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痒》江妗月

2、越界的温度 雪停的

　　雪停的那天，学校组织高三去市博物馆研学。

　　姜娮站在队伍末尾，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秦韵身上飘。秦韵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冬日的阳光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等落在后面的学生。姜娮故意放慢脚步，和她隔着一两个人的距离，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姜娮。”秦韵突然回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姜娮猛地回神，耳尖瞬间红了，假装在看旁边的展板：“我、我在看这个青铜器。”

　　秦韵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展柜里的青铜鼎上：“这是商代的饕餮纹鼎，你看上面的纹路，刻得很精细。”

　　她的声音离得很近，温温的，带着一点刚喝完热茶的香气。姜娮盯着展柜里冰冷的青铜器，心跳却烫得厉害。

　　“老师也懂这个？”她小声问。

　　“以前学历史的时候，专门研究过商周的礼器。”秦韵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怎么，姜同学对我的专业感兴趣？”

　　姜娮被她看得无处遁形，慌忙移开视线：“没、没有。”

　　秦韵轻笑了一声，没再逗她，目光重新落回展柜上。可姜娮余光瞥见，她的耳尖，也悄悄红了。

　　🎧耳机里的同一首歌

　　午休的时候，博物馆的休息区人不多。

　　姜娮坐在长椅上，戴着耳机听歌，目光却时不时往斜对面的秦韵飘。秦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本翻旧的《中国古代史》，阳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姜娮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秦韵睁开眼，看见是她，笑了笑：“怎么了？”

　　姜娮举起自己的耳机，声音小小的：“老师，你听歌吗？我有一首……想分享给你。”

　　秦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大方？”

　　她摘下自己的耳机，递过去一只。姜娮把耳机塞进她耳朵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温温的。

　　秦韵的身体微微一僵。

　　耳机里放的是姜娮最近循环的一首慢歌，旋律很轻，像冬日里的暖阳。秦韵闭上眼睛，听着歌，看着姜娮低垂的睫毛，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好听吗？”姜娮问，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秦韵睁开眼，和她对视。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见彼此眼底自己的倒影。

　　“好听。”秦韵轻声说，“你选的，都好听。”

　　姜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突然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秦韵就好了。

　　📸偷拍的照片

　　下午的行程是自由参观。

　　姜娮走在秦韵身后，举着手机，镜头却悄悄对准了她。

　　秦韵站在一幅古画前，微微仰着头看，侧脸被展厅的灯光照得柔和又清晰。姜娮按下快门，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在看什么？”秦韵突然回头。

　　姜娮猛地收起手机，耳尖红了：“没、没什么，在看这幅画的说明。”

　　秦韵看了她一眼，没戳破，转身继续往前走。可姜娮知道，她其实看见了。

　　晚上回到家，姜娮把那张照片导出来，设成了手机锁屏。

　　照片里的秦韵，眉眼温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姜娮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心里那点不敢承认的喜欢，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就不是“不小心”多看了她几眼那么简单了。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秦韵。

　　🌙 深夜的短信

　　深夜十一点，姜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秦韵的聊天框。上次发消息，还是上周问作业，秦韵回得很快，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她打了很长一段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

　　“老师，今天……谢谢你。”

　　发送成功之后，她就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

　　秦韵回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后面跟着两个字：“早点睡。”

　　姜娮盯着那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秦韵的聊天界面。

　　她终于承认，自己早就陷进去了。

　　而且，好像……秦韵也早就陷进去了。

　　只是她们谁都没有说破，都在等对方先迈出那一步。

　　而这场关于喜欢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