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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鹿肉博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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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哦....徐.....”
杳白抖抖索索地签了徐公子的名,沅也瞧见已经醉了酣睡的杜牧,走到跟前在他身上的银袋子里摸索。
果不其然,找了印章,连忙拓印在了纸张上,她刚起身眼前又是一片玄黑,落入了檀香的怀抱里。
“掌柜的,掌柜的......”
“白兄,白兄......”
沅也耳边传来阵阵吆喝声,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紧皱着眉头的慧娘和楚洁。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子,转头就开始寻找杳白,“小白,小白你在哪?”
“掌柜,他在那。”
慧娘一把拉住她,指了指大水缸,沅也一下子就完全醒了,她疾步走到大水缸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这杳白正在水面上浮游,睡得呼呼直响,甚至打出了几个鼻涕泡,没有丝毫受到伤害。
“我这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当时倒在杜牧旁边了。”
沅也摸着脑袋思绪里自言自语了起来,一旁的楚洁大喊了一句:“杜牧!”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沅也没好气地给了楚洁一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身上一顿摸索,直到在袖子里面摸到了纸,确认了是杜牧的题字之后才安心坐在地上歇息了。
“这杳白是怎么了?怎能睡得如此之沉?”
慧娘将她扶起询问着,沅也挥了挥手,“他啊,喝太多了,整整三四壶酒,说来也奇怪,我又没喝酒咋回来竟完全想不起来了,等他醒来我非要问问。”
杳白这一睡,就是三天,银球的提醒下才知道,作为一直非人非鬼的状态去喝酒,身体是消化不了的。
沅也侧过身,望着还在熟睡的嫩绿小毛虫,时不时蹦出一个鼻涕泡来,自己销毁再塑造,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身体,这杳白转了个身继续睡着。
黄球冒了出来,飞到他身边转了几圈,“实在不行,拿族谱给他当被子试试呢?”
沅也竟然没觉得这句话荒唐,找来了族谱,将其打开盖在了杳白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乍现,那鼻涕泡没了,杳白真的醒了。
“好家伙,你们家族谱是什么神丹妙药啊?还好没还给你那个侄儿。”
沅也见他醒来,一把抓到手心里就摇晃着,他茫然环顾四周,“嗯......平安回来就好。”
“是,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将杳白放到床榻上的族谱上,他坐在上面挺直了腰板,“我见你晕倒,没过一会,就分身了,给我吓得直哆嗦,还好周围人都醉倒了。”
“分身?你见到洛桑桑了?”
“见到了,她没醒,我把你们两个挨个弄上了马车,一路狂奔到城门,把她安置在驿站,丢了点文钱给她,就...就抱着你,去摸石狮子去了。”
沅也听完应声点了下头,见到他满脸涨红,一副宿醉刚醒的样子,“你还要继续睡吗?”
“不了,不了。”
他摇着手,屋外传来慧娘的声音说是有人找她,她开了门去了铺子里,见薛王爷一脸谄媚地笑着,瞬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何事?你耳朵不舒服了?”
“啊,不是因耳朵来寻祖奶奶,这不马上上元节了,想着邀请您二老去府里过节,小辈南巡回来带了野味,围在一起烤炙可不正好?”
沅也脸色暗沉,他这一番话给她说老了快几百岁的感觉,但又懒得跟他掰扯,对着院子内大喊:“杳白,你快来。”
一身黑影从院内浮现,杳白成人走了进来,薛王爷立刻上前了几步,“老祖宗,我陪皇帝南巡回来,打了鹿肉、兔肉,邀请您和祖奶奶一起去府里,咱们热热闹闹过个上元节。”
“祖奶奶?”杳白皱眉,只听背后“咣当”一声,沅也正脸色不快地拿着把木尺,时不时打在她另一侧手心里,他抿着嘴压着笑,“可以,就是酒啊佳酿不必备了。”
“哦好好好,那我差人去内务府寻些尚好的茶回来。”薛王爷说完,将身后的食盒放在案上,鞠着躬走了。
“带着慧娘和楚洁吧。”
沅也拿起食盒打开,里面是几道硬实的饭菜,杳白听闻就去喊,众人围在一起后,她踌躇如何说出这事,两位唐朝友人出了这古书屋,见到的人或事物,不晓得他们能不能吃得住。
