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大四月君

56、自焚 死寂瞬

　　死寂瞬间蔓延全屋。

　　夏以昼瞳孔骤缩，周身最后一点温热尽数冰封。可垂眸时，却清清楚楚撞进少女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促狭的坏笑。

　　她是故意的。

　　故意用一句假话，捅破他所有隐忍的不安，故意试探他的底线，故意报复他白日的冷淡疏离。

　　可这份明知故犯的捉弄，在此刻彻底点燃了他压抑许久、克制隐忍的情愫。

　　白日的酸涩醋意、亲眼所见的刺痛、患得患失的惶恐，在这一刻尽数轰然崩塌。

　　他低头，眸光漆黑深沉，翻涌着失控的偏执与占有欲，嗓音沙哑得破碎，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一字一顿碾出唇间：

　　“我不允许。”

　　话音未落，他俯身而下。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温柔试探。

　　滚烫的吻骤然落下，狠狠覆上她柔软的唇，强势、霸道，带着积攒了许久的执念与怒意，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夏夜瞳孔猛地放大，浑身瞬间僵住。

　　这和以往所有温柔克制的触碰都截然不同。

　　从前的夏以昼，待她永远温柔克制、分寸谨然，事事小心翼翼迁就纵容。即便是偶尔的亲昵温存，也素来轻柔缠绵、克制有度，从不会这般强势失控、猛烈霸道。

　　可此刻的他，彻底失控。

　　吻得汹涌而缱绻，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死死攫住她，不给她半分躲闪、半分拒绝的余地。他禁锢着她的腰身，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力道霸道得近乎执拗，仿佛要将她骨血都揉进自己身体里。

　　唇齿辗转，带着隐忍多年的深情、白日积攒的醋火、被捉弄的怒意，层层叠叠，汹涌倾覆。

　　屋内灯火摇曳，映得相拥的两人光影纠缠。

　　他吻得疯狂，却又带着极致的缱绻，每一寸触碰都在宣告独属于他的占有。他在恼她的调皮，恼她的试探，更恼自己这般轻易被她牵动所有情绪，恼心底那份见不得她心系旁人的偏执。

　　夏夜被他吻得呼吸发颤，所有促狭的心思、报复的念头，尽数被这汹涌的情潮冲得烟消云散。

　　四肢发软，头脑空白，只能被动承受他极致失控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夏以昼才缓缓放缓力道，额头抵着她滚烫的额头，呼吸粗重灼热，眼底依旧是未曾褪去的深沉占有欲。

　　他哑着嗓子，字字沉得发颤，带着偏执又卑微的执念：

　　“阿夜，别闹。”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吻渐渐平息，夏夜气息紊乱，脸颊烧得滚烫，方才那点捉弄人的坏心思早已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服软，软软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我知道了，哥哥。”

　　她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嘴上乖乖认了错，一双脚却半点不安分，无意识地轻轻蹭过夏以昼的大腿根。

　　夏以昼本就心火翻涌，这一下撩拨，方才压下去的燥热再度席卷全身。他眸色沉沉，俯身又落下来一阵暴雨般汹涌的吻，辗转厮磨，将她余下的气息尽数掠夺。

　　夏夜的手也不受控制，胡乱地在他衣襟上游走，指尖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夏以昼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手掌扣住她乱动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又气又无奈的愠怒：“让你胡闹。”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底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可脑海里猛地浮起夏启的叮嘱，想起世俗礼教，想起两人之间那层还不能逾越的界限。

　　万般汹涌的念想，被他硬生生咬牙压了回去。

　　他缓缓松开吻，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底还浸着未褪的浓情，只是强行敛去了那份失控。

　　夏夜察觉他骤然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仰起湿漉漉的眸子，故意挑衅似的轻声开口：“哥哥，妹妹的心里只有哥哥。可是哥哥，都不敢碰我呢？”

　　话音落，她抬起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夏以昼的喉结。

　　这一下挑逗，像火苗燎在心上。夏以昼攥紧了她的手，下颌紧绷，嗓音压得又狠又沉：“以后，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

　　心底忍不住在暗自腹诽，暗骂这小丫头实在太过顽劣，可嘴上半分重话也舍不得说出口。

　　他非但没有松开怀中的人，反而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之中。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周身的气息依旧滚烫，明明克制住了越界的冲动，却半点不肯放开这份相拥的温存。

　　屋内灯火摇曳，满地散落的画像还静静铺在地上，一室暧昧缠绵，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与拉扯。

　　浓烈滚烫的情愫渐渐褪去，屋内终于归于温柔的静谧。

　　两人缓缓分开，呼吸慢慢平复。夏以昼垂眸看着满地散落的画纸，皆是他的模样，眼底盛满柔软的暖意。他弯腰，一张张细心拾起，动作轻柔妥帖，如同珍藏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收拾妥当，他指尖捏着其中一张画着雪天立影的小幅画像，低头看向怀里乖巧安静的夏夜，嗓音温沉缱绻：“妹妹，这张给我好吗？”

　　夏夜仰头望着他泛红的眼尾与柔和的眉眼，心底的委屈、赌气与试探尽数散尽，只剩下软软的暖意。她轻轻点头，眉眼弯弯：“哥哥想拿就拿好了，反正我还有好多。”

　　话音落下，她主动往前偎近几分，额头轻轻蹭过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又认真：“以后，我想画哥哥，随时都可以画。我只画哥哥。”

　　一句轻声许诺，温柔落进夏以昼心底，熨平了他所有的酸涩与不安。

　　他俯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温柔得像是晚风拂雪，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霸道汹涌，只剩缱绻疼爱。

　　“好了。”他抬手温柔替她拢好鬓边散乱的发丝，“晚上好好睡，明天，我们再见。”

　　夏夜乖乖窝在他怀里，眉眼温顺，轻声呢喃：“晚安，哥哥。”

　　“晚安，阿夜。”

　　夏以昼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那张画像小心收在掌心，最后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缓步退出房间。

　　门扉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室温存。

　　院里晚风轻软，残雪无声，夜色温柔安宁。

　　所有的争执、醋意、试探与拉扯，尽数消融在这静谧温柔的夜里。