微凉,质地细腻温润,轻重适宜,尺寸恰好贴合他食指指根,不大不小,完美契合。

      他指尖摩挲着古朴的戒身,眸光微沉,细细打量。

      大胤宫廷从未有此样式的规制饰品,宗室王族、百官世家亦无此物件记载,看似朴素无华,却隐隐透着诡异独特的气韵,不似凡物。

      想来是前朝遗留、或是民间流入宫中的异宝,不知何时掉落此处,无人察觉,偏偏今日,被他偶然拾得。

      萧珩指尖轻轻摩挲戒身纹路,触感冰凉细腻,心底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古旧饰物,随手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之上。

      玄铁黑戒衬得他指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冷色相融,愈发清冷禁欲,沉稳矜贵。

      可就在戒指彻底贴合肌肤、完全套入指尖的那一瞬,戒指表层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暗光,细碎隐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如同错觉一般。

      与此同时,温暖安稳的乾清宫内殿之中。

      刚刚梳洗完毕、正任由宫人整理衣摆的谢临渊,身体骤然轻轻一颤。

      腰间肌肤莫名泛起一阵清晰真切的微凉触感,像是有人隔着衣料,轻轻用指尖摩挲划过,细腻、轻柔、清晰,真实得过分。

      那触感突如其来,毫无预兆,顺着腰侧软肉轻轻抚过,带起一阵细密酥麻的战栗,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莫名一僵。

      谢临渊瞳孔微颤,下意识抬手,掌心精准覆在自己腰侧刚刚被触碰过的位置,轻轻按压摩挲了一下。

      空空荡荡,无人触碰。

      宫人皆垂首侍立,各司其职,无人靠近他身侧,更无人敢放肆触碰龙体。

      殿内安静无声,暖风徐徐,一切正常,毫无异动。

      可方才那一下轻柔细腻的触碰触感,太过清晰、太过真切,绝非错觉。

      就像真的有人站在他身后,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温柔缱绻,细腻微凉。

      谢临渊眉头微蹙,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与困惑。

      怎么回事?

      无人触碰,无风异常,可肌肤之上的触感却真实无比,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慌。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腰侧肌肤,心底满是莫名的疑惑,只当是晨起体虚、心神不宁,生出了虚妄错觉。

      少年敛去眼底的诧异,不再多想,任由宫人替他束好玉带,整理规整朝服,准备前往早朝。

      而此刻回廊之上的萧珩,尚且一无所知。

      他只觉指尖戒指微凉贴合,并无任何异常,只当寻常拾得的饰物,随意抬手,轻轻活动指尖,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一前一后,自乾清宫出发,前往太和殿早朝。

      白日朝堂依旧肃穆规整,百官列阵,各司其职,奏事议政,井然有序。

      谢临渊端坐龙椅,垂眸听政,神色端庄沉静,刻意维持着帝王的威严自持。只是心底方才那阵莫名的触感始终萦绕不去,细微的疑惑藏在心间,让他频频微微失神。

      他总觉得今日浑身莫名怪异,肌肤敏感异常,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泛起细微的战栗酥麻。

      立于百官之首的萧珩,全程目光隐晦落于龙椅之上的少年身上。

      他依旧寸步不离,目光追随,静默守护,温润自持,完美扮演着恪尽职守的摄政贤臣。只是指尖套着的玄黑戒指,始终微凉贴合肌肤,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灵气。

      早朝时辰漫长繁琐,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退朝之后,百官尽数躬身告退,有序散去。

      谢临渊一如昨日,沉默转身,径直回宫,依旧刻意疏离,不回头、不停留,想要避开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身影,给自己留几分独处空间。

      萧珩照旧紧随其后,寸步不离,安静追随。

      长长的宫道之上,依旧是一前一后、一明一玄的两道身影,静默相随,暗流涌动。

      回到乾清宫御书房,宫人奉茶退下,殿内再度只剩君臣二人独处。

      谢临渊落座案前,敛眸垂首,翻看今日待批的奏折,刻意无视身侧之人的存在,试图平复心底连日来的别扭与戒备。

      萧珩立在身侧,安静伫立,目光沉沉落在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之上。

      指尖的玄铁戒指微凉,触感细腻,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戒指表层,随意把玩,漫不经心。

      可就在他指尖抚过戒身、轻轻按压摩挲的瞬间——

      御书房内端坐案前的谢临渊,腰侧软肉骤然又是一阵清晰至极的触感袭来!

      依旧是微凉细腻的指腹触感,精准落在腰侧同一处位置,轻轻按压、缓慢摩挲,温柔清晰,真实得不容错辨。

      这一次,比晨起那一下更加真切、更加分明!

      绝非错觉!

      谢临渊浑身骤然一僵,脊背瞬间绷紧,握着朱笔的指尖猛地一顿,笔尖朱砂微微晕开一点墨迹,染在纸面之上。

      心底的疑惑与诧异瞬间放大,密密麻麻席卷心头!

      又是这种触感!

      无人触碰、无人靠近、四周空旷寂静,可他的腰侧肌肤,却再次清晰感受到了被人指尖摩挲按压的触感!

