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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怒打张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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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千文。”
沅也惊讶撑圆双目,本想讨价还价,见黄球那般得意的小炸毛,瞬间蔫了。
一不做二不休,一大早就找了牙人看铺子,打算把古书屋搬过来,并且继续沿用采耳的方式快速打响名号。
沅也站在铺子堂中央查验这布局,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牙人见状连忙大声嚷嚷:“两位可以到楼上瞧瞧。”
“隔壁怎么了?”
牙人在她的盘问下,神色有些紧张,沅也走近墙根处贴耳,内里传来呵斥:
“老子酒钱呢?一天到晚弄你这破顽意!”
“这文钱是留给我娘买药的,你不能拿去....”
“啪--”一声脆响,杳白从怀中弹出脑袋,“这孬种再打女人!”
沅也正要出屋,却被那牙人拦下,“掌柜的,这屋子......”
她一把推开牙人,就来到隔壁,“砰”的一下和一个一身酒气熏得臭烘烘的人撞了个满怀,那人眼神发狠瞪了她一眼,手里拿着银袋走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口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人,沅也走进去将门顺势关上,这是一家绣坊,各式各样的扇面上绣着精美的花鸟鱼虫,可惜一半以上的扇面都被推倒至地上,四处散乱。
角落里散乱着乌丝的女子正瑟瑟发抖,祈求的眼神望着她,沅也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扶起,触碰的那一刻,金字浮现:
【完成任务关键NPC-慧娘,请带回她。】
慧娘拿着帕子掩面哭泣,将近十年受尽的委屈,发泄了出来,也从她的委屈里得知此人姓张名麻,天性好吃懒做,终日喝酒赌钱,赢了打她输了也打。
这一句句的诉苦里听得沅也牙痒痒,内心盘算着如何惩治这个孬种。
门外又响了,依旧是方才那个牙人,他脸上嬉皮笑脸,丝毫没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只是一个劲地询问要不要隔壁的铺子。
“你是看不到眼下的境况吗?”
牙人一时哽咽缓慢走近,声如蚊:“是有人告到衙门去,关了几日放了出来,谁知啊打的更狠了,那管岂不是让她.....更加难得过日子。”
沅也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哪来的妖风邪气,心中更要好好地惩治这个孬种了。
晚间,他们二人在骆家用了饭,他们问过慧娘,来到了张麻经常去喝酒的馆子,两人歪在暗巷里,望着酒馆的方向。
只要这孬种出来,必定会经过这个暗巷,沅也丝毫没有放松虎视眈眈地盯着酒馆,直到那醉醺醺的影子出现。
张麻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巷子,喝得满身臭味,手里还提溜一个葫芦,时不时拿起葫芦就灌进嘴里。
沅也嘴里倒数着数字,杳白像是接收到指令一般,迅速移动到指定的位置,两人扯着根棉线蹲在地上,等待他的靠近。
事情如预想的那般,张麻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被“咣当”一下绊到在地,沅也抄起手里的棍子给了他一闷棍。
他闷哼了一声,眼神迷迷糊糊的望着她,正要起来杳白跑了出来,拿起手中白日穿臭的袜子塞在张麻嘴里,他呜咽着奋力反抗,杳白也没给他任何机会,掏出预先准备好的麻袋往他身上一套。
两人一人一根棍子,来了套组合混打,招招不致命,打了许久,沅也的手臂也逐渐发酸,停下了动作,杳白见状丢了木棍,对着他的脸打了两拳,便抓着沅也离去了。
第二日,张麻再出现的时候,脸上盖着黑布遮遮掩掩,但依旧气焰嚣张来闹事,大骂慧娘找了奸夫来辱他。
街市上的人又逐渐围了起来,观望着看笑话的看笑话,就是无人上前,沅也朝着他大喊:
“到底谁打谁啊?你自己到处乱混,惹了谁都不知晓,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撺掇人打你。”
那张麻鼻青脸肿,眼睛乌青的望向她,沅也一时没有憋住,笑出了声,他一时没了面子,就要冲上前寻她的麻烦。
他刚走近就又摔倒了,杳白不知何时躲在暗处,故意伸出一脚把他绊倒,众人哄着大笑了起来,那张麻恼的满脸像猪肝一样充血的红,嘴里嚷嚷着走了。
古书屋顺利地开了张,屋外挂着一本书一文的牌子,来来往往生意不错,沅也望着积分一直上涨心中自是舒展。
