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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放下脸面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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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书屋,三人用完了饭,沅也拉着杳白来到一侧,两人把怀中的骆宾王提过诗的画还有李白喝剩下的酒杯悄悄拿了出来,放入了兑换箱。
一道白光划过,沅也开了箱子,里面躺了两本本年代久远纸张泛黄,面上的字体已经出现了残片。
她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放到案上,杳白对着她走近,伸出手翻看着,只不过是略微翻动了几下,他便知晓了大概的年代和纸张材质。
沅也见他心有成竹的反应,凑到他耳边, “是哪本叫什么?”
杳白本想直接说出,转念又想,音柔:“来,你先来看看。”
沅也并没有因杳白没那么敞开直接告诉她而感到生气,而是接过杳白递过来的书本,捧在手心里细细观察,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略带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我学艺不精,确实看不太出来,还请杳白先生赐教。”
杳白听闻将手中书捧过来,小心的放在案上,搬来木椅又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坐下,转而自己也挨着她坐下,两人双眼直勾勾盯着这本古书。
“古书用的纸是用麻、皮即树皮等、竹、草这四种取一种,即可制成,麻对着烛能看出其纹理带有麻筋,很厚。皮则摸起来较为平滑柔中带韧,会因年代久远纸张变脆。”杳白说着余光里发觉沅也已经在细细揣摩。
“竹的话摸起来纸张脆薄、易泛黄,而草是一眼可知,非常之脆且极其容易断,我们二人在骆宾王家里包锦盒用的便是草做的纸。”
杳白侃侃而谈的知识点,沅也听着也逐渐吸入脑中,眼下她重新带着这些去观察这本古书,心里顿时比方才笃定了许多,“所以这是一本用皮纸做成的书?”
沅也见他点了点头,脸上愉悦了些,却瞬间压了下去,她叹了口气,“知道纸是用什么做的,也判断不了是哪个朝代的呀?”
“所以,要先对着烛光查验帘纹。”杳白说着起身去拿烛台,将烛灯放稳妥了之后,拿着纸放在上面,烛灯的映照下,纸张透着光确实浮现了帘纹,“你看,这个帘纹是宽还是窄?”
“嗯......我看看。”沅也对着那透光的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确实如此的看见了那些细微却繁杂的帘纹。
她正心里喜悦着呢,又逐渐爬上了忧愁,她对帘纹的宽窄如何界定,犯了难,耳边恰好传出一阵热气,杳白不知何时贴了上来。
“像这样就是窄,这样就是宽。”杳白扯着她的衣袖放在案上,并用手在上面比划了起来,她这才知晓宽为两厘米左右,窄为一厘米或是再多半点。
有了这个界定,她这才将目光回到纸上,帘纹是偏细的,将至1.5厘米往下一点的感觉,她缓慢抬头语气里也带着丝疑虑望向杳白,“是窄纹。”
“帘纹方向,你能否大概地看出来吗?”
沅也见自己看对了,杳白又出了新的考题,这才低下头又细看了一会,“是竖着的!”
“你再看看纸张的泛黄走向是如何?”
杳白拿着她的手腕从烛灯移开至案上,沅也端看着纸张,这泛黄是从纸张外围最为重,泛到内里的黄竟然渐渐减轻了许多,甚至到了内里还有些发白。
她心中虽然已经依稀有了些判断,但为了确认是否真的如此,她还是翻动了几下,每张都是如此,这才笃定回答:“是由外而内的泛黄。”
“这书上的写的是何种字体呢?”
“何种字体.....”沅也慢慢翻动着泛黄的书页,年代久远发出脆响,想了许久都没有答案。
杳白撑着脑袋目光不在书纸上,而是盯着她略显愁容却又认真的脸上,“不是行楷,亦不是楷体,是宋体。”
“是宋代的!”沅也猛地站了起来,为了再度确认,甚至都没管杳白那鼓励的眼神,转身就走向宋代屋子那侧,找起书册就翻了起来,来来回回翻动了好几本,这才确认了。
眼下,书的年代、纸张材质都已经有了答案,后续的修复却依然卡住了,这对于两位来自唐朝的友人,如何修复的了宋书?
沅也皱着眉靠在云窗边,眼神涣散地盯着街市上的人来人往,黄球出现了,她连忙出口问道:“我在唐朝完成任务,兑换了两本宋朝的书,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本就是他们为辅助,你为主,这次还有个目的,你必须学会如何修复一本完整的古书。”
“好了,我知道了。”沅也沉了几下肩膀,又恢复了些状态,“那眼下还差多少积分才能开启第三轮任务?”