      诡异、离奇、匪夷所思!

      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然先一步做出反应。

      几乎是触感袭来的同一瞬间,谢临渊下意识抬手,掌心精准覆在自己腰侧被触碰的位置,轻轻按压、摩挲确认,眉眼间盛满了茫然、诧异与费解。

      空空如也,无人无物。

      可那酥麻细腻的触感,依旧残留在肌肤之上,久久不散。

      而立在他身侧、全程静静看着他动作的萧珩,眸色骤然一沉。

      心底猛地一动,瞬间怔住。

      他刚刚只是无意识、随意抬手摩挲了一下指尖的戒指。

      可谢临渊,却精准无误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腰侧!

      位置分毫不差,动作精准对应!

      萧珩垂眸,看着自己指尖套着的古朴黑戒,又抬眸看向身前依旧垂首、满心茫然的少年,心底骤然升起一个大胆又诡异的猜测。

      巧合?

      绝不可能是巧合。

      晨起一次,方才一次,两次皆是精准对应,毫无偏差。

      他压下心底骤然翻涌的震惊,面上依旧温润沉静,不动声色,装作全然没有看见少年异常的模样。

      他想验证。

      验证这枚莫名拾得的戒指,到底藏着何等诡异玄妙的力量。

      萧珩敛去眼底所有波澜,依旧安静伫立在少年身侧,目光低垂,看似看向案前奏折,实则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少年单薄挺拔的背影之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动,不再是整片摩挲戒身,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轻轻划过戒指表层侧面。

      动作细微至极,隐晦至极,若是不刻意注视,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而下一秒——

      端坐案前的谢临渊,大腿外侧肌肤骤然泛起一阵细腻微凉的划过触感!

      轻柔、缓慢、清晰,像是有人隔着衣料,用指腹轻轻从大腿外侧缓缓擦过,酥麻细微,直击肌理!

      “……”

      谢临渊呼吸猛地一滞!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一片轰鸣!

      腰侧、大腿!

      两次位置,全然不同,却次次精准对应!

      刚刚腰侧的触感刚刚褪去,转瞬又是大腿外侧的触碰!

      诡异!荒诞!匪夷所思!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再也无法当作错觉!

      这绝不是心神恍惚,绝不是身体错觉!

      可他从头到尾,周身无人、近身无物,没有任何人触碰他、靠近他!

      那这些清晰真切的触碰触感,到底从何而来?!

      心底的茫然、惊惧、疑惑层层堆叠,让少年心绪彻底大乱。他下意识再次抬手,掌心落下,精准覆在自己刚刚泛起触感的大腿外侧,轻轻摩挲按压,眉眼紧锁,澄澈的眼底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困惑与慌乱。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对应!

      身侧的萧珩,眸光彻底深沉下来。

      心底所有的猜测,尽数验证!

      真的对应!

      戒指的触碰、摩挲、划过,尽数会同步感应在谢临渊的身上!

      他指尖触碰戒指哪里,谢临渊的身体,就会同步感受到哪里的触摸!

      萧珩垂眸凝视指尖乌黑古朴的戒指,眼底翻涌着震惊、意外,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汹涌偏执的狂喜与占有欲!

      天赐异宝!

      一枚可以与谢临渊身体共感相连的灵戒!

      他迅速冷静下来,细细回味方才两次试探的位置。

      第一次摩挲戒身正面,对应少年腰侧;

      第二次划过戒身侧面,对应少年大腿外侧。

      两次感应区域,尽数集中在腰至大腿之间。

      他瞬间摸清了戒指的限制范围——

      共感区域,仅限腰腹、胯骨、双腿之间,上不及胸腹脖颈,下不抵足踝,精准局限在腰至大腿的方寸肌肤之间。

      范围精准,私密至极。

      恰恰是人体最隐秘、最敏感、最容易滋生暧昧、最不宜外人触碰的区域!

      萧珩的心底,疯狂的贪恋与掌控欲彻底炸开!

      苍天眷顾。

      世人阻他、礼法束他、群臣谏他、世俗困他,不让他亲近、不让他逾矩、不让他贪恋分毫。

      可偏偏,天降灵戒,予他无人知晓、无人窥探、无人能够阻拦的隐秘羁绊。

      他可以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君臣共处的大殿之上,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隐秘触碰、隔空贪恋、暗地摩挲。

      无人知晓,无人察觉,无人能懂。

      唯有他,与谢临渊,隔着无形的羁绊,私密相连,暗触共生。

      少年一无所知,懵懂茫然,困惑慌乱,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体,已然与他牢牢绑定。

      不知自己每一寸细微的感应,尽数源自他指尖的试探与贪恋。

      萧珩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套着戒指的指腹轻轻摩挲,心底的疯魔与得逞悄然疯长,面上却依旧温润如水,沉静克制,滴水不漏。

      他不能让谢临渊发现端倪。

      绝对不能。

      一旦少年知晓戒指的秘密,知晓这诡异的共感羁绊,以他恪守礼法、极度自尊、敏感戒备的性子,必定会惊惧抗拒、极力躲闪,从此彻底设防,再也不会对自己有半分信任依赖。

      他要藏好这个秘密。

      永久藏好。

      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隐秘,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贪欢,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无人可破的独占羁绊。

      萧珩压下心底所有汹涌的情绪,依旧安静伫立,语气温和如常,装作全然不知少年异常的模样,轻声问询:“陛下怎么了?心绪不宁,可是身体不适?”

