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石心石碎片》唯有清枫

9、第 9 章 结伴

　　林之远带着沈青莲、谢小墨回回春堂商议细节。
　　“爹，我出去一趟。”没听到院里回应，谢小墨便径直向回春堂走去。
　　沈青莲在回春堂内室展开一张地图，“大国师巫敬在东林镇设有三处暗桩，以客栈、酒楼、当铺为掩护，控制着至少五十名食梦者。”手指点在东林镇位置，“这是距离王朝城最近的据点，也是巫敬试验新术法的‘温床’。”
　　林之远皱眉：“试验？”
　　“巫敬不满足于单纯吞噬梦源，他在尝试将食梦者的业障‘嫁接’到正常人身上，制造更多傀儡。”沈青莲声音发沉，“东林镇已有十七人失踪，衙门以‘外出经商’为由搪塞。二皇子派人暗查，发现这些人被囚禁在酒楼中，秘密运往外面，日夜被抽取梦源，已成行尸走肉。只是传回消息的人，如今断了音讯，恐怕凶多吉少。”
　　谢小墨听得心惊：“那要赶紧救人。”
　　“问题在于，”沈青莲看向她，“巫敬在那些人身上下了禁制，强行破除会引爆业障，伤及无辜。二皇子手下有一位源士，都束手无策。我们需要找到破除禁制的方法。”
　　林之远沉吟：“这需要深入暗桩，找到术法核心。小墨的净梦之力或许有效，但她还未真正运用过，需有人从旁协助，为她争取时间，也需要有人保护她。”
　　“我来保护。”清亮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谢婉去寻谢小墨回家，隐约看到谢小墨跟着林医师和那天的年轻人去到了回春堂，于是悄悄跟了进去。听到这里，她已大致明白谢小墨去白云镇，怕不是去学药膳。
　　谢婉推门而入，烛光下，她发间几缕灰发泛着柔光。她向沈青莲微微颔首，目光坚定：“我的鞭法已练至‘灵蛇九转’，梦源也已稳定在使者初阶。而且，”她顿了顿，“我能感觉到，东林镇有我要找的东西。”
　　沈青莲眼中掠过惊艳。
　　听林之远说几个月前谢婉的头发只是微微的银灰色灰，如今已是纯粹的银灰色，这说明她的梦源在这短短时间内完成了稳固，正式晋为使者。更难得的是，她气息内敛，显然已掌握基础控制之法。
　　“谢姑娘的进阶速度惊人。”沈青莲直言不讳，“但东林镇凶险万分，巫敬的手下不乏高手，其中可能有源士级别的存在。”
　　“那我更要去。”谢婉走到谢小墨身边，握住堂妹的手，“小墨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独自冒险。况且，林医师也说过，使者有责任保护普通人。”
　　林之远与沈青莲对视，后者点了点头：“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但你二人需寻个借口前往东林镇。”
　　几息间，林之远已盘算好身份：“探亲，不会引人耳目。”
　　“东林镇谢家，是你们本家。”林之远解释，“你祖父的弟弟，也就是你们的叔公，年轻时迁居东林镇经营布庄。虽多年未联系，但这层关系可用。”
　　谢小墨和谢婉从不知道自家还有这门亲戚，长辈们从未提起过。
　　“你们祖父与你叔公早年因田产有些间隙，断了往来。”林之远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但外人不知详情，这身份最稳妥。我们打听过，你叔公年事已高，也不愿跟随后人去王朝城，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芥蒂早已消除，会好生待你们这些晚辈。小墨父亲哪儿，收到邀请，应该也不会反对。明日我就差人书信一封到你叔父家。”
　　四人商议至深夜，定下计划：沈青莲一日后先行，以皇宫护卫的官方身份进入东林镇，明面调查失踪案，暗中摸清暗桩情况。林之远本就经常去东林镇采买药材，以带“青石镇谢家晚辈前来探亲”为由，一同入住谢家布庄，十日后出发。以布庄为据点暗中活动。
　　离开回春堂，空挡的青石板路上，谢小墨拉着谢婉的手，小声问：“姐，你真要去？大伯要是知道了，还会同意吗？”
　　谢婉轻笑，捏了捏她的脸：“爹说，谢家儿女，当有担当。正好可以让他把银霜鞭给我。”
　　林之远看着姐妹俩，眼中露出欣慰，但很快被忧虑取代。他走到窗边，望向东林镇方向，喃喃自语：“巫敬……当年废太子一案，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夜已深，回春堂的灯久久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