慧娘午间寻了过来,挽了一筐鸡蛋,对她千恩万谢,感激她出手相助,沅也拉着她手坐下,瞧着她手臂上旧伤新伤叠着,但还好她膝下无子,随时都能离得了这个地方。
好景不长,张麻又来了,这次的动静比昔日的都要大,隔壁的杂乱声一次比一次大,更可恨的是沅也赶了过去发现他上了锁。
沅也见状也顾不上这门需要赔多少银两,让杳白抄起一根大木棍,奋力地撞击,内屋的杂乱声随着撞击次数也逐渐停了下来。
她趴在门缝里望见内里的锁似乎要崩开了,嘴里大喊:“快,再几下就开了。”
沅也尾音刚散,“咣当”一下门被彻底砸开,那张麻正一手揪着慧娘的衣领,使她双脚离地。
杳白箭步冲上去掰起他的胳膊,他吃痛地松开了手,本想着反抗却发现连着几下都没办法挣脱,只能跪地求饶。
沅也回身将门堵住,遮盖了街坊的视线,走了过来,张麻满脸疼痛地扭曲着跪在地上,她拍了拍杳白的肩膀示意他放下。
这张麻哪是个善茬,刚缓过一点疼,就拿起地上碎花瓶想要砸人,沅也照着他致命位置踢了一脚。
这下好了,给他踢得捂着疼痛位置,龇牙咧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作势往门口爬了去。
她瞧着那背影满脸嫌弃,“不是,打不过还要拿腔作势,仔细你的皮早晚被人拔下来。”
这张麻爬到门口,不知为何立马起身跑了,嘴里大骂:“你们这两个蠢货,给我等着,我找衙门告你们去。”
“这孬种,恶人先告状!”沅也扶起慧娘将她安置在大圈椅上,慧娘哆哆嗦嗦地拉着她的手。
“这可咋整,骆二娘这......衙门的人一会就到了。”
沅也见慧娘怕得这般厉害,安抚着她,同时也在想办法,她四下望着屋内一片狼藉,走到了原本张麻拿起的已经半碎的花瓶位置。
她举起花瓶用力一砸,遂拿起一块碎片,将袖子撩起,眼睛一闭,用碎片在手臂上用力一划,血喷洒了出来,浸染在了地面。
“骆二娘,这万万使不得啊。”
慧娘拿过帕子一层层地给她裹住,血如同猛兽一般侵蚀着帕子,她瞬间想起了什么四下环顾着,嘴里嘀咕:“杳白,你在哪?”
见无人回应,她有些着急了,连忙推开门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嘴里喊着但依旧无人回应,杳白没有找到,但衙门的人来了。
沅也跪在堂中,手腕隐隐作痛,张麻捂着已经逐渐乌青的脸嘴里全是腌臜。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了起来,眼前一黑又倒了,鼻尖传来檀香。
张麻的谩骂声伴随着沅也的晕倒停下了,衙门大人探出半个身子,脸色一紧,“您是骆家的...?”
“老二。“杳白搂着沅也身侧的郎中正给她瞧着伤口,望着她眉头紧锁脸色惨白,“你这孬种,打了慧娘又打了我娘子,还恶人先告状,李大人还请明察。”
“明明是她们打的我!”
“你当大家平日里是睁眼瞎不知你家事吗?慧娘手臂上的伤落了一层又一层,旧伤未好新伤附上,我娘子今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进屋内救慧娘,还被你伤成这样。”
那张麻不敢作声,面部乌青的淤痕已不再具有任何说服力,甚至他手臂还因发酸垂了下来,李大人见状满眼嫌隙,“你说她们二人将你打伤,如今一个晕了过去,另一个还需要本官细说吗?”
他一时哑口无言,便不再嚷嚷了,李大人命人将其关押,并写下了放妻书,让张麻盖上手印,给了慧娘。
杳白见一切已经处理妥当将她抱起两人回了骆家,慧娘不放心跟着一块来,脸上全是歉意。
他安慰了慧娘几句,又差人去寻郎中,见身边伺候照顾的人多了起来,想起她午间都没怎么用饭就跑去小厨房想做点东西等她醒了吃。
一顿操作下来,一团又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案板上的盘子里出现,他正垂头丧气,背后响起冗杂脚步,“阿叔,咳咳,阿姑醒了。”
“醒了?”他连忙转身跟着骆宾王去了屋内,沅也满脸憔悴的靠在榻上,见到他如同黑猫一般的脸,轻微笑了几下又因疼扭着脸。
“可别笑了,当心伤口。”
杳白自然地坐在她身侧顺手搂着她,沅也憋着笑,“你是去做什么了?”
“阿叔在做这个。”骆宾王不知为何将那盘黑糊糊的焦饼端了出来,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杳白瞬间羞愧着脸埋在沅也身后。
众人笑着散去,沅也拱了一下埋在身后的杳白,“你去哪了?让我一顿好找!”
“我看到你直接划了手臂,那血溅了一地,我就想着去找郎中,你不知我一路跑到了门前,刚从门缝里挤出去,还没走几步就化成了人,去喊了郎中。”
“多谢你惦记我,我把他砸伤,他若是去衙门,理亏的就是我们,可如果我伤得比他还重,那就是我们有理,所以判的如何?”
“收押三十日,并且已经拿到了放妻书了!”杳白小心翼翼捧起药汤,吹了吹热气递到了她的嘴边。
沅也叹了口气,“还好一切都没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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