“一千积分。”
沅也点头应下,随即将宋朝那一侧的打上了关闩,又将众人聚在一起,四人望着眼前如山一般需要修复的唐书,分工安排。
杳白和沅也将古书纸张修复所需的纸张材料一本一本放好,此时楚洁也与昔日有所不同,严肃着在案上忙着,慧娘则是在身侧将他修复好的古书,仔细装订。
这日子过了五六日,沅也对基础的修复熟悉了些,凡是基础不复杂的纸张都可修复自然。
于是,她加入了慧娘和楚洁。
这日,三人忙活到外头太阳最浓烈时,屋内四处蔓延着热气,三人满头大汗,放下了手里的活,歇息了起来。
杳白煮了一大桶凉茶,给他们分着,沅也闷声光速消灭了一碗,大肆夸赞了杳白起来,“这茶煮得甚好,喝完到了内里,果真凉快了许多。”
杳白点了下头,就去收拾他们的案上,沅也有些纳闷,走到他跟前,继续跟他搭腔,他依旧字字如金,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沅也觉得自己有些自找没趣,便不再言语回屋休息去了。
两人这番小动作,被慧娘和楚洁尽收眼底,楚洁按捺不住对着他问:“白兄,这是和掌柜吵架了?”
杳白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死死地盯着他,不回答,慧娘见状打破,“断然不是吵架,倒像是在闹别扭。”
她起身将已经喝到见底的桶子拿回了小厨房,楚洁快步走到他跟前,用手肘拱了一下他,“我对掌柜没有那番心思,她对我亦是也没有,你若喜欢沅也姑娘....唔唔。”
杳白将他嘴捂住,满脸通红地拉着他回到他的屋子,将门关掩实了,楚洁又开口:“还真被我说对了。”
“嗯....我也不知何时忽然觉得,她原先愿与我聊天聊地无话不说,这几日我发觉她对谁都这般,许是我不是她的知己,可我又想起我被她救好那几日,她寸步不离我,是...究竟是如何,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杳白坐在床榻边一股脑把话吐露了出来,楚洁走到他旁边,用折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是不是她和慧娘说话,你倒是没什么,但一旦与我话多了,这种不知如何是好就泛了上来?”
杳白双眼闪着光对着他疯狂点头,楚洁大笑了起来,“白兄你既年长于我,这种儿女情长竟如此一窍不通,越是在意的女子,见她和旁的男子谈笑风生,举止略显亲昵,心中自然就会有些酸涩难处了。”
“我在意她,我十分在意她,这几日我和她也不过只说了五句不到。”
杳白深深地叹了口气,“即如此,楚兄能否指点我一二?”
“能,但.....”楚洁斟酌了一会,“追女子需要放下身段,适才人找你说体己话,你对其爱答不理,这像什么话?”
“那我此刻就去找她求她原谅。”杳白作势起身就要去找,被楚洁拦了下来。
“能放下身段,还要会哄。”楚洁趴在杳白耳边低语了起来。
“噔噔噔——”
沅也被这带有节奏的喧闹声吵醒,起了身,揉了揉眼摸着推开了门,眼前的太阳没有似之前那般灼热,她闻着那节奏声来到小菜园,杳白打着赤膊举着木锤锤着木头,竟然打了一个木秋千。
“啪啪啪——”沅也开心地在原地为他鼓掌,忘记了上午那般自找没趣,走向了站在木秋千旁对着自己笑得灿烂的杳白身边。
杳白伸出手扶着她坐上了秋千,他走到身后缓缓地推着秋千,木头在力量的作用下“吱呀”作响,沅也伴随着秋千飞舞了起来。
两人在小菜园玩了许久才停下,沅也为了感谢杳白,即使在他多次推脱下,毅然决然地给他烧水,让他洗个舒舒服服的澡。
沅也将最后一桶水倒入木浴桶里,转身就撞见打着赤膊穿着白亵裤的杳白站在帷屏前笑着望着她。
她自上而下地打量他,发觉他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骨瘦如柴,长了些肉,身材也比之前略微健硕了一些,有些满意地点了下头。
这突如其来的点头,倒是让杳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望了望自己的身子,再度抬头时她已走至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要保持住,你眼下这副模样甚好。”
沅也空落落地丢下了这句话,就立刻消失不见,留下坐在浴桶里的杳白,他观察着自己的身子,也不知是被热水侵蚀的红还是因羞愧肆意出来的绯红,只知内里在“噔噔”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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