“那适才那人是杳白的侄子,大家都见过了,他来邀请我们去府中过节,思来想去,希望你们二人能一起去。”
慧娘倒是没什么,沅也发觉她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不会一惊一乍的,倒是这个楚洁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一会蹦一下,怕他惹出事端。
“那我要去,我觉得肯定很热闹有趣。”
楚洁拱了拱杳白的身子,杳白见状打趣道:“先说好哦,不要一惊一乍的,还有莫要再让我袖子里长出屁股了。”
众人哄堂大笑,楚洁倒是个敞亮的人,自是不好意思的也大笑了起来,并承诺一定淡定自如,不乱跑。
到了上元节这天,一大早,薛王爷就亲自赶了马车来接,一阵颠簸之后来到了薛王府的门口,那两个纸灯笼竟画上了暗红的梅花纹,府内大大小小的人都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府内点着红梅,夹杂在苍劲有力的松树里,松树上缀满了丹红纸花,再看堂内烛火摇曳,各式糕点垒成宝塔,顶部贴着红纸,一阵风吹过竟到处都是甜气。
众人在薛王爷的带领下来到后院,他边走边说着眼前的这亭子是近日命人尽快修缮的,里面的大圈椅上有貂皮厚绒做的垫子围着,脚边放了暖炉,围着的正中心是炙炉,里面挤着烧得透红透红的木炭。
大家落座后,上次见面的管家张罗着上菜,没过一会便抬出了,一条剖开了还滴着血的鹿,那鹿被悬在梁子上,炭火被血滴的滋滋作响,这场景他们几个倒是没多见怪,沅也倒是缩了缩脖子。
杳白以为她冷,问管家要了手炉,还要了块绒帕子,他接过手炉附上了绒帕子,默默拉起她的手放在上面,“拿这个暖手。”
“嗯,好。”沅也接过手炉,垂眸研究了起来,耳边依旧还在滋滋作响,她朝着杳白位置靠了靠,“这个吃起来会膻吗?也太血气了。”
“我处理处理你再吃,不会的,一点血气都不会进你嘴里。”杳白说罢,就拿起一旁侍从盘里的刀,从那鹿身上切了几小块在盘里,一个个放入到炙炉的铁条子上,一阵青烟过去,他将烤好的鹿肉夹起,蘸了蘸一旁蘸料,递了过来。
“当心烫。”他吹了吹,这才送到她的嘴边,沅也有些犹豫了,却又看到他略带期待的眼神,便闭上眼睛吃进嘴里。
味道倒是没有那么血腥,这蘸料裹着烤得滋润的嫩肉在嘴里炸开香味,底蕴竟然带了些清淡的酒味,一时有些好奇,她便问管家:“这里面可放了酒?”
“回祖奶奶,是的,放了点清酒。”
她点了下头,拉着杳白,“这里有酒你碰不了。”
一旁的管家连忙开了口:“王爷有吩咐,特地备了些不放酒的。”
她这才放下心,去品鉴,杳白给她烤成一座山的鹿肉去了。
酒过三巡,王爷命人撤了炙炉,换上了风炉,上面摆了茶鍑,给每个人都端上了一盒九锦盒子,里面装了鲜果、糕点,还有几种脯子,在茶香氤氲下每人面前放着一碗茶。
管家在茶鍑旁放了个红漆木碗,碗里放了几个骰子看似像玉做的,沅也伸出手拿了一个,摩挲了起来,薛王爷见她感兴趣,“祖奶奶,老祖宗,咱们也该玩一玩这个了。”
“这是何物?”慧娘、楚洁还有沅也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状元饼!”
薛王爷抬手,侍从们端上了先前在堂内堆成宝塔的糕点来,放到他们后侧的几上,他先开了第一个头,将六枚投子在手中摇了几下丢进木碗里,投子在木碗里上下飞舞着,等到停下时,杳白大笑了起来。
“你.....真是连个秀才都没有?我上次信里和你说的四书五经读完了吗?”
薛王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老祖宗,我刚念完四书。”
杳白拿起六枚投子丢进碗里,投子旋了几下之后竟然是六个红点的一,沅也吃惊地望着碗里的一,薛王爷谄媚着嗓音:“哎呀!还是老祖宗厉害,遍地锦!”
“等一下。”沅也瞧见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玩法,另外的人包括她在内像个看不明白的笨蛋一般,“是怎么判的?”
“如果投出的投子,面上都是四个点,就是最高,只有一面四为最低,像是四个面都是相同的数则比这两类要高,如若像老祖宗这般六个一这个是特定的一种......还有.....”
“且慢,我觉得我们多玩几局说不定就会了,这里面竟然有那么多判定方式,听的人头昏眼花的。”沅也拿起了投子,摇了几下丢了进去。
“哇!小沅!六杯红!”杳白惊喜地喊着手里抓着她的手激动地挥舞着。
沅也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我这是最高的?”
“是的,祖奶奶果真是圣手,做啥啥成!”
她见众人为此欢呼,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这样,干玩也甚是无趣,我们每一轮最高的那个人,可以问在场的一个人问题,如问及并无太大的冒犯就必须回答,不回答就必须吃三个饼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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