      嗓音清润低沉,温柔关切,恰到好处,完美无瑕。

      谢临渊此刻心绪大乱,心底满是未解的疑惑与诡异的慌乱,浑身紧绷,心神不宁。接连两次精准对应的莫名触感,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与防备。

      他实在想不通缘由,无从解释,无处求证。

      偌大深宫,堂堂帝王,身体竟会无端生出隔空被触碰的诡异触感,私密敏感,无从捉摸。

      少年心头纷乱繁杂,却又不能直言出口。此事太过诡异荒诞,无从言说,一旦道出,恐引人非议,传为宫闱奇谈,动摇人心。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困惑,缓缓收回覆在腿侧的手,挺直脊背,敛去眼底的茫然,恢复帝王的端庄自持,声音微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乱:“无事。”

      顿了顿,他心绪稍稍平复,忍不住微微蹙眉,轻声低语,似自问自答:“不知为何,今日总觉……身子异样。”

      莫名酥麻,莫名被触,莫名心慌。

      萧珩垂眸望着他强装镇定、实则茫然无措的模样,心底的贪恋与得逞愈发浓烈,面上却依旧温柔体贴,步步试探,柔声宽慰:“许是近日朝政劳累,心神耗损过重,气血不宁,故而体感异样。陛下且放宽心,无需多虑。”

      他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劳累体虚、心神不宁,是最完美、最让人信服的解释。

      谢临渊果然微微颔首,心底稍稍安定几分。

      他只能归咎于连日操劳、心神疲惫,自我宽慰是身体虚乏导致的错觉异常。

      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可心底深处,那一丝诡异的对应感、真实的触碰感,却牢牢扎根,挥之不去,让他始终隐隐不安。

      萧珩看着他依旧垂首批折、心底茫然无措的模样,眼底暗潮深沉,私心疯长。

      他站在少年身侧,无人窥探的角度,指尖极其轻微、极其隐晦地,用戒身指腹,缓慢反复摩挲按压。

      位置落在腰侧软肉最敏感的方寸之间。

      下一瞬,身前端坐的少年,身体极其细微地轻轻一颤。

      腰侧细腻酥麻的触感层层叠叠袭来,细密缱绻,挥之不去,顺着肌理蔓延全身,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临渊脊背微僵,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心底那股诡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又来了!

      清晰、真切、缠绵的触碰,反复摩挲,温柔缱绻,像是有人隐在暗处,肆无忌惮、细细密密地贪恋着他腰侧的软肉。

      他浑身燥热难耐,心底慌乱无措,却偏偏查无异常、寻无踪迹,只能硬生生憋着心底所有的异样,强装镇定,死死克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

      不敢动、不敢问、不敢言。

      只能任由那无形的触碰,一遍遍落在自己最私密敏感的肌肤之上。

      少年清澈的眼底,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耳根微微泛红,浑身僵硬,心绪彻底乱成一团。

      而身侧的萧珩,静静看着他所有细微的反应,看着他强装镇定、隐忍克制、茫然无措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彻底抵达顶峰。

      他的陛下。

      从今往后,无人可挡,无人可隔。

      哪怕君臣疏离、叔侄避嫌、礼法森严、世人非议。

      只要他指尖戴着这枚共感灵戒,他便可以随时随地,隔空触碰、隐秘贪恋、独占缠绵。

      少年的腰、胯、长腿,最私密、最忌讳、最不可示人之处,从此唯他可感,唯他可触,唯他可独占。

      无声无形,无人知晓。

      白日君臣守礼,端庄自持,疏离有度。

      暗地灵戒连心,隔空共感,私密贪欢。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隐秘的、禁忌的、无人能破的极致羁绊。

      萧珩垂眸,温柔注视着身前隐忍慌乱的少年,眼底笑意深沉偏执,温柔又疯魔。

      陛下,你看。

      你想守礼法、守分寸、守疏离、守君臣尊卑。

      可冥冥之中,天意偏要让你与我牢牢绑定,无处可逃。

      你想躲、想防、想退、想疏离。

      可从今往后,你的身体,你的感知,你的方寸私密,皆由我掌控。

      这场始于十六岁的隐忍妄念,终于得偿所愿,悄然缠紧,丝丝入肉,入骨连心。

      无人知晓的灵戒共感,成了他藏于盛世安稳、君臣和睦之下,最隐秘、最疯狂、最独占的底牌。

      来日方长,朝夕漫漫。

      他会借着这无形的羁绊,一点点瓦解少年所有的防备,磨平所有的疏离,打碎所有的礼法枷锁。

      让这位恪守尊卑、清白端正的少年帝王,在无人知晓的暗地触碰里,一点点习惯他、依赖他、沉沦他,最终,彻底